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不容易搞定的江有礼就在江蓠和谢魁两人一唱一和间答应了下来。
江蓠顺势还打听了一下谢魁文化水平,准备物尽其用。
结果江蓠没想到谢魁竟然还是个秀才来着,瞌睡来了正好送上了枕头。
一进门,小狗崽子就嗷嗷直叫,绕着江蓠几人直打转。
不管是什么物种,幼崽时期就是比较可爱的,江蓠让谢魁和江有礼他们收拾手尾去,自己则去给小狗崽子弄饭去了。
早晨只来得及自己吃饱,哪里能顾得上小狗。
打了一碗粥,又淋了一勺带一些细碎肉末的卤汁上去,小狗子吭哧吭哧就吃起来了。
吃饱饭,倒是不叫了,就是一贯跟前跟后地跟着跑。
「别跟来,一边玩去。」
江蓠在院子里洗肉,这小狗子也一直粘着她。
没办法,江蓠又不忍心吼它,找根大骨头,让它到一边啃去,够它忙活一下午了。
一贯狗子狗子地叫也不是个办法,根据它的毛色,江蓠便随意给它取了个名字。
「来来来,小黑,啃骨头咯。」
小黑从原来主人家抱来的时候,这小狗子还在喝奶,虽然主人家也会喂些许饭食,然而很少,被江蓠抱来总算是开荤了。
好在它还挺认同这个名字的,江蓠一叫就跟过来了。
「小黑!」
「汪!」
「小黑!」
「汪汪!」
江蓠嘿嘿笑了一下,抱着毛茸茸的小奶狗蹂躏了一下。
中午的午饭,是谢魁做的,虽然做得不尽人意,然而起码能进嘴吧。
「谢叔,你会的东西还挺多的,你还会些何吗?」
饭桌上,江蓠惊讶道。
谢魁望着江蓠,耳边仿佛能听到江蓠打得噼啪响的算盘声了。
但还是跳进江蓠显眼的小陷阱里,想了想道:「马术,射艺,剑术。」
「刚好你们家有一辆马车,我可以教阿柏。」
不等江蓠,谢魁自己就先安排好了。
虽然江家所有人都会赶马车,然而会赶马车可不等于就会骑马,骑马可比赶马车难多。
结果,谢魁这话一说完,江蓠便道:「不是阿柏,是我,先教我,然后再教阿柏。」
江蓠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接着说,「我们全家都学。」
谢魁顿时感觉有些心梗。
清楚天下没有免费的饭,然而这免费的饭也太难啃了吧。
内心泪流满面,嘴上还是应承下来了。
至于说会赶车还比较有适用性,但多一项技能,说不定何时候就用上了啊。
安排妥当的江蓠心满意足。
下午,准备次日卤肉的事情就交给了谢魁和江有礼。
江蓠开始去买后天新房子上梁要的东西,既然暂时不摆酒席,那撒糖饼就得准备充足些许。
买白糖,买白面,赵氏说买十斤就好,但是江蓠预估了一下十斤可能一百多个糖饼,村里到时候来的人可不少,起码得做个二三百个。
江蓠就按照赵氏说的的三倍数量来买,反正到时候用不完,白面可以留着自家做面条吃。
买东西的时候,江蓠突然想起来头天撞到的那人。
头天听大夫说是伤得不重,但还是得过去再看望一下,要真的没事,后面就不需要管了。
便,江蓠买了一堆水果,苹果、梨、枣子,还买了一只腊鸭,一人酱肘子,一包点心。
昨天的路还是依稀记得,离明景学堂也不远。
有马车就是方便,不多时就到了对方家门口。
下马车敲了敲门,里头是一人妇人的声线传来,随着踏步声逐渐走近,木门一打开。
是一个梳着妇人发髻,长相清丽的女子。
「请问找谁?」
女子好奇追问道。
说起这个,江蓠面上露出些微不好意思的笑容,「头天我赶着马车,走神了,不小心撞了人。」
江蓠也没细想女子口中「学堂」二字,听她这么一说,便将手里提着的水果和点心等东西递了过去。
说完江蓠停顿了一下,果真女子便接上了,面上带着笑意,「哦,是来找我们当家的,他昨天在家休养了一下,今日就去学堂了。」
「那看样子是没何大问题了吧?此物是我的一点小小的心意,请收下。」
江蓠郑重道。
「如果后续有何问题的话也可以来找我,就在银杏楼所在的那条街上最热闹的地段,我每天都会在那边摆摊卖卤肉的。」
女子被江蓠塞了一堆东西,或提着或抱着,想要将东西还给江蓠。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结果江蓠瞧出她的意图,说完立马就走了。
送完东西,眼看江柏树他们也该下学了,干脆江蓠便顺便去接人。
别说,跟昨天比起来,今日耳根子是清静了不少。
一到了那里,刚好遇上他们下学,竹门一拉开,一群十岁以下的小土豆子们就从里头飞奔出来。
竹门外已经好些人在等着了,不过能够看得出来,是家里的仆人来接的。
好一会儿,江蓠才看到了缀在后面的江柏树和铁牛。
两人交头接耳着,不知道在说些何。
直到出了学堂,这注意到马车旁的江蓠。
「阿姐!」
江柏树瞬间兴奋起来了,朝着江蓠摆手。
都顾不得身后方的铁牛了,飞快朝着江蓠跑过来。
「阿姐!你怎么来接我们啦?我们自己也能够走路回去的,我认得路!」
江柏树颇为骄傲道。
他说完,铁牛迈着两条小短腿,这个时候才追了上来。
「先上来吧。」
江柏树自己能爬上去马车,江蓠抱着铁牛上去。
上了马车,江蓠便赶着马车离开。
走了一小段路,江柏树蓦然掀开帘子,探出头来,在江蓠耳边小声说话:「阿姐,你猜猜我在学堂注意到谁了?」
江蓠并不是很好奇,但还是十分配合地问了一句,「谁啊?」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我遇到了蒋夫子,就是头天你赶马车撞到的那个人。」江柏树神秘兮兮地出声道。
江蓠愣了一下,突然想起来方才去送礼的时候那小夫人说的学堂,原来竟是在明景学堂,这可真是太巧了。
只不过那人嘴上尽管刻薄了一些,然而理应不至于会只因昨天的事迁怒两孩子了。
不然头天也不会连名字地址都不问就放她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