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仲春说的对,他的确是第一个送她花的男人。
顾明明心情不错地找了个旧的广口瓶,把花插了进去,放在实验室大门处的桌子上,看了一眼才去换了衣服。
进了实验室,同组的蔡姐蹭了过来,一脸八卦。
「电话是男朋友打来的?送花的那位?我注意到了,你换车子了,大屁股卡宴,你男朋友是这款的?」
八卦是人类的本性,就算是手里拿着培菌皿的蔡姐也不例外。
「没那么复杂,车子是家里的。」
蔡姐觉得顾明明突如其来的炫富刺伤了她贫穷的心,她望着天道,「我前两天给你算了一卦,你好事将近。灵,我就特别的灵。」
顾明明望着蔡姐身上的实验服,心情复杂。
「蔡姐,我们从事的是严谨的科学工作。」
蔡姐摇头叹息,「能保佑我中五百万的只有菩萨。」
「那你作何想起来给我算卦?」她又不求菩萨保佑中五百万。
蔡姐捧着培菌皿,虔诚的道:「给自己算太主观了,灵不灵的不好说。」
行吧。
「所以真是男朋友?」
顾明明不由得想到孟仲春那张还不错的脸,脸色淡然的摇头否认:「不是,就是个弟弟。」
……
顾明明在实验室里一呆就是一天,等到下了班才从里面出来。
一出研究所就注意到孟仲春没骨头似的倚着他那辆奥拓上。
顾明明皱眉上前,「不是说好我去找你?」
孟仲春道,「我给你打过电话也发过信息了,你没接,也没拒绝,我就来了。」
皮挺厚的啊,全世界围着他转么?
「我工作的时候不带移动电话。」
孟仲春没接腔,伸手朝顾明明身后摇了摇,「嗨,姐姐好。」
顾明明回头,就见蔡姐捧着八卦脸看着他们这边笑。
顾明明伸手在他脸上胡了一把,语重心长:「你这样子不像孟家二少爷。」
面上微凉的触感让孟仲春一怔,他看了顾明明的手指一眼,不敢置信。
这女人作何能摸他?简直不要脸。
孟仲春别扭了一下,「像、像什么?」
顾明明没发现他丰富的内心活动。心说像小狗,嘴上没答,怕这小傻逼当众翻脸变狗咬人。
「走吧,不是说吃饭?」
冬时短,他们到餐厅时,街灯都亮了起来。
顾明明以为头天就跟孟仲春达成了共识,既然他们相看两厌,就应该各回各家,各自解决自己的麻烦。
他今天的这顿饭,跟昨天的那份炒饭一样,都很突兀。
孟仲春开了瓶拉菲,连赔了她三杯。
「明明姐,头天的事是我不对,我那也是急的。你比我大两岁,我叫你一声姐,你就大人不计小人过,原谅我昨天的幼稚行为。我这人光会吃喝玩乐,什么都不会,在孟家也是爹不疼爷爷不爱的,你要真跟我订婚,那是何都捞不着。况且你长得这么漂亮,又有文化,肯定也看不上我这样的,咱们的事,能不能麻烦明明姐回你家里人好好说说,这事咱就算了吧。」
这是做了功课,这绝对做了功课。
顾明明就是一人吃软不吃硬的人,她都没作何注意听孟仲春说的什么,只要他眨着那小狗眼神委屈的看着她,她就受不了了。
好好好,什么都答应他。
「这些,你电话里跟我说就行了。」不用特意约她出来。
孟仲春继续眨着双眸委屈地望着她,「当着你的面说才有诚意。」
好好好,依他依他,不要再这样望着她了。
顾明明咳了一声,「这事我来跟家里说,你放心。」
孟仲春欲说还羞的看了她一眼,「那,那,你还要看吗?」
……Counterkil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