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兄,几日不见,身边就多了这么个如花似玉的大美人?」骆惊弦依旧是一身乔装,声线豪爽粗犷,直截了当地坐在了他们旁边。
骆惊弦的女扮男装,只有何二狗能辨认出来,此刻在水巧倩眼里,这是个说话放荡,出言不逊的男子,水巧倩微有不悦之色,追问道:「何少侠,这位公子是?」
何二狗一时不知该如何介绍。骆惊弦却抢着说:「在下骆惊弦,无门无派,游侠是也,前几日与何兄有过一面之缘,不知姑娘又是?」
水巧倩道:「在下苍穹派掌门……」
水巧倩还没说出名字,便被骆惊弦打断:「原来是水掌门,久仰久仰!」
水巧倩见此人如此放荡无礼,秀眉微蹙,道:「何少侠,我清楚一处清雅高尚之所,不如我们去哪里品茶可好。」
何二狗正待说话,却又被骆惊弦抢先:「哟!水掌门这是不欢迎我啊?我和何兄几日未见,自是有话要叙,有何高雅之所,水掌门自己去吧!」
水巧倩生性温柔随和,可此时也极为不悦,但她还是强压怒火,道:「何少侠,那我就先走了,我们寿宴上见。」
何二狗见二人此刻剑拔弩张,也只好先让水巧倩走了,便拱手道:「多有冒犯,还请水姑娘莫要怪罪,我们寿宴上见。」
水巧倩走了后。
骆惊弦大大咧咧地坐到了何二狗的对面,说道:「何少侠,别来无恙啊?」
「这就咱俩,别装了。」何二狗嗦了一口碗里的酒,「你也来啦?」
骆惊弦道:「作何,我们做游侠的就不能参加寿宴了?看不起我?」
何二狗道:「那自然不是,骆姑娘多心了。」
骆惊弦看了看水巧倩留下的一坛还没喝过的酒,皱了皱眉,压低声线道:「这苍穹派的掌门武功高强,内力自然也不差,竟然会滴酒不沾?」
骆惊弦还是一脸的神秘兮兮:「我早就听说苍穹派掌门水巧倩乃是中原出了名的大美人,你小子艳福不浅啊!」
何二狗耸了耸肩道:「人各有好,水姑娘不喜欢饮酒吧。」
何二狗感觉自己老脸一红,急忙出声道:「别别别,我和水姑娘一清二白,什么事情都没有。」
骆惊弦凑到何二狗身旁,撞了撞他的肩头,出声道:「少装了,我可是注意到了,水姑娘看你的眼神都不一样,总是含情脉脉的……」
何二狗恍惚想起了自己上中学时候和好哥们儿一起在路边看学校里好看的女孩时候,自己的哥们儿也是这么揶揄自己的,不禁莞尔道:「骆公子,你可是越来越有模有样了!」
骆惊弦得意洋洋地一笑:「那当然,本公子可是中原第一游侠!」
「还说呢,」何二狗道,「刚才作何那么粗鲁无礼,把水姑娘都气走了。」
骆惊弦翻了个白眼道:「她一人女人在这,咱们兄弟说话多不方便,作何?有了水姑娘,便不认旧朋友了?」
何二狗只当骆沁贤玩心大发,就不以为意地笑了笑,喊来小二,又要了十大坛酒。
何二狗道:「明日便是寿宴,今日你我只饮五坛,等寿宴结束后我们再来一醉方休,上次让骆姑娘破费,这次何某坐庄,一定要喝个痛快。」
骆惊弦笑道:「何公子果真爽快,敬公子一杯!」
二人在川蜀之地偶遇,此时推杯换盏,谈天说地,何二狗向骆惊弦说起近日见闻,便问起了斩云剑派和开山剑门的事情。
骆惊弦早已见识过这位何少侠何都不清楚的奇特体质,已经见怪不怪,便对何二狗讲道:「在几十年前,慕容云与黄武还是剑圣的徒弟,二人分别学习了快剑与重剑两种流派,可是在出师之后,二人都觉得自己才是继承了剑圣的剑道正宗,便分别自立门派,并以消灭对方为目标。」
何二狗又听到了「剑圣」,不由得追问道:「这剑圣又是什么来头?为何能称为圣?」
骆惊弦道:「剑圣乃是无门无派自学成才的世外高人,天下用剑的门派众多,武当、华山、苍穹、逍遥、少林,都有自己的成名剑法,可据说剑圣却不拘于任何一门一派,而是能够吸收天地精华,做到人剑合一,练就了一身所向披靡的独特剑道。之所以能被天下人尊称为剑圣,乃是只因他曾一人一剑消灭了曾经为害一方的暗杀组织。」
「一个人??」何二狗惊奇地瞪大了双眸,「那这个暗杀组织有多少人?」
骆惊弦道:「七十七人。」
「七十七?他一个人就……全杀光了?」
骆惊弦道:「那倒没有,此物组织中最强的杀手趁乱逃跑了,可还是失去了两只眼睛。」
何二狗道:「那此物逃跑的人一定也是实力超群吧,剑圣没有继续追杀他吗?」
骆惊弦摇摇头道:「后来此物杀手就在江湖上销声匿迹了,有人说他加入了烛阴教,可是到现在也没人知晓。」
何二狗道:「那剑圣现在去哪里了?他就只有慕容云和黄武两个传人?」
骆惊弦道:「剑圣如今已经隐居,江湖上业已很久没有听到过他的消息了。而慕容云和黄武其实并不能真的算作他老人家的传人,只能算作是徒弟。」
何二狗道:「此话怎讲?」
骆惊弦道:「剑圣收徒时候有规矩,先分别教他们快剑与重剑,待到出师之日,若二人之中有人能够理解到剑道的真谛,便可留下来继续学艺,这时传授的才是剑圣的生平绝学。可两位掌门似乎并不能让剑圣满意,在学习快剑和重剑之后便离开了。」
何二狗道:「这么说来,他们只学了剑圣的粗浅功夫,甚至未能一窥精髓,却已经能够成为一派之主……」
两个不成器的弟子都能当一派掌门,何二狗不禁对剑圣的实力充满了向往。
骆惊弦看何二狗想入非非的表情,提醒道:「剑圣已经隐居了,多少年都没见过他老人家的影子了,你还是别想了。」
何二狗翻了个白眼:「见不到还不让我想想!」
「诶,对了,」骆惊弦道,「我蓦然想起一人时辰前,我在城外的林子里注意到了神通大侠岳澜,他和一人仙风道骨的老人走在一起,看起来很像贵派掌门啊。」
「那就是我师父,他在哪呢?」何二狗道,「今天就是只因他偶遇岳大侠才让我自己转转的,可是到现在我都没找到他。」
骆惊弦道:「像是是离开了?我看他们朝着反方向走了。」
「反方向?」何二狗道,「他就这么跑了,那我明天怎么去赴宴啊?」
骆惊弦笑言:「不打紧,反正去的都是各派的弟子。」
何二狗有些痛苦地扯着头发:「师父倒底会去哪儿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