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着府内的银两用度,在这时被顾老爷知晓他暗地里会与小彩见面,便冷落了小彩,少年为了保住心爱之人的荣华富贵,亲自拿着半边烧红的铁,去见了顾老爷,用半边脸来明誓。后来他成为了顾府的管家,助她成为了顾夫人。却没想到她会惨死在房内。
这个少年便是柳轩,他本是没有姓氏的人,这柳字是以前的顾老爷所赐,谐音留,此时的少年只不过是一人名叫阿轩的普通少年,一心只想要再努力些许,长大之后能迎娶一人巷子里的小妹妹。
白景注意到了柳轩的记忆,只觉着这世间真的是造化弄人,男子的痴情,竟然付之东流。
「真是凄凄惨惨,奴家注意到之后便止不住眼泪。」女鬼躲在白景的袖子里面,对面前注意到的画面只觉着极其凄惨,她未想到这世间竟然有如此痴情的女子。
「师父,你准备如何助他?」白景看到之后,只觉着这件事情极其复杂,这柳轩到底是如何想的,他真的是猜不透。
花晨坐在屋檐上,托着腮看着不极远处柳轩住的小院,「他只道他心爱的女子是异常善良的人,他说要在明晚带她走了,便是如此。」做了许多许多的契约,这一个算是最简单的一个,只要等到明晚,便能够让那柳轩逞心如意,死而无憾。他也只不过是想在她未进顾府之前勇敢一次罢了,上一世没有任何机会,死之前起码如愿一次,便是如此简单的事情罢了。
虽说这柳轩是如此说的,然而真的要契约结束,除非柳轩死了,或者他彻底心满意足才能够,如若明晚他并没有满足,契约便会一直持续下去。
「那顾夫人原来是从这种地方出去的,只是现在她的模样与之前见到的并不一样,奴家一开始根本没认出来。」女鬼躲在袖子里面,却什么都看的一清二楚,起初注意到小彩的时候只觉得面熟,反应了一会儿,意识到这人像是就是顾夫人。
之前的仇怨早业已结束,如今注意到年少的顾夫人,女鬼的内心并无何波动,她的目光更多的是放在柳轩身上,世间作何会有那般痴情的男子,可惜她的出身太过低贱,配不上那般优秀的他。
眨眼间便是第二天晚上,天色已晚,巷子里的孩童们还在外面玩耍,小彩与柳轩在附近的小山上捡着木柴,不知不觉到了天黑。
「轩哥哥,我们回去吧,今日捡了这么多柴火,爹娘看到之后一定很开心。」小彩瞅了瞅她身下的木柴,只觉着这么多木柴,可得烧一阵子呢,实在是太好了。
柳轩把捡来的粗木柴都扛在他自己身上,只让小彩拿些许轻的木柴。
「小彩,有一件事我想跟你说。」柳轩一面和小彩往回家的方向走着,一边酝酿着情绪。
小彩的面上堆着笑,只看一眼,便觉得心会沦陷在其中,她长得实在是太过美貌,不仅如此,她还是那般的天真无邪,眼中像是撑着星星一般。
看着面前年幼的她,柳轩只觉着恍若隔世,也的确是隔世,她早已不存在,如今的一切不过是梦境罢了。
「轩哥哥,你想说何啊?」小彩天真烂漫的脸上没有一点烦恼,她看起来是那么的纯粹,那么的纯洁。
「我们走了这个地方好不好?你要不要跟着我一块去一个谁都找不到的地方?我们能够在那里重新开始。」柳轩极其认真地看着小彩,他不只是在跟小彩商量而已,而是在祈求。
他祈求她答应,祈求她不要再过以前的日子,祈求这一次能有不一样的命运。
「不行啊,我爹娘还等着我回家呢,我作何可能跟着轩哥哥走呢,况且轩哥哥的爹娘怎么办啊?」小彩眨着水汪汪的大双眸,她立马就明白柳轩要说的到底是什么,也不多时速地给出了答案。
柳轩不清楚如何说,在不久之后他的爹娘和她的爹娘都只因得了瘟疫死掉了,不仅是他们,整个贫民巷中的人全都得了瘟疫死掉。要是是上一世他肯定会忧心,但是这一世他早已知晓之后发生的是何,又作何会在那些无用的事情上浪费时间呢。
「你不想嫁给我,对不对?」柳轩停住脚步脚步,低下头来问道,他看着脚尖,不愿意面对这件事情,两人相交多年,他从未问出过这个问题,只以为那时候她业已嫁做人妇,他如何可以问出这句话,可是如今不同,她还是以前的她,并不是谁的。
小彩收起了面上的笑容,十分认真地望着柳轩,「轩哥哥,我清楚你对我好,然而我答应了娘亲,要嫁给有钱的富人,我们之间的关系从一开始便注定好了,就算我喜欢你,也不能改变我的命运。」小彩十分成熟地说道,她只不过才十五岁而已,却已经恍然大悟了许多许多。
柳轩的身子微微一震,他未曾想过她在一开始的时候便是这样的想法。
「无论如何……都不可以吗?」柳轩不甘心地追问道,这个问题他忍了十五年,终究问了十五年前的她,可是她的答应竟然是如此的,难道一开始他做的便是做错了吗?
