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被叶清云叫走,何二狗心里舒了一口气,想先去认识认识这位武当首徒,太极高手。
于是便跟着水巧倩走上前去。
不一会之后,何二狗与水巧倩在三人面前站定。
叶清云拱手道:「武当叶清云,见过苍穹派掌门。」
慕容光与黄峻也异口同声地出声道:「开山剑门黄峻(斩云剑派慕容光),见过苍穹派掌门。」
说罢两人便同时互相恶用力地看了对方一眼。
何二狗心里不由得好笑:「这俩人还挺默契的,只不过作何会他们都对水姑娘这么毕恭毕敬的,莫非江湖上的规矩这么严?弟子见到别派掌门都要有如此礼数?」
水巧倩也拱手道:「家父离世,小女子接过掌门重任,心下实是惶恐,往后还请诸位多多帮助。」
何二狗恍然大悟:「原来是老掌门刚走,所以水姑娘临危受命称为了新一任掌门……那之前我对她岂不是缺了礼数?」
「这位是逍遥派首徒何二狗,此次碰巧与我同行。」水巧倩说道。
何二狗愣了一下,赶紧拱手道:「在下逍遥谷何二狗,久闻几位鼎鼎大名!」
何二狗心道:「今天这话我都快说烂了……」
叶清云笑道:「原来阁下便是全歼幽州大盗的何二狗何少侠,真是百闻不如一见!」
慕容光道:「何少侠,我乃剑道正宗——斩云剑派的慕容光,听说你也是用剑的好手,改日我们能够切磋一下!」
何二狗面上赔笑,心里暗想:「这慕容光为人当真狂妄,初次见面,说话便如此无礼。」
黄峻道:「有的人就是跟猴儿一样,见人就要卖弄一番,何兄不必介怀!在下来自开山剑门,姓黄名峻,本门离成都不远,何兄改日可以来做客。」
何二狗笑言:「一定一定!」
水巧倩对叶清云道:「凌云真人在何处,小女子好前去拜会。」
叶清云沉吟不一会,笑言:「家师今日身体抱恙,实在是无法远行,便派我代为参加。」
何二狗暗想:「骆姑娘说的果然没错,这厮还假借身体抱恙……」
水巧倩又转向黄峻,黄峻即刻会意道:「家父今日偶染风寒,同样无法亲自到来……」
「你都不再编个别的理由?」何二狗在心里翻白眼,「且等着看看慕容光又有何好说的。」
水巧倩转头看向慕容光,慕容光正待开口,水巧倩却把头扭到了一面。独留慕容光在原地,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何二狗心底暗笑:「这当上掌门的辈分儿大,就是任性,看他轻狂便能给他下马威看,只是这慕容光像是也没有得罪她啊?」
正思虑时,水巧倩道:「几位请自便,小女子要去拜会各派掌门,就先走一步了。」
叶、黄向着水巧倩行礼后便向反方向走去了。
何二狗跟在水巧倩身后,偷偷地问:「水姑娘,方才为何要让慕容光如此难堪?」
水巧倩莞尔一笑:「方才何少侠和他说话,他如此轻狂无力,小女子只不过是给他一点教训罢了。」
何二狗暗自思忖:「想给他点儿颜色边直说,反倒成了为我出头……」
水巧倩道:「快要晌午时分了,不如我们去吃些东西吧。」
「好,」何二狗回答,「何某还有一事不明……」
水巧倩道:「哦?何少侠但说无妨。」
何二狗道:「水姑娘为苍穹派掌门,自辈分儿上来说,何某和水姑娘……水掌门说话自是须用敬语,可何某不知礼数,一路上颇有唐突……」
待水巧倩笑罢,才出声道:「何少侠不必拘礼,小女子乃是至懒之人,最不愿讲求繁文缛节,可他人执意如此,小女子也无可奈何。何少侠先前替小女子解围,小女子感激得紧,若少侠也如此,可是折煞小女子了!」
何二狗会心一笑,点了点头。二人便一路来到了当地酒楼归云阁。
水巧倩停下脚步,笑得前仰后合。何二狗见她浅笑娉婷,又听得其声若银铃,不由得痴了。
站在归云阁大门处,何二狗不由得想到闲云子和岳大侠也说要到酒楼一叙,这方圆几里只有这一人酒楼,此时已经过去了好好几个时辰,不知道他们还在不在这儿?
水巧倩与何二狗找了一僻静处就坐,桌前有红木屏风,上面画着清新淡雅夏日荷叶图。
何二狗一路走来,不住地东张西望,却未曾看见师父和岳澜的身影。
此时落座,不由得疑惑地自言自语:「又哪去了?」
水巧倩闻声追问道:「何少侠说什么人哪去了?」
何二狗道:「啊,我说我师父,进城之前,他和岳大侠相遇,约定在此把酒言欢,现在却不见踪影。」
「闲云子前辈和神通大侠都在此吗?」水巧倩有些好奇地问道,「早就听闻闲云子逍遥洒脱,乃世外高人,不曾想竟也会与老友把酒言欢?」
何二狗笑言:「我师父他……还挺可爱的。」
水巧倩噗嗤一下笑出了声,低声道:「何少侠,哪有这么说自己师父的!」
何二狗挠挠头,说道:「总之,他和岳大侠约好了在此吃酒,现在又不清楚跑到哪里去了,要是晚些我再寻不到他,明天可怎么去寿宴。」
水巧倩道:「其实,天下门派,像闲云子前辈这般德高望重的江湖宗师,亲自到场的恐怕没有几个。」
何二狗明知故追问道:「这是为何?」
水巧倩叹口气,道:「唐门自古以来便使用暗器和毒药,此皆为武林正道所不耻,近年来唐门暗弱,许多大小门派甚至连一点面子都不愿意给唐门了……」
何二狗道:「那水姑娘又是为何亲自来赴宴?」
水巧倩道:「小女子认为只要心向正义,不管使用何手段,都是我武林正道的一份子,我苍穹派绝不做窝里横的事情。」
何二狗举起酒碗道:「水姑娘好气魄,何某敬你一碗!」
水巧倩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道:「何少侠,小女子自幼不喜饮酒,还请以茶代酒,望少侠见谅。」
何二狗有些惊异地望着水巧倩,自己还以为武林中人不论男女都喜饮酒,没想到水巧倩竟然滴酒不沾。
正当他要开口时,一人熟悉的声线响起:「这位姑娘不愿意喝,何兄何必苦苦相逼,在下来代她饮下这碗!」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何二狗心下又奇又怒,自己何时候有苦苦相逼了!
何二狗正要反驳,一抬头却愣在了彼处——骆惊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