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噜……咕噜……」
沈方圆端起一杯茶,一饮而尽,而后瘫倒在椅子里,有气无力道:「累死我了。」
江歌、宋易、梅青鱼三人同样坐在一面,或靠着椅背闭目小憩,或者低头沉思,没有说话。
四人眼中皆布满血丝,一脸倦容,仿佛几天没有好好休息一般。
事实上,几人这两天以来,的确没有好好休息过。
两天前,五人来到甘泉县,开始走访「神秘死亡事件」的幸存者,看能不能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按照之前的预想,既然甘泉县有问题,目标明确,那么他们一定能找到些许有用的线索,或者何蛛丝马迹。
但梦想很美好,但现实却残酷的一塌糊涂,两天以来,五人几乎跑遍了整个甘泉县,走访询问三十八家共计七十多名幸存者,以及亲自查看了所有死者出事时的现场,但可惜的是,什么都没发现。
累,且没有收获,所有人都不免有些无精打采。
「江哥,梅师姐,你们今天有什么收获没有?」沈方圆靠在椅子上,病恹恹追问道。
「和先前那些人的回答大同小异,一问三不知,没何有用的收获!」江歌摇摇头,疲惫的揉了揉眉心。
「没有!」梅青鱼则言简意赅道,符合她一贯冰冷的性格。
宋易懒懒瞥了沈方圆一眼,摇摇头:「没何收获,我今天询问了几人,但这些人说事发前那些死者没有任何异常,况且事发时他们也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就是莫名死亡,一丝征兆和痕迹都没有!」
沈方圆又转头看向宋易,有气无力道:「宋易,你呢?」
「真特么是邪门了!」沈方圆骂咧了一句,既有些气愤,又有些颓丧,此物案件他们忙活了这么久,一点收获没有不说,连一点用以自我安慰的东西都没有,能不让人大怒、颓然吗?
「你呢,找到何有用的线索没有?」宋易追问道。
「有,才怪了!」沈方圆撇撇嘴,本不想说,又有些无聊,吐槽道:「我今天询问了好好几个人,特么的,不是一问三不知,就是尽说些没用的东西。」
「更让人生气的是,今日有一个侍女,神神秘秘的告诉我,说她发现了一个重大秘密,我本以为会是何重要的线索,兴奋了老半天,还偷偷给了那名侍女五两银子,结果那个侍女就告诉我,她家小姐出事前特别喜欢打扮,经常照镜子?」
「神特么喜欢打扮,哪个女人不喜欢打扮,不喜欢照镜子?害得我不但白激动了半天,还浪费了五两银子,太缺德了。」
「是挺缺德,连傻子的财物的都骗,太没有公德心了。」宋易煞有其事的点点头。
「不错,太没公德心了。」沈方圆下意识附和了一句,但旋即意识到有些不对:「你骂谁傻子呢?」
宋易耸耸肩道:「谁承认,谁就是傻子!」
「……」沈方圆有些纠结,不承认吧,好像被骂了;承认吧,再被骂一次吗?
咦,我为何要说「又」?
江歌和梅青鱼摇摇头,叹了口气:「唉,是真傻,孩子你没救了。」
「傻子,哦,不是,方圆,你方才说什么?」叶休抹了把额头上的虚汗,差点一不留神把心里话给说出来了。
「叶哥,你骂谁傻子呢?」沈方圆咬牙切齿道。
「谁承认,谁就是傻子!」叶休照搬了一下宋易刚才的话,然后摆摆手:「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刚才说了何?」
沈方圆又愣了一下,觉得他仿佛又被骂了,但随即打定主意绕开此物话题,回答道:「我方才说‘你骂谁傻子呢’,怎么了?」
「……」
叶休翻了个白眼,你是不是真傻!好吧,你就是个傻子。
叶休决定还是不绕弯子了,直截了当追问道:「我的意思是,你刚刚说,有个侍女告诉你,说她家小姐事发前,喜欢打扮,照镜子,是吗?」
沈方圆点点头:「是啊,有何问题吗?」
叶休道:「当然有问题,只因两前天,我调查方府时,有一名侍女也告诉我说,她家夫人临死前,也喜欢打扮。」
「今日,我调查一人独居老两口时,那个丈夫也告诉我,他妻子临死前,好像也特别喜欢打扮,经常照镜子!」
「你们觉得,这说明了什么?」
沈方圆道:「这说明喜欢打扮,是女人的天性!」
「……」
叶休无语道:「我今日调查的那死者,据说死亡时已经七十多岁了。」
沈方圆撇撇嘴道:「这说明,女人老了,也爱美!」
「……」叶休很想一巴掌将沈方圆拍进地里,这脑子装的都是空气吗,一张嘴空气跑了,脑子也就没了吗?
「你是觉得这其中有问题?」宋易疑惑道。
叶休点头道:「女子都爱惜自己的容颜,这的确如此,所以,二八年华的妙龄女子喜欢梳妆打扮,喜欢照镜子,并没有何问题;但一人七十多岁的老人,已然头发花白,牙齿掉落,容颜衰退,按理说最惧怕照镜子,最不愿看见自己满脸皱纹的容颜,所以经常打扮,照镜子,便有些反常了吧。」
「有些道理!」江歌点点头,但随即皱眉道:「但知晓这些,有什么用吗?蓦然喜欢打扮,虽然是一条线索,但很难让我们判断是何东西在作怪?亦很难确定调查范围?对于我们而言,同样无异于大海捞针。」
宋易同样如此。
「不然!」叶休摇摇头,喝了一口水,道:「重点不是打扮,而是其他东西。」
「镜子?!」梅青鱼和宋易,异口同声道。
叶休打了个响指,得意一笑:「不错,正是镜子,这其中的重点,就是镜子。」
「那些侍女说看见她们家小姐、夫人临死前突然极其喜欢梳妆打扮,喜欢照镜子,这其中真正的关键,只是照镜子,只因只要坐在镜子前,别人下意识都会以为要梳妆打扮,所以在那两个侍女眼中,她们的小姐、夫人蓦然喜欢打扮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