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代宗师（六）

「善恶有报，他一把年纪，骤然受此刺激，业已疯了，你我不必再折磨他了。」闲云子道。

闲云子道：「看来这里何都打听不到了，咱们进城吧。」

惊雷子心有不甘地将师兄的手包好，将宝剑捡起来，擦拭后装进了剑鞘。

惊雷子道：「可我觉得还是应该杀了他……」

闲云子没有回答，翻身上马，换换出了了村子。

惊雷子撇撇嘴，嘟嘟囔囔道：「错了就该惩罚！装何圣人！」

就这样，二人走了了闲云子曾经生活的村子，向长安而去。

黄昏时分，二人终于还是赶在城门关闭之前来到了长安。

二人找了一间客栈住下，夜里，二人都没有睡意，坐在客栈之中，各有心事。

闲云子只想静心吐纳练功，心里却总是五味杂陈。

「难道复仇……真的有错么？」

这么想着，闲云子便自言自语了起来。

惊雷子原本靠在床边吹着夜风，听得闲云子说话，一下子跳了起来，狠狠地拍了闲云子一把：「我还以为你在这儿练功，没不由得想到你自己胡思乱想！报仇有错吗？有个屁！杀母之仇，不共戴天，报仇是天经地义！」

闲云子被师弟用力一掌拍醒，自觉不应再去思考这些无用的问题，便笑道：「你说得对。他是将军，理应待在军中，不如我们趁着夜色，去军营看看？」

惊雷子点头道：「这才对嘛！有胡思乱想的功夫，不如去干点正事！走吧！」

闲云子无声地笑了笑，有此物脾气急躁的师弟在身旁，实在是受益良多。

于是，二人便趁着夜色从窗户翻出了客栈，直奔军营而去。

可别说军营还有多远，二人方才离开客栈不远，就发现每条街都有一队巡逻的士兵。

他们无人一排，每条街共有两排，从街的两边相向而行。

二人暂时躲在一条小胡同的小角落里，此处道路狭窄，最多只能通过一人，故而此处未设岗哨。

二人虽不必将寻常士兵放在眼里，可眼下大街小巷都是巡逻的官兵，二人稍有不慎便会惊动所有人，那时可真是插翅难飞了。

惊雷子道：「这长安果真是戒备森严啊！」

闲云子点点头道：「这下想去军营便没那么容易了。」

惊雷子道：「要不这样，我冲出去大闹一番，把他们全都引开，你趁机潜入军营。」

闲云子道：「不可，这样太过冒险，这么多官兵，你如何逃得脱？」

惊雷子道：「这有何难？站岗巡逻的都是普通官兵，毫无武功修为，较之常人，也不过是身体强健些罢了。要我把他们全杀光，实是难事，可要我在他们手底下逃脱，嘿嘿……」

惊雷子得意地笑了起来，不再说下去。

闲云子还是摇头：「不可，此计还是太过冒险，我们还是想一个万全之策。」

惊雷子不耐道：「诶呀，成大事者，安能畏手畏脚，婆婆妈妈的？你看好机会就走，我去也！」

说罢，不待闲云子说话，惊雷子便忽地蹿了出去，在跃上房顶时，惊雷子大喝一声，所有的官兵同时注意到了他在月光下的身影。

「什么人！」

附近几条街道的所有官兵都握紧了手里的武器，朝着此物身影追了过去。

这些官兵们在此巡逻这么久，这还是从未有过的出现这样明目张胆的小贼，眨眼间，所有的官兵都追了过去。

惊雷子站在屋顶上，睥睨着下面奔走慌乱的官兵，放开嗓子大笑了几声，便施展轻功，朝着远离闲云子的方向走了了。

官兵们丝毫不含糊，一齐追了过去。

这一来一回，闹出了不小的动静，原本都业已休息的百姓们各自点起了灯，纷纷穿上了衣衫出门看看是怎么回事。

便，剩下没有追过去的官兵不得不维持街道冶安，挨家挨户地强制百姓回到家中，一时间，正片长安城乱成了一锅粥。

既然师弟不顾危险，给自己创造了如此条件，闲云子也不暇多想，便趁此乱像，疾奔而行。

一路上不一会不停，东躲西藏，还被迫出手，打晕了好几个巡逻的官兵，千难万险之下，终于找到了长安军营的所在。

闲云子偷偷摸进军营，开始挨个寻找主将的营房在哪个方位。

可一连绕过了几十间营房，闲云子都不曾找到军中主将倒底位于何处。

一路上戒备森严，闲云子摸到军营业已用了一人多时辰的时间，眼见着时间流逝，要是在不抓紧时间，待天色泛白，自己就难以全身而退了。

可是长安驻军十万，自己一人一人营房地瞎找，又要找到猴年马月是好。

闲云子沉吟片刻，心生一计：若是自己匿于高处，只消得大喊一声有刺客，看看士兵们往哪个营房集合，便可知将军的营房在何处。

若是在平时，闲云子是万万不愿意出此险招，可此时惊雷子舍身替自己吸引注意，自己若无功而返，岂不是辜负了师弟。

于是，闲云子拿定主意，偷偷地找到一座略微高些许的营房，死死地趴在房顶上，运转内功，屏住呼吸，大喝一声：「有刺客！」

这一声当中包含了闲云子的几分内力，在寂静的夜里如震雷一般在军营里炸响。

一瞬间，守夜的士兵们立刻停住脚步脚步，紧急集合。

每座营房里都有士兵不断地涌出，大多没有来得及穿盔甲，只是听到这一声便抄起兵器跑了出来。

原本闲云子便在房顶之上，属于火把照明的死角，于是一时间没人发现闲云子在何处，可这只是暂时的，若在此逗留太久，不多时便会被发现的。

此时，闲云子屏息凝神，静静地看着士兵们的动向。

果然，所有的军士不约而同地朝着一间营房急步过去，那间营房就随意地插在营地之中，没有一点特殊，若是乱找，恐怕到天明也难以发现。

闲云子正要暂时撤退，待得营里平静下来再偷偷潜入，去那间营房看看刘芝是不是在里面。

这时，从那间被团团包围的营房之中，走出来一人穿着鱼鳞宝甲，披着火红披风的大将。

闲云子看了一眼却愣在了原地——那人并非刘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