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明明拿着筷子无奈落座,见他碗空了,又夹了两筷子菜进去。
「你这是干何呢?」
孟仲春咽下嘴里的东西,一抹嘴,贴近顾明明。
「打击报复呢。」
孟仲春挨得近,朱唇几乎贴着她耳朵,呼出的热气让顾明明抖了一下。
他像是占到了便宜,眼睛亮亮的,笑得像只偷腥的猫。
顾明明瞪过来的时候还舔了舔唇,分明是故意,但顾明明又没有证据。
他绝对是狗!
顾明明拍的一声,在他腿上拍了一巴掌。
「幼稚。」
孟仲春嘿嘿傻笑,管它幼不幼稚,有用就行。
顾明明另一面坐着蔡姐,这会她也没空调侃顾明明跟孟仲春了,见闻科被围攻,急得团团转。
「你们慢点。」
「先吃点东西啊,又不是不让你们喝。」
「让闻师兄先垫垫肚子啊,这么喝胃受不了。」
大家平日都呆在实验室,只因工作性质的关系,都属于沉得住气的。难得有这么血性的时候,哪里是蔡姐能够拉得住的。
她既凑不上前,也没人听她的话。
她叹着气落座,「明明,你看看他们,像什么话。」
顾明明看了眼,又收回目光。
因为孟仲春一直拉她的胳膊,一面吃着东西一边说,「明明姐,你再给我夹块鱼。」
顾明明把鱼转到跟前,给他夹了块肚子上没刺的肉。
蔡姐气得直咬牙,「小孟,你胃口不错啊。」
孟仲春点点头,算是应了,又扯着顾明明的胳膊要吃别的。
蔡姐一咬牙,「小孟你作何回事,你要吃自己夹啊,明明又不是你妈,她自己也要吃东西。」
孟仲春这才认真的看了蔡姐一眼,眼神里透着冷意。
蔡姐被他看得心一慌,「我、我是说你一贯让明明给你夹菜,她自己都没怎么吃。」
孟仲春嘴角带着点嘲讽的笑意,淡淡的哦了一声。
顾明明侧了一下身子,问他,「还要吃何?」
孟仲春找服务员加了四盅老鸭汤,闻科他们还在喝酒,他们四人则喝着养生汤。
孟仲春扫了眼桌子,「不吃了,我让服务员加几盅汤。」
一顿饭吃的,总算让闻科见识到了何叫卑鄙无耻,何叫阴险小人,还有什么叫宁得罪君子,也别得罪小人!
孟仲春吃好喝好,偷偷去替张主任买了单,抽空接了个刘江的电话,对着电话那头的刘江一阵炫耀,他是如何让闻科这个高知吃憋的。
对付这种自恃甚高的文化人,就是要让他拉不下脸来,就是要让茶壶里煮饺子,有嘴说不出!
孟仲春这边洋洋得意,刘江啧啧啧。
「我的傻孙子,你傻不傻,你这好不容易逮着个正大光明酒后乱性的机会,还白白放弃了,还在这得意呢。你赢了姓闻的有何用?你以后跟他过啊?」
孟仲春:「你别恶心我。」
刘江叹了口气,「得了,你那蠢脑子估计也想不通,我打电话是想告诉你,姓闻的在打学术交流的主意,大哥只说了个笼统,反正也是在M国,是不是别有用心你自己想吧,蠢货。」
……
闻科酒量不错,在这种强度的围攻下,居然还站着。
顾明明跟蔡姐没喝酒,两人帮忙拦着车,张主任是第一个走的,其他人也都陆续上了车走了。
她抢先一步走到闻科身旁,「闻师兄,你还好吗?我送你回去。」
闻科低着头靠着餐厅门口的石柱子,蔡姐送完人,车门一关,除了跟她一起送人的顾明明,回头就只见孟仲春跟闻科了。
闻科浑身酒气的揉了一把眉心,睁开眼朝顾明明看过来。
「明明,我有话跟你说。」
顾明明站在原地笑了笑,「师兄喝多了,有什么话改天再说吧,蔡姐,你不是要送闻师兄回去吗?」
蔡姐啊了一声,「对对对,今日大家喝的都不少,有什么话改天再说。」
她一边说话一面伸手去扶人,闻科抬了一下胳膊,加上身高优势,让蔡姐扶了个空。
她愣神的功夫,闻科朝顾明明这边走了两步。
「也不是特别重要的话,我现在就说了。我是你师兄,关照你几句,你别嫌我啰嗦。」
顾明明道:「不会,闻师兄说笑了。」
闻科:「你的申请旋即就会批下来,接下来的时间,你就专心准备出国的事吧。」
顾明明点着头,当闻科的话是长辈的教诲。
孟仲春就站在顾明明身旁,这会特别安静,好似先前在酒台面上闹着灌闻科酒的人不是他一般。
闻科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几秒,又道,「孟家小少爷跟你不合适,你别给自己出难题。」
孟仲春既没炸毛也没呛人,两手插在口袋里,闲闲的看着闻科,一句话都没说。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顾明明承了闻科的好意,「感谢师兄,师兄的话我会认真思考的。」
闻科使出浑身劲出了一掌,结果打在一团棉花上。
他暗暗叹口气,觉得或许一开始他就理解错了。
他以为顾明明对孟仲春更多的是新鲜、好奇,甚至刺激,这种东西很快就会过去,特别是在跟自己想要的东西有冲突时。
孟仲春跟他们不是同一类人,他身上充满了朝气跟不安定因素。
他一直以为像他跟顾明明这类人,最不喜欢的就是不安定因素,孟仲春无疑是炸弹。
直到现在,他仍是不解。
两人全然不同的人,作何能产生感情呢?
