福建总兵马得功得知同安沦陷,立马飞报闽浙总督陈锦,这时上报清朝廷。
三月末清朝顺治帝下旨,派遣靖南将军陈泰、浙闽总督陈锦、福建总兵马得功三人督师三万兵马收复失地,并擒拿郑成功。
五月二十四日清晨,浙闽总督陈锦带着大军出福州,刚行军到泉州府的德化县,就听到泉州城攻破的消息。他想立马起大军趁郑成功没有占稳泉州之际,反攻。
靖南将军陈泰忙劝阻道:「泉州城高墙厚,易守难攻,短时间内只怕难于攻克。现在我等率军前去,反贼狗急跳墙,誓死反扑,我军就算得胜亦是惨胜。为了围剿江西的金声恒,福建的兵马被抽调了大半,固守兵马都有些不足。现在不适于跟郑海寇死拼。不然只怕广东的李贼会趁福建虚弱攻打过来,到时福建真的是危险了!」
陈锦眉头一皱,出声道:「但现在郑海寇攻下了泉州,占领了同安、海澄。再这样下去,郑海寇的势力一旦膨胀起来,再想压制他就难了!」
「不是不管郑反贼,我的意思是暂时不攻打泉州。郑反贼兵力不足,他带领大军攻打泉州,那同安理应没留多少人。我们先攻下同安,断其后路,让郑成功首尾不能相顾。等夺回江西,福建兵马返回时,抓拿郑海寇易如反掌!」
陈锦出声道:「只怕郑海寇会趁我军攻打同安时,从泉州出兵联合同安贼兵,内外夹击我军,到时我军危亦!」
靖南将军陈泰想了下,用力地出声道:「传令赵国札,让他带兵阻拦郑海寇。告诉他,只要他能阻拦郑成功十五天,我定会向皇上进言,赦免他失城的罪过。如若不然,不单他项上人头不保,他的妻女也定会归入教坊司。」
靖南将军陈泰说完,想了想觉着还不保险,继续下令,「传令漳州总兵王邦俊出兵威胁海澄,绝对不能让海澄出兵救援同安。」
「是,将军!」
福建总兵马得功觉着靖南将军陈泰的计策不错,同意先攻打同安。
见到两人都同意先攻打同安了,浙闽总督陈锦也只好同意,大军转道急速行军准备攻打同安。
泉州提督赵国札被伏杀逃走后,终于在泉州城外的二十多里的溜石寨停下脚步。
在溜石寨收拢溃兵,一清点只有一千四百多一点人时,赵国札吓得脸都白了。
午夜,营帐外,几十团火堆在海风中飘摇着,时不时被风吹起的火星溅到身上,让人吃痛。
就这样也没有人愿意离开温暖的火堆,每团火堆都围挤着百来名士兵。
昼间,郑家军的截杀,让清兵心力疲惫。很多人直接躺在地上睡着了。
寂寞的夜空里不时会响起几声只因伤痛而发出的哀嚎声。
赵国札坐在马扎上望着手下的残兵败将,心情沉重。
泉州被攻破了,自己也被郑成功打败了,这下完了,自己只怕会被抓上京问斩!
正当赵国札苦闷着思索该怎样保住自己的脑袋时,寂静的夜空中响起一阵马蹄声。
莫非是郑家军杀过来了,赵国札急忙抬起头望过去。
注意到是清兵单骑跑过来,赵国札多少安心点。
那骑兵一路跑到赵国扎面前,下马单膝跪下喝到:「赵提督,靖南将军陈泰有命令,这是书信请过目!」
赵国札急忙接过撕开一看,眉头紧皱地追问道:「陈将军还有其他嘱咐没有?」
骑兵听到摇了摇头出声道:「回提督大人,没有。只是吩咐小的转告大人。要是大人能照书信所做,他会向大清进言赦免你的罪过。」
赵国札听了,思索了一会儿说道:「你回去告诉陈将军,卑职一定会照书信所言,在此拖住郑家军!」
「是,末将这就回去禀告靖南将军!」
「去吧!」
望着骑兵离去的背影,赵国札看着那些疲倦的清兵露出凶狠的目光。
十五天!
靖南将军陈泰在书信中写道,如果赵国札不能拖住郑成功大军十五天的话,那么他就能够不用赶了回来了,他的妻儿老小也会被抓进教坊司。
当然,赵国札要是能拖住郑家军十五天,那么陈泰就会向清朝进言,赦免赵国札失城的罪过。
为了自己性命,也为了妻儿老小,赵国札将南安县、晋江县、惠安县、安溪县等泉州管辖的所有县城的守兵统统都给抽调过来了。
为了活命,赵国札是根本不管那些城池会不会被其他义军趁机占领了。
收集了将近6300人,赵国札结合原来有的1300残军,以及溜石寨1000守兵,总共8600多兵马。
重新编制好,赵国札就任命溜石寨卫指挥使解应龙晋升为泉州总兵,带兵驻守在泉州城外,每日派兵严加看守泉州。
泉州府衙明伦堂,郑家军的一干主要将领都汇集一堂。
「大将军,赵国札那混蛋,都不知道在干什么,走又不走,打又不打,就待在彼处不清楚在干何?」甘辉说道。
「想必是怕满清责备,但又清楚以自己的本事没办法收复泉州,所以才会赖在哪里!」余宽笑着说道。
听到余宽的话,不少将士都笑了起来。但郑成功却没有笑,反而陷入沉思。
林习山注意到忙问道:「大将军,是不是有何不妥之处?」
「我在想,赵国札这么做,到底是打着什么主意?」郑成功听到抬起头出声道。
「大将军,此言何意?」王忠孝出声问道。
「这赵国札刚惨遭大败,军心大乱,按道理就算他要做样子,他此物时候也应该先行退兵修整一段时间再带兵威胁我们,为何现在不修整恢复士气,就这样带兵驻扎在泉州城外,不怕我军歼灭吗?他到底是为了什……」
像是为了验证郑成功过的话,突然门外传来,「报,同安急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