「除非轩哥哥是有钱的富人,然而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我喜欢轩哥哥,然而我注定要嫁给一人不欢喜,但是对方能给我带来荣华富贵的人,这是小彩最好的归属,如果轩哥哥真的爱小彩,就陪在小彩身边好不好?小彩一定不会忘记轩哥哥对小彩的好。」
本是祈求她跟他一块离开,没不由得想到却变成了她祈求他。
柳轩扛着粗木柴渐渐地地朝着前面走着,他失神地看着前方,不恍然大悟他到底什么地方做错了,作何会他的小彩从一开始便是这样的想法,而他的一生也不过是在按照她的想法进行而已,这一切到底是怎么会呢?
身后的小彩背着轻木柴,紧紧地跟在柳轩身后方,她的脸上带着坦荡,对于刚刚说的话,并未觉得有任何的不妥,因为她便是这么想的,这世间的事情在她的眼里便是如此,有财物才是这辈子最好的归宿,什么情情爱爱都是虚假的事情,她不会因为这些事情被蒙骗,如若和面前的人在一起,那她一定会和她娘亲一样,过着穷苦的日子,辛辛苦苦劳作换来的却是相公的毒打,既然早已清楚结果,为何还要去做那样的傻事呢。
哭哭啼啼的声音从白景的袖子之中传出来,是多愁善感的女鬼柳儿无疑了。
在巷口,柳轩忘记了把粗木柴和小彩手中的木柴交换,被小彩提醒,柳轩才把背上的木柴给弄了下来,却忘记了拿轻木柴,直接走进了家中。
「今日轩哥哥怎么了?那这轻木柴我就先拿回家中。」小彩望着跟前的木柴,心中欢喜,多带了木柴回去,肯定不会遭到毒打。
柳轩回到家中,失魂落魄地坐在院子门口,他整个人呈大字躺在地上,二十岁的柳轩,只因不久之前小彩的那番话,陷入了沉思之中。
花晨便是在此物时候飘然落入了院中。
「你的心愿满足了吗?」花晨慢慢开口追问道。
躺在地面的人艰难地点了一下头。
花晨坐在井沿边,「可是你觉得不甘心,对不对?」
「不甘心吗?」柳轩看着天际,漆黑一片,他早已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何,更加不清楚他到底在要什么。
在要回来之前,他的心里明恍然大悟白,可是听完了她的那番话,他全然迷失了方向,像是他做的一切全都是错的,全都是在别人的计算之内。
在他的眼里,她是那么单纯的少女,他一贯看着她长大,把她当成小妹妹宠着,每次她被巷子里的人欺负,他都是从未有过的出头,他以为以后还是如此,以后他还能陪在她身旁,和她一起快乐的生活。
他以为……可是那个人从一开始便想的和他不一样,她想的事情十分的实际,从一开始便计划好了一切,而他只不过是一人很好用的棋子罢了。
棋子……呵呵,他的一辈子竟然只获得了这样的下场吗?
「你说得对,我不甘心。」柳轩开口道,他的目光变得极其坚定,再不见一丝迷茫,他不甘心,一点都不甘心,凭什么他要被人当成棋子,凭什么他要遭遇这一切?何天注定的鬼话,他一直都不信。
「那便继续按照你的心思活吧,」花晨慢慢抽身走了,她重新飞到了不极远处的半空中,与在那里的白景会和。与一开始想的一样,没有人会在进入这个地方之后轻易地离开。
「我不由得想到了一件有趣的事情,柳儿,你快去寻找你在这里的身躯吧。」白景挥了挥袖子,眼看着一道白雾一般的东西朝着城南渐渐地地飘去。
既然一切回到了十五年前,那十五年前的柳儿肯定还活在世间,不知是不是艳春楼的花魁,只不过肯定比现在做一只鬼潇洒的多。
远方传来了感激的声音,那娇滴滴的声线,简直要让人的骨头都跟着酥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