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突然冲破蚀骨粉药效逃走,这还是从未有过的,不过何二狗也来不及思考,便跑去看骆惊弦,刚才她的反常太大,就像失了魂一般。
杜航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只知道何二狗打败了男子,才置于心来,见何二狗先去关照骆惊弦,急忙命令海蛟堂的兄弟们清点牺牲的弟子,将他们安葬。
何二狗蹲在骆惊弦身边,却见她仍然是方才那副无神的样子,不知到底是出了何事,便低声追问道:「骆姑娘,到底作何了?」
骆惊弦摇摇头,没有回答。
「何兄,骆兄!」
君莫笑出现在二人身边。
君莫笑气喘吁吁地站定,显然是方才进行了长时间的奔跑所致。
何二狗追问道:「如何,找到黄衣帮的线索了吗?」
君莫笑道:「没有,我把方圆几里地搜了个遍,连半个人影都没找到。」
何二狗点点头。
君莫笑见骆惊弦双目无神地坐在彼处,便道:「何兄,骆兄这是?」
何二狗道:「方才问了一人船员关于接头人的名字,他就这样了。」
君莫笑道:「问到了接头人的名字!是谁?」
何二狗道:「他说是,张恒副将?」
君莫笑原本觉着得了重要的情报,心下大喜,此刻冷不丁地听得此物名字,却皱起了眉头:「这是何人?为何我从来不知?」
何二狗心道:「丐帮弟子全中原都有分舵,单论搜集情报,恐怕算得上当世一流,君兄竟然都不清楚,恐怕这人的身份是难以知晓了。」
君莫笑又道:「那骆兄又是为何……」
「君少侠,你可赶了回来了?」杜航出现在他们身旁。
君莫笑拱手道:「不瞒堂主,在下此番前来助拳,实是为了丐帮给我的任务,没能保护堂主,实是抱歉,在此给您赔不是了。」
这次行动,海蛟堂损失了接近一半的人手,杜航也不想再起争执,冷哼一声道:「多亏何少侠在此,否则老夫可就命丧黄泉了!」
君莫笑言:「嗯?何兄,莫非是方才那个用暗器杀人灭口的人出手了?」
何二狗点点头。
君莫笑感叹道:「我还以为此人便是接头人,翻天覆地只为寻他,却没不由得想到他就在此,还好有何兄在,让君某不至酿下大错!」
说罢,君莫笑朝着何二狗沉沉地地一拱手。
何二狗赶紧扶起君莫笑,道:「何某受不起,最后还是让此人跑了。」
此时,一个海蛟堂的人跑了过来,说道:「堂主,牺牲的兄弟们都已经安葬完毕了。」
杜航道:「走吧,君少侠,与我同去给他们一个交代吧。」
君莫笑点点头,便跟着杜航去了。
站在海蛟堂弟兄们的坟前——严格来说,那只是好几个临时制成的木碑而已——君莫笑接过一坛酒一饮而尽,道:「这一坛,在下敬诸位英雄,给各位赔礼,希望各位能一路走好!」
说罢,君莫笑又拾起一坛酒,仍是毫不犹豫地一饮而尽,对杜航道:「这一坛敬杜堂主,是君某害堂主身陷险境!」
杜航不置可否地点点头,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处理了,君莫笑的做法业已给足了自己面子。
杜航望着天边,晨光业已撕破了夜的笼罩,朝阳从海面下探出了头。他长叹一声道:「罢了罢了,这次也是老夫心急,竟损失了这么多兄弟,剩下的人,去把金银珠宝分些许给三位少侠,再给周边的村子送些许,剩下的次日按功行赏。」
君莫笑道:「杜堂主慷慨解囊,救助周边穷苦人家,君某深感佩服,只是我乃丐帮弟子,堂主何时见过乞丐腰缠万贯,堂主把给君某的也一并给了百姓就好。」
杜航点点头,背过身去安排收编那些异国船员的事宜,不再与君莫笑说话。
君莫笑回到何二狗身旁,追问道:「何兄,你与那人交手,那人实力如何?」
何二狗道:「实力强劲,何某只是险胜。」
君莫笑又问道:「那此人用的何武功,何兄知否?」
何二狗道:「呃……何某打得仓促,实是没有细看……」
何二狗心道:「我连和他过几招的本事都没有,我连有什么武功都不清楚,拿何看出他的武功??」
何二狗心里哭笑不得:「作何你还替我打圆场。」
君莫笑点点头道:「也难怪,异国高手,恐怕武功体系也与中原不同,何兄一时没有辨别出也实属正常。」
「只是,」君莫笑言,「最大的疑点就是这个张恒副将的身份……以及他和骆兄的关系。」
骆惊弦道:「我不认识这个人。」
骆惊弦突然说话,何二狗和君莫笑急忙问道:「那骆兄为何如此失神落魄?」
骆惊弦摇摇头,露出一人有些虚弱的笑容:「我觉着我们大费周章这么几天,却得出一个毫无用处的名字……」
君莫笑爽朗一笑:「也不能说全无用处,丐帮在情报方面颇有所长,在下相信一定能有关于此人的线索。」
骆惊弦微笑着点点头,有气无力地说:「如此就好。」
君莫笑点点头,便站起身来,向二人一拱手道:「那既然此事就此了解,君某便告辞了,若丐帮查到了逃跑的神秘人的消息或关于张恒副将的消息,君某一定写信通知何兄!」
何二狗笑笑,也一拱手道:「那就有劳君兄费心了。」
说罢,君莫笑便大步流星地走了了。
何二狗重新蹲在骆惊弦身旁,关切地问道:「骆姑娘,现在四下没有其他人,你是不是知道这个张恒副将?」
骆惊弦回头看看何二狗,何二狗在这个雷厉风行,英姿飒爽的女子眼里注意到了一丝疲惫。
良久,骆惊弦才开口道:「张恒,是我爹爹的副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