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欢颜眨巴下眼睛,又来这一套,是四千,四万,还是四十万?
「四万。」
「四。」冯源瞪大眼睛,用了好大的力气才把后面的字憋回去。
「作何样?姑娘,这可是好东西,我这里独一份。」
「您拿出来我看看。」
「好好。」冯老爷子戴上手套,颤巍巍的抽出一张,慕欢颜瞄一眼,的确是好东西,轻似蝉翼白如雪,抖似细绸不闻声。
尺寸也合适,可遇而不可求。
「好,四万就四万。」
冯源又瞪大眼睛,「同学,你要不要再考虑下?」。
冯老爷子抬手一巴掌拍在孙子的后脑勺上,「你小子懂什么!不识货,学艺不精。」。
「不是爷爷,我不能。」
「你闭嘴!」
「我」冯源看看慕欢颜,又看看爷爷,愤愤不平的闭嘴。
慕欢颜又道:「四万,我不讲价,您把茶几上那盘碎纸送给我吧。」
「送给你?」冯老爷子笑了,「你清楚那是何东西吗?」。
慕欢颜笑笑,「不管是什么东西,现在只能是碎纸一盘,与其让它碎着,还不如送给我,毕竟我花了四万买张纸。」。
冯老爷子又戴上眼镜,上下上下打量慕欢颜,「你能修复?」。
「能,毕竟是学考古的,对吧,学长?!」
「切切,别问他,他就是个二道文物贩子的少当家。」
慕欢颜笑笑,想不到冯爷爷还是这么有趣。
「你这笑起来,倒让我想起一个人,哎。」冯老爷子面上微有哀伤之色。
不清楚他想起了谁,或许是爸爸吧,在帝都还有人记得爸爸,也算是幸事吧。
「爷爷,您既然说我像一人熟人,不如就送给我吧,也算我们有缘分。」
冯老爷子沉思两秒,一巴掌拍在柜台上,「也罢,就送给你,要是姑娘能修复好,不妨拿来我这里试试行情,我们只要二八分账。我二,你八。」
「好,成交。」
慕欢颜又转头看向冯源,「学长,请问这里有没有卖矿石颜料的。我要上好的。」
「有有有,我带你去。」
冯老爷子又饶有兴味的看过来,「又是买老纸,又是买矿石颜料,姑娘是要仿谁的画。」
慕欢颜但笑不语,冯老爷子拍拍手,「也罢,不该问的不要问。姑娘要是有手艺,我们能够合作。」
「感谢爷爷。」
「不客气,富贵险中求。」
冯源皱眉瞪冯老爷子,冯老爷子胡子一抖一抖的道:「瞪什么瞪!富贵险中求,老婆也是险中求,有本事你给我找个孙子媳妇来。」
「行啦行啦,您做生意吧,走,欢颜。」
在冯源的帮助下,很快备齐矿石颜料,又花了大几千,总算在预算内。
路过小区超市,她又买了两大包五连包的泡面和十几个苹果,准备关门闭户,大干一场……
手边没有原画,慕欢只能凭借记忆一点点画出来,这是双重消耗。
一方面要耗费心力记忆画面细节,另一方面用要将脑子里的东西如实画出来,一丝一毫都不能有差。
沈铨的画技艺高超,运笔时勾勒点染并用,皲擦的方式变化多端,墨色凝重又不失雅致,风格浑厚苍劲,她需要好好体会把握。
慕欢颜几乎是废寝忘食的画,实在饿得不行了,就吃个苹果,泡泡面太浪费时间。
连着熬了两个大通宵,其实,也没什么睡意,确切的说,连昼间和晚上都分不清了。
一直关在室内里埋头画画,连抬头看天的时间都没有。
五天后,慕欢颜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和陈越打电话,让他和买家约时间交货。
极其钟后,陈越打来电话,说次日下午三点交货,地点在闻莺阁。
挂了电话后,慕欢颜倒头就睡,一贯睡到第二天十点钟,她才觉着饥肠辘辘。
爬起来,泡包泡面,又啃个苹果,慕欢颜这才觉着活过来。
下午,慕欢颜收拾好去闻莺阁,刚出小区就接到陈越的电话,说他临时有要事,没法陪她去。让她放心,他找的那人绝对没问题,绝对不会赖账。
哎,箭都在弦上了,不放心也得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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