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头坐在二人对面,追问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何夜闯长安城?」
惊雷子撇嘴道:「你又是何人?」
捕头道:「在下长安总捕头孙卫佑。」
闲云子道:「原来阁下便是朝廷的金牌捕头孙卫佑,失敬失敬。」
惊雷子啐了一口,没有说话。
孙卫佑道:「那二位说说吧,你们又是何人?」
闲云子道:「在下逍遥派闲云子,这是我师弟。」
孙卫佑道:「逍遥派?我也做过少林弟子,对武林有些了解。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逍遥派弟子都是四处云游,不问世事者,为何你们要夜闯长安,做这些偷鸡摸狗的勾当?」
惊雷子大怒道:「我偷你大爷!」
孙卫佑不予理会,只是望着闲云子,等待着他的解释。
闲云子见事已至此,这个孙捕头也不像奸人,不管今日如何,总是不愿败了逍遥派的名声。
于是,闲云子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详细地讲给了孙卫佑。
孙卫佑听罢,缓缓道:「刘芝此人,的确禽兽不如,犯下诸多滔天大罪,实是死有余辜。」
惊雷子冷笑一声:「亏你还有点良知,身为朝廷官员,不尽职去抓那恶人,却在此阻碍我们为民除害。」
孙卫佑微微一笑道:「正只因我是朝廷官员,才不能越级去找他的麻烦。我不过一介捕头,朝廷命官,只有锦衣卫有权过问。」
闲云子道:「既然如此,大人可否网开一面,待我去杀了这恶人,自会来向您自首请罪,只是希望您能放过我这师弟。」
孙卫佑道:「你二人小小年纪,有此胆识,着实难得。只是国法当头,我不能破坏法律。」
惊雷子啐道:「哼,假情假意。」
孙卫佑道:「你二人必须与我同去,先入地牢,阴日便开堂审理。」
闲云子道:「既然如此,还请大人带路吧。」
孙卫佑点点头道:「夜闯京城,乃是重罪,希望你二人有所觉悟。刘芝的事……恐怕现在他业已不值得你们一杀了。」
闲云子道:「此话怎讲?」
孙卫佑道:「他现在因贪赃枉法被软禁在长安城西的府宅之中,他生平作恶多端,此时朝中并无人替他说话,陛下念他战功赫赫,打算饶他一命,让他告老还乡。」
「告老还乡?」惊雷子不服道,「这样的恶人还让他颐养天年?」
孙卫佑道:「这是陛下的决定。」
惊雷子道:「哼,我看这新皇帝也未必是何好货色!」
此话一出,在场的捕快们「噌」的一声一齐亮出了兵器。
孙卫佑喝道:「我念你是黄口小儿,饶你这一次,若你再出言不逊,休怪刀剑无眼!」
闲云子急忙给师弟使眼色,示意他不要再说下去。
惊雷子虽性子刚烈,却也清楚在此无故丢了性命实是莽夫所为,便冷笑一声,不再言语。
闲云子道:「我这师弟不谙世事,还请大人莫要见怪。」
说罢,孙卫佑就将二人拉了起来,对其他捕快说:「你们先在这里待命,说不定这二人还有同谋,待我回来再说。」
孙卫佑点点头道:「差不多该走了,到牢里再说吧。」
「是!」
于是,师兄弟二人就这样被孙卫佑押上了去地牢的路。
走到一处四面无人的小巷之中,惊雷子冷笑言:「看来这姓孙的官威不小啊。」
一路上,经过了不少岗哨和巡逻的官兵,他们见到孙卫佑,只是行礼,并不加以过问。
孙卫佑听罢,停住脚步脚步道:「我是京城总捕头,抓捕犯人,自然无需他们过问。」
说着,孙卫佑转向二人,突然抽出刀来。
惊雷子不屑一笑言:「哼,奸邪小人,怕我们日后堂上说你坏话?现在便要动手?」
闲云子道:「孙大人,在下的确有反王法,您可杀我而后快,但还请大人高抬贵手,放过我师弟……」
没等闲云子说完,惊雷子不耐烦地撞了他一下道:「你跟他废什么话,要杀便杀就是了!」
孙卫佑没有答话,面无表情地手起刀落,绑在二人手上的绳子应声断成两截。
师兄弟二人顿时不解地看着孙卫佑。
孙卫佑道:「这一刀是为了报答贵派御风子前辈曾对孙某出手相救,剩下的便与我无关。刘芝此时失权失势,众叛亲离,你要杀他,时机正好。」
惊雷子小声嘟囔道:「哼,算你还是条汉子。」
闲云子拱手道:「多谢孙大人网开一面!」
孙卫佑收刀回鞘,头也不回地走了了,只留下一句:「孙某并未网开一面,你们二人好自为之,若再被我遇到,孙某还会尽全力将你二人捉拿归案。」
闲云子望着孙卫佑远去的背影,又沉沉地地鞠了一躬。
惊雷子两手抱胸,靠着墙边道:「没不由得想到师父那老头还救过他的命。」
闲云子道:「此乃善缘。」
惊雷子撇撇嘴道:「作何你说话和那老头越来越像了,听着烦人!」
闲云子笑道:「咱们先回客栈吧,阴日一早便动身去寻刘芝府邸。」
惊雷子道:「为何不现在就去!反正咱们清楚了他的住处,趁着夜色去杀他,不是更好么?」
闲云子摇摇头道:「原本今夜便是出来探路罢了,此时外面全是巡逻的士兵,就算我们能去杀了他,又作何全身而退?」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惊雷子虽也认同师兄的说法,但还是不满道:「你和师父那老头一样,做何都畏手畏脚的!」
闲云子笑言:「你便是太过急躁,若不学着静下心来思考,以后可是要吃大亏的。」
惊雷子不耐烦地迈开了步子,把师兄甩在了身后方:「知道了清楚了,你怎么也爱说教我!赶紧回客栈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