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杯换盏,酒过三巡,何二狗有些晕乎乎的了。他看看自己的身后方,业已垒了整整十六坛酒。
何二狗不由得惊骇,自己这样一沾酒就倒的主,竟然连着喝下十六坛白酒,后果却只是有点头晕。
再看看骆沁贤,在喝完第十坛后便没有再碰了,所以此刻也神智清醒,没何大碍。
骆沁贤拱手道:「没不由得想到何兄不由得与我多有相同,连喝酒都如此豪爽!今日得与何兄相识,在下无悔矣!」
酒后率真,骆沁贤虽声线全然恢复了如女子一般的清脆婉转,可说话的语气和神态,却是愈发变得英姿勃发起来。
何二狗扶着头,正要开口,却被一人响亮的酒嗝填住了嘴巴。
骆沁贤先是一愣,随后二人眼神交错,一齐大笑了起来。
骆沁贤本就已是微醺,此刻笑罢,双颊更是红润了不少,看起来倒是颇有几分少女的娇艳。
何二狗笑得趴在台面上,撩起眼帘,瞅着骆沁贤,出声道:「今日与骆姑娘相交,实在是痛快!但……在下还要回谷去,今日就先在此作别吧!」
「好!改日小女自会登门拜访。」骆沁贤笑着,蓦然她凑到何二狗面前,神秘兮兮地说:「何兄可要记住,这是小女与公子之间的秘密,公子千万不可与外人言!」
「哈哈哈哈哈哈,那是自然,何某只清楚今日与骆公子相谈甚欢,便不知其他了。」
说着,何二狗霍然起身身来,冲着小二挥挥手:「小二!」
小二正在一旁收拾着一桌客人留下的残局,见到何二狗招呼,急忙满脸堆笑地跑了过来:「诶,客官,这顿饭吃得可还好?」
「好,甚好!」何二狗点点头,伸手去摸腰间的牛皮口袋,可当他伸手进去,却只摸到了些碎银子。
何二狗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他面露不好意思地看了一眼骆沁贤,出声道:「骆公子,在下……在下的银子都给岳文买点心吃了……」
骆沁贤「噗嗤」的一下笑出了声,但顾及到不便暴露女子之身,又清了清嗓子,压低嗓音说:「何兄,原来你今日是来醉霄楼诈我?」
说着,她摸出银子,放到了小二手里,小二拿了银子,喊了一句「二位爷慢走!」便继续去忙手头的事情了。
何二狗看小二走开,才面色尴尬地解释说:「骆姑娘,知己难逢,何某今日见到姑娘,实是心下惊喜,便忘却了……银两的事……」
骆沁贤做出一副不悦的表情,斜眼看着何二狗:「如何?何公子,不仅骗小女子财务,此刻却还要油嘴滑舌,想来是何公子对付女子的惯用技俩?」
「姑娘误会了,误会了……」何二狗感觉自己业已满头大汗了,只是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何某……何某实是不知……呃,这……」
何二狗念叨半天,仿佛想到了何,突然抬起头来,大声说:「不如日后姑娘来逍遥谷做客,何某还给姑娘!」
「做客?」骆沁贤摇头晃脑地说,「何公子这是在邀请骆某去逍遥谷?」
「呃……」何二狗挠挠头,「当然也能够等下次再会时……」
骆沁贤哈哈一笑,爽快地拍了拍何二狗的肩膀,出声道:「不逗何兄了,今日得逢知己,别说一顿酒财物,就是黄金万两,也难以诉尽骆某内心之喜。」
「自然,自然……」何二狗还自顾自地沉浸在尴尬之中。
「今日与何兄就此别过,来日在下定会上门拜访!」骆沁贤半个身子业已跨出门外,向着何二狗一拱手,便走了了。
何二狗望着骆沁贤远去的背影,挠了挠头,「岳文的事情也算是安顿好了,我也理应回逍遥谷了。」
将近申时,逍遥谷内。
何二狗终究回到了自己的屋子,走了这一路,这十六大坛的酒劲已经荡然无存了。何二狗不由得沾沾自喜:「如此海量,醒酒还快,也不知道我的内力修为到了什么地步?」
这么想着,何二狗便走向墙上挂着的宝剑。
依稀记得上次抓起这把剑的时候,何二狗还需要两只手握剑,可挥动起来却仍然不能得心应手,不知此刻自己是否业已有了进步……
何二狗深吸一口气,从墙上取下宝剑,出乎意料的,他右手持剑,却未感到一丝吃力。
何二狗大喜过望,急忙拔剑出鞘,森冷的寒光在他眼前一闪而过,之前没有内力加持,只知这长剑异常锋利,却无法见其本质。
此刻再看这柄长剑,但觉寒光熠熠,杀意凝重,虽不知这是何方神兵,但何二狗可以肯定,此剑必然不是平凡之器。
何二狗心满意足地归剑回鞘,有模有样地将宝剑别在腰间。
「等学完了无相残功,我便修习剑术。」
装配宝剑之后,何二狗来到自己种植植物样本的地方,只因样本植物不必完全成熟,就已经有了其应有的毒素含量,所以何二狗的实验品获得的速度甚是之快。
此时这片田地业已长满了带有各种毒素的实验植物。何二狗采下一株来,小心翼翼地放进容器中,带着它一路返回逍遥谷的屋内。
何二狗拿出这株植物,又找到了他从二十五世纪带来的提取工具。
提取过后,何二狗将提取物缓缓地研磨成粉,又找出一个小小的药瓶,将粉末倒了进去。
在做完这一瓶新的蚀骨粉之后,何二狗走到床边,拿出他藏在这里的箱子。
打开箱子,里面是排列整齐的相同药罐,一共十一瓶,全是他事先调配的蚀骨粉。
何二狗将最后的这瓶缓缓地放在箱子内的空缺处,又小心翼翼地将箱子藏好。
做完这一切,何二狗一下子躺在了床上,开始闭目养神。
逐渐的,一片黑暗之中,骆沁贤英姿飒爽的背影逐渐地浮现出来。
何二狗不禁叫了一声:「骆姑娘。」
那个背影停下脚步,转过头来,一样的剑眉星目,朱唇皓齿……她回过头,冲着何二狗莞尔一笑,便消失在了黑暗中。
赶了半天的路,何二狗也逐渐地进入了梦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