爱情不就是在寻找同类,彼此被对方身上耀眼的东西吸引吗?
「我帮师兄打个车,回头再联系。」
闻科苦笑,「好。」
顾明明伸手拦了辆车,喊了蔡姐一声,「帮忙扶闻师兄上车吧,对了,你们两人回去的方向仿佛是一致的,要不就一起吧,闻师兄喝得有点多,蔡姐还能照顾一二。」
蔡姐连忙点头,自己跟着闻科上了车,又冲顾明明摆了一下手,「我们先走了,明明你跟小孟也小心。」
顾明明摇摇头,看着车子走了。
一回头,孟仲春还是先前那个姿势,两手插袋,神情冷淡,配着他那张好看的俊脸。
酷酷的,帅,且做作。
她好笑的道,「你今日作何回事?」
他蓦然转了性子不怼人了,顾明明实在不适应。回想了一下,餐桌上也没发生何事,孟仲春只中途走了了一下,说是去买单……不会是没财物了吧?
要是以往,他哪里是会让闻师兄乖乖说的人,早就跳脚了。喝酒的时候不还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吗?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买单花了不少财物吗?多少?我把财物给你。」
今天这顿饭本来就不应该是孟仲春花钱,还有他那餐厅,不提也罢,顾明明担心他那卖了两套房子的财物给他造没了。
孟仲春盯着她,没说话,朝她出手。
顾明明不明是以,但还是条件反射的把自己的手伸了过去。
孟仲春手上用力一拉,顾明明被他抱了个满怀。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他赖叽叽的把脑袋靠在顾明明肩上,「我喝醉了,喝醉的人就是会反常。」
不就是酒后乱性吗,他能凭空表演一个!
顾明明被他弄得有点痒,捅了捅他的腰窝。
「别闹了,你很重。不早了,我送你回去。」
孟仲春抱着人,眼睛转了转,哦了一声,把人放开。
顾明明开着车送孟仲春回去,他的腿早就好了,现在每天也是自己开车来回,只不过今日特殊,因为喝了酒。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一路上孟仲春都想说点何,比如问问她去M国申请什么时候下来,下来了又何时候走,还有闻科怎么那么阴魂不散,是不是一早就打了坏主意。
可他一人喝「多」的人,得时刻记着反常,要跟他平时不一样才行。
他纠结了一路,总算到了地方,他刚松了口气,却见顾明明只把他送到电梯口。
「自己能上吧?」
孟仲春立即原地表演了一人平地摔,砰的一声,脑袋直接磕到了电梯门上。
这一下磕的实在,孟仲春捂着脑袋,只觉里面一阵嗡嗡的。
顾明明连忙扶住他,「你……」
孟仲春捂着脑袋,「明明姐,你看着我像能自己上的吗?」
她望着……这一磕,怕是脑震荡了。
好在电梯没被他磕坏,顾明明扶着他进了电梯上了楼,他一直捂着脑袋,她只好一手扶着他,一手去掏他口袋里的钥匙。
孟仲春扭了一下,「明明姐,你摸得我好痒。」
别骚了,再骚就把他扔门口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一进门,顾明明就把他放开,「严重吗,我看看你额头。」
孟仲春靠在门上,放开手。
他额头上磕了个大包,他皮肤白,看着又红又肿,吓人得紧。
顾明明伸手碰了一下,「疼吗?」
孟仲春嘶了一声,但没说话,只因还没想好这时候该说疼还是不疼。
顾明明道:「我给你找点药膏抹上。」
孟仲春连忙捉住她的手,一低头,环住顾明明,整个身子压上来。
「啊,明明姐,我头好晕。」
顾明明忧心的道,「除了头晕呢,觉得恶心吗?想吐吗?我还是送你去医院看看吧。」怕不是真的脑震荡了吧?
孟仲春哼唧了一声,「心里难受。」
「你作何了?」
「明明姐……」
顾明明轻轻嗯了一声,从他怀里挣开,退了一步,担忧的望着他。
「你哪不舒服?还是不想去医院?那我在家里找找有没有药膏。」
顾明明满脸担忧,朱唇张张合合。
孟仲春眸子一沉,伸手捧住顾明明的脸,直接就吻了上去。
他哪都不舒服,他要耍酒疯,酒后乱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