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阳一百一十二年,玲珑城已经存在有一百一十二年,历史悠久,繁华一片,艳春楼在众多青楼之中也不过是一个不起眼的存在。
艳春楼里,一位刚来一年,卖艺不卖身的美貌女子,扭动着妖娆的身子,敲响了老鸨的房门。
「柳儿啊,我就猜是你,这艳春楼里,要说身段,只有你能这般销魂,只是看你的身段,就连我都忍不住想与你亲近亲近。」老鸨如今还年少,不过二十五六,只是在这青楼之中,已然算是年纪大了。
明明只是卖艺而已,却天生长了一副勾人的脸庞,妖娆的身段,以至于见到她的人都以为她身经百战。
「姐姐,你可不许取笑柳儿。」十五岁的柳儿,美艳至极,要是说小彩是像是天生的星星那般璀璨的话,柳儿就是盛开的牡丹花,无法让人忽视。
「哪里是取笑你啊,再过一个月,你就要亲自挑选客人,到时候花魁的名额肯定是你的。」老鸨笑着出声道,却是为了提醒柳儿再过一人月就该接客了。
卖艺不卖身,只是只因柳儿还未过十五,十五岁生日之后一个月,便要接客。不管是如何进的艳春楼,都要遵循这个规矩。
「柳儿谢过姐姐。」柳儿娇滴滴地出声道,声线听进耳朵里,简直像是酥了骨头一般。
老鸨的面上露出享受的表情,她拉着柳儿的手,「到时候我一定帮你挑选一位好的,保证让你舒舒服服。」
「就知晓姐姐一直心疼柳儿,柳儿自小便无依无靠,爹不亲娘不爱,他们把柳儿丢在荒草里便离去了,如若不是遇到姐姐,柳儿现在不过是一抹冤魂而已。」柳儿动之以情,美艳的眸子望着老鸨有些变老的脸。
老鸨听了之后假装摸了一下眼泪,「是啊,咱们都是苦命的人,你以后就好好地呆在这个地方,只要我有一口吃的,就觉着不会饿到你。」
「感谢姐姐,柳儿以后一定好好孝顺姐姐,帮着艳春楼留住客人。只不过姐姐,柳儿想去美月轩看一看布料,为了一人月后的好日子,可是大门处的人总是不让柳儿出去,他们不知晓柳儿与姐姐的感情,总觉得柳儿要跑,实在是气煞人了。姐姐对柳儿这般好,柳儿又作何会跑呢。」柳儿跪在老鸨身前,脑袋靠在老鸨的大腿上,委屈万分地出声道。
老鸨听完之后脸色先是一变,后又想到了何,面色渐渐地变得缓和。
「那几个东西的确不作何长眼,只不过你长得这般美貌,出去也确实不方便,这样吧,明日我让他们护送你去美月轩,可好?」
「好,一切都听姐姐安排。」柳儿温顺地说道。
清晨天方才亮,贫民巷里面的人大多还未起来忙碌,此物时候巷口的一户人家大门被轻巧地打开。
一个清秀的少年从门里面走出来,他小心翼翼地关上了房门,为的是怕惊动里面此刻正熟睡的爹娘。
从家中出了来,他寻了一人方向,便朝着那边走上前去。
在顾府生活了那么多年,柳轩一直都管着账房的事情,他对顾家的生意最清楚只不过,如今他要去的便是一家当铺,彼处顾家的产业,此时那里正缺少一人账房先生。
走到彼处已经是半个时辰之后的事情,当铺的门被人从里面慢慢打开,里面的人把厚重的木板一个个拆下来,注意到一人清秀的少年站在大门处。
「你们这里可是缺一人账房先生?我从小熟读各种书籍,最擅长的便是算账。」柳轩笑着说道。
打开门的是一人四十岁的男人,他穿着一件褐色的布衣。头上绑着一人蓝色的布条,身高比少年还要低上一头,然而望着极其的敦厚老实,一点都不像是精明的人。
柳轩却清楚这个男人表面看起来敦厚老实,其实极其的精明,不然这个当铺也不可能一贯都存在在这个地方,明明生意一直差的不行,却能不被其他的当铺给合并,这说明此物男人是个深藏不露的人。
当铺里的掌柜的看了看面前的少年,「跟我进来吧。」掌柜的并没有歧视少年的意思,不仅没有,反而像是对待其他人一样,尽管少年穿的破破烂烂。一看就是家境不好的人,一般家境不好的人,作何可能会有钱读书呢。
柳轩走了进去,他进去之后极其自然地拾起了算盘,对着算盘拨弄了一下。
站在面前的男人扫了一眼柳轩的手法,就知道此物少年是一人老手,以前绝对有过当账房先生的经历。
「我们店里的生意不好,但是对账房先生一贯都不会亏待,你如果好好做,一个月就能拿一两银子。」
