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墨一睁开眼睛的时候业已快十点了。
本来以为自己会失眠,但没不由得想到一沾枕头直接就一觉到天亮,不对,一觉到十点。 ̄□ ̄||
在反复看了好几次移动电话确认的确是九点五十八之后,白墨一一人激灵差点从床上摔下来,迅速把被子叠好打开窗户这才推开客卧的门。
「姐姐?」有些不好意思的挠着下巴轻声叫道——在别人家住还起的这么晚,白墨一你的教养直接喂了狗么。
「诶,你起来了啊~」陈然从厨房探出头,笑眯眯的用戴着手套的爪子冲他挥了挥,「早呀,小一墨。」
「早啊姐。」白墨一边说边往厨房方向走,「姐你做何呢?」好香`
「赶紧去洗漱,早饭放桌子上了,赶快去吃!」陈然把脑袋缩了回去,埋怨道,「你啊,再晚起来一会儿,就能够直接吃午饭了。」
尽管话带抱怨,听在白墨一耳朵里却顺耳的紧。
「清楚了知道了……」白墨一忙跑向卫生间,洗漱去也……
等陈然从室内出来的时候,人已经乖乖的坐在桌子旁吃早饭了。
早餐很简单,吐司面包加煎蛋火腿,外带一杯牛奶。
「姐啊,你刚才在做什么东西啊,好香。」见陈然业已把手套拿掉,白墨一咬着半个煎蛋追问道。
「些许小糕点,」陈然拿了颗草莓扔进嘴里,酸的一个机灵。「一会儿饿的时候垫垫,晚上吃大餐。」
「姐,你还有这技能呢?」白墨一快速的把煎蛋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特别像仓鼠。
「那是,你姐我技能多着呢,」陈然又拿了个橘子,「对了一墨,夜晚和姐姐一起去一人聚会吧,单位同事给开的庆功会。」毕竟这次案子的确赢得漂亮!
「我去,」白墨一迟疑道:「合适么?」
「有何不合适的。」无所谓的口气,「不过都是同类罢了。」
白墨一:「那是对你来说啊姐,对我来说不光是陌生人的好嘛。
即使娱乐圈与法律圈交集不多,然而也会偶尔听到些许八卦,比如说xx明星夫妻表面如胶似漆,实际上早已经分道扬镳,官司还是由兴城事务所的律师打的,xx导演与xx机构版权之争,当时闹得轰动一时,最后以导演的胜诉划上句点,据说辩护律师也是兴城的等等。
是以他对兴城律所一直都抱着一种敬畏的心态(希望这辈子都不要和这群律师打招呼啊)。
不,是他对这些穿着精英服侍的职业有种敬畏。
而且,最最关键的是,一贯以来自己面对的只是陈然这一人,或者说是比较生活化的陈然,而晚上,他将面对的是一事务所的精英律师……
想想就好可怕有木有。
白墨一不得不承认,从来没认怂过的自己,怂了。
「那个,姐,我可不可以不去啊。」白墨一讨好的笑笑,见陈然不解,他忙答,「毕竟是同事为你开的庆功会,我一人外人去不好。」
「什么外人内人的,」陈然皱眉,「你是我家里人,以后再说自己是外人,直接给我滚出去,咱俩直接互相当‘外人’好了。」说完直接起身,往卧室走去,门被狠狠关上。
看样子是气得狠了。
白墨一手足无措的盯着紧闭的房门,眼泪都业已在眼圈里打转了,心脏像突然被人狠狠的揪住一样,难受的快喘只不过气来。
他根本就没想到刚才自己一句无心的话会把对方气成这样。
「姐,姐我不是此物意思,你别生气好不好。」蓦然想到何,忙起身冲到房门前,焦急又不敢使劲儿敲门,怕让里面的人更生气,只能轻轻的边扣门边解释。
里面没反应。
陈然回不会气的只哭?他妈妈生前就是这样,骂完自己直接摔门,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呜呜直哭,有一次直接哭的昏厥了过去,要是不是蓦然听不到哭声,他直接破门而入,还不清楚会发生什么事情。
她,会不会也……
不由得想到这,白墨一害怕了,忙拍门道:「姐,我错了,你开门好不好?打我骂我都行,你别这样行不行?姐你快开门……」
陈然哭了么?
那定要没哭啊,只是被气得差点没昏过去,眼泪在眼圈里打转倔强的没掉下来而已。
她都说的这么明白了,这货还把自己当外人看,也不想想,如果不是把他当成自己家人,作何可能会让他住在家里,酒店不是个更好的选择么,不就是花点财物么,她还不在乎。
如果不是把他当家人,至于不管自己累不累,时间晚不晚,自己在做何,只要有这家伙的电话,绝对第一时间接通。
要是不把他当作家人,至于会迁就他那脆弱的小心脏,兴城律所首席律师,作何会要关心和自己无关的人?她又不是吃饱了撑的。
是以当白墨一「外人」这俩字从嘴里吐出来,她才觉着气炸了。
自己做了这么多,这人就觉着她是外人。
外人的定义难道不是互相的么?
对方的拍门声不断的响起,焦急的声音不断传来,却让她逐渐的恢复理智。
在不熟悉的人看来,陈然是个高冷的、过于理智的人,但是高冷不代表她不柔弱,过于理智也不代表她不会受伤,特别是自己在乎的人,一个小小的不经意的举动完全有可能伤害到自己。
她直接冲进卧室就是怕自己忍不住脾气会对他发火,却忘了,经历了父亲车祸,母亲死亡的白墨一内心是多么敏感,自己的这一举动应该是把对方给吓到了。
毕竟,要是这孩子不把自己当家人看的话,也没必要大老远的跑过来看自己,要是要装亲近的话,三年的时间也够久了,就是个游戏,也该玩腻了。
很明显,他不是。
莫名的,陈然有点后悔。
在白墨一打算抬脚踹门的前一刻,陈然把门打开了。
原本还要继续拍的白墨一忙把手抓在陈然肩头上,焦急的说道,「姐,姐我错了,你别生气,我再也不敢了,你也别哭……」
最后一人字在看到除了眼圈微微有点红一滴眼泪都没掉的某人时,自动消音。
陈然冷眼看他:「错了?」
白墨一木然的点点头——原来不是每个女生生气都会哭的啊。
「错哪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