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将军??」何二狗愣了一下,又觉得这样肆无忌惮地将自己的无知暴露出来像是有些不妥,便干咳了一声出声道,「咳咳,在下……心在江湖,不甚关心当朝之事……」
何二狗原本以为会被这个女扮男装的姑娘用力地笑话一顿,可骆沁贤不仅没有笑,还用力地拍了一下桌子。
「何兄和我果然是英雄所见略同!在下便认为浪迹江湖,不应去参与朝堂之事,可我父亲偏要我参军为将,我便先跑出来避避风头!这一路上我女扮男装,从未有人看穿我的身份,也从没遇到过只谈江湖,不思朝堂的江湖人士!今日有幸结识何兄,实在是骆某之幸!」
骆沁贤端起满满的一碗酒,向何二狗示意道:「何兄!知己难寻!我敬你一碗!」
何二狗心里笑言:「你我今日才从未有过的见面,不过几句,便成了知己……」
看着骆沁贤把一碗酒一饮而尽,让何二狗不由得想起了玲儿,「莫非此物时代的人都这么好酒量?」
正当何二狗疑惑不解时,骆沁贤开口道:「何兄这次下山,可是有何任务在身?」
「任务倒没有,我就是练功太久了,想出来散散心,不想却碰到了这样的事情,这散心也变得操心了。」何二狗苦笑道。
骆沁贤爽朗一笑,出声道:「何兄行侠仗义,在下佩服,再敬你一碗!」
望着骆沁贤酒倒杯干,不一会不停,何二狗无声地叹了口气,生怕她一会儿喝得不省人事,急忙开口道:「骆姑娘,慢些喝,何某难得下山,想多听些江湖见闻,不知骆姑娘可有何新的消息?」
骆沁贤这才置于酒碗,歪着头想了一想,答:「消息还是有些许的。」
骆沁贤挥挥手,示意何二狗把耳朵凑过来,何二狗听话地侧耳倾听,骆沁贤压低声音说道:「我最近云游四方,一路走过中原遍地,听见许多门派的弟子都在谈论唐门的寿宴。」
「唐门寿宴?」
「嗯,何兄可能还不了解情况,在武林之中,唐门虽名义上为名门正派,却因为总是使用些阴毒暗器这样不光彩的手段,被武林正道所不齿。」
「还有这样的事情?」何二狗嘴上问着,边想起了自封的江湖毒王称号……
「是啊,再加上唐门近几代以来,一贯是实力衰弱,只能偏安川蜀,没有与武林同好争锋的实力,近几年来的华山问剑,唐门派出的新秀弟子都没有取得成绩……」
何二狗暗自惋惜道:「唐骏开朗仗义,的确很好相处,唐门如此,着实可叹。」
「是以这和其他的门派有什么关系?」何二狗追问道。
「所以……许多门派的掌门都不会亲自参加唐门的寿宴。」
「许多?」何二狗愕然道,「你业已得知哪些掌门不会去?」
「我想想……」骆沁贤剑眉微挑,说道,「据我所知,武当,少林,丐帮,华山,衡山,斩云剑,开山剑,北拳,白眉,清云……」
「等等等等,」一下子听到这么多门派的名号,何二狗感觉自己头都大了,「这么多门派都不去,那岂不是没人去了?」
「也不全然是不去,」骆沁贤出声道,「只是掌门和门派重要人物不出面,而是派门下新秀弟子参加。」
「故意不去,这有些不尊重人吧……」何二狗说道。
「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唐门一直被视为是武林正道中的蛀虫,没有哪个大的门派带见他们。」
「……」何二狗沉吟了一下,追问道,「那骆姑娘又是如何知晓?」
骆沁贤挥挥手:「随便在各地的酒楼里一坐,便能听得到各种各样的消息,况且……」
「况且何?」
「况且我离家出走之前,在我父亲的帐下,便有专门搜集武林人士情报的秘密队伍。」骆沁贤低下头,似乎在说何令人不齿之事。
「朝廷还插手武林之事?」听到这样的消息,何二狗不禁大跌眼镜。
「也并非插手……」骆沁贤有些难为情地说,「按照我爹爹的说法,侠以武范禁,朝廷是怕江湖人士做出何事情严重扰乱民间秩序,故而设立了专门的监视部队,以备不时之需。」
「果真朝廷对武林人士总归还是有些忌惮的。」
「嗯,但也只是忌惮罢了,当前朝廷还没有采取任何行动。」骆沁贤说。
言语来回之间,骆沁贤的一坛酒已经见底,何二狗却还是滴酒未沾。
骆沁贤不由得有些不悦道:「怎么,何兄,轻我女流之辈,不愿与我共饮?」
何二狗不好意思地哈哈一笑,急忙说道:「骆兄说笑了,只是在下一向不胜酒力……」
「你我知音难觅,今日得逢,一醉方休,又有何惧?」
何二狗的笑容僵在脸上,他徐徐地捧起盛满酒的碗,学着骆沁贤刚才敬自己的样子,将就向外一递,说道:「那何某就舍命陪君子了!」
说罢,何二狗将酒送到嘴边,一股浓烈的酒味顿时呛得何二狗热泪盈眶。
「拼了!」何二狗狠狠地下定了决心,将一大碗酒一饮而尽。
「咚」的一声,何二狗把空碗砸在桌子上,他能清楚地感觉到烈酒在胃里翻滚,他的整个身体都像是在被火炙烤着。
可令他奇怪的是,除了胃热,自己竟然没有感觉到丝毫的不适,何二狗端详着手里的酒碗:不说这碗有多大,但这一口下去,少说也一斤有余……
他想起自己曾经在酒局上,二两白酒,杯干人倒,不禁咽了一口唾沫。
骆沁贤赞道:「这才像个武林人士!来,何兄,我与你共饮!」
说罢,骆沁贤又给自己倒了满满的一大碗酒,然后又抱起酒坛很贴心地给何二狗倒满。
她脸颊微红,举起酒碗,一人字干脆利落:「干!」
说罢便将碗中酒水一饮而尽。
何二狗感觉自己上了贼船,今日这酒,是不喝也得喝了!
何二狗硬着头皮,也将碗里的酒一饮而尽。
两斤有余的白酒下肚,何二狗赶紧在自己大腿上掐了一把,以防自己神志不清就倒在桌边。
可是这一掐不要紧,何二狗差点疼得叫起来。
「感官一点也没麻木?」何二狗惊奇地感受着来自腿部的痛感,这时,他发觉密集的汗珠此刻正不断地从脸颊上滑落。
「难道是……」何二狗恍然大悟道,「难道是内力让酒精更快地排出体内?」这样想着,何二狗蓦然有些同情自己体内的解酒酶。
「看来在这个世界,内力越高,酒量越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