玲珑城内的账房先生极其的缺少,尤其是不会算错帐的账房先生,更加十分的稀少,只因玲珑城里面的读书之风不是那么的盛行,女子们爱的是胭脂水粉,男子们爱的是青楼妓院。
男人卖的是苦力,女人则是在家里做一些针线活,读书的条件极其的缺少。
明明最需要的就是账房先生,然而最得不来银子的就是读书人。
柳轩当时能顺利地进入顾府,也是因为他识文断字,这才能在顾府里面步步高升。
「感谢掌柜的。」柳轩客气地说道。
掌柜的拿了一张纸,纸上面写的是类似合同的东西,需要柳轩写上他的名字和住址,还要按上手印。
在写名字的时候,柳轩直接写上了柳轩的名字,他不再是贫民巷里面的那个小轩了,而是叫柳轩,这一次,从这个地方就要开始不一样的改变。
掌柜的就站在旁边望着柳轩写字,看到这少年写的字十分的清秀,刚劲有力,干净利落,说明这个人的心志坚定,是个极其认真地人。
看到少年写完,掌柜的把纸张抽出来,抖了抖,注意到墨迹干掉之后就折叠好,小心地放在了袖子里面。
有句话叫做字如其人,只是看写字,就知道面前的少年肯定不是池中之物。
「你今日就在这里做活计吧,从今日起就开始算工财物。」掌柜的十分明显柳轩的心思,清楚柳轩肯定想要立马就工作,于是就十分通透地开口道。
柳轩早就知道此物掌柜的不是简单的人物,如今一看确实如此。事事做的都让人称心如意,放下心房,绝对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事情。
在当铺里面工作了一天,天暗下来的时候,柳轩就收拾了一下账本,把东西都放到了该放的地方,所有的东西都归置好了,他把卷起来的袖子弄下来。当铺一般在天还没有黑的时候就会关掉,所以柳轩全然有时间回家。
掌柜的看到柳轩的动作,就知道他肯定不是从未有过的做这种账房先生,一定是十分的有经验,做起事情来才会这么的擅长。
「我走了。」柳轩从当铺后面走了出去,跟掌柜的说了一声。
掌柜的点了一下头,他眼看着柳轩收拾好了东西,自然知道柳轩这是要离开的意思。
出来的时候天还是亮的,快走到贫民巷的时候天业已暗了下来,走到贫民巷,柳轩不由得想到了以往这个时候他都会抱着一本书和小彩一块在山上捡木柴,要是多下来的木柴还能够卖个附近的人赚钱。
正想着呢,柳轩注意到巷口站着一人人,正是小彩,她的身边放着一小堆木柴,比平时的一半还要少,根本买不了多少钱。
但是现在他竟然没有跟着她一块去,也不知道她一人人可不能够。
她那双仿佛会说话的眼睛一贯都望着他,仿佛受了多大的委屈似得。
柳轩是有些心软的,她也只不过是一人女子而已,他作何忍心让她一人人上山去砍柴呢,而且天黑之后万一出了何事情,他肯定会更加后悔。
然而想到昨晚小彩说的话,他的心又硬了起来,他不是那种被人利用的棋子,作何能只因她露出了这样的表情,就对她心软呢。
「轩哥哥,你今日去哪了?」小彩就站在柳轩家的大门处,「我去问了你爹娘,他们都不清楚你去了什么地方,你到底在想什么?」小彩底气十足地质问着柳轩。
柳轩从她身旁走过,「以后你自己的事情自己做,我业已找到了别的活计,比捡木柴赚的铜钱多不少。」
「这是好事情啊,轩哥哥,你既然找到了这样子的活计,那就跟我说一下嘛,我一定会为你觉着开心。」小彩回身看着柳轩,极其开心地出声道。
柳轩不清楚小彩说的到底是真话还是假话,他背对着身子,心中隐隐作痛。
「你以后是要嫁人的,还是不要跟我走的太近,不然你未来的夫婿会误会。」既然没有可能,那一开始便不要有什么奢望,这是他的想法。
「轩哥哥,你以后不会陪在小彩身边了吗?我以为……我们一辈子都不会分开的。」小彩的眼中含着泪珠,她望着柳轩的背,只觉着极其的委屈,她不恍然大悟到底做错了什么,柳轩竟然会有这么大的转变。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知道她在哭,她很少哭,一直都是很坚强的,可是他惹哭了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