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1章 进宫前奏

两人眼底的震惊毫不掩饰地出现。

「我要挑丫鬟的事情告诉了你们两个，你们肯定告诉了将军，又告诉了马总管对吗？这其中还有别人清楚吗？」秦苒苒拾起炕上的几本医书，慢慢地整理着。

「我们只告诉了将军，当时李总管要跟着进宫，是以这件事就拜托给了马总管。」刘妈妈怔了一下，终究明白了秦苒苒的意思，「夫人，那些选出去的丫鬟，有问题是吗？」

秦苒苒轻笑：「谁家牙行里的丫鬟身上会有凝香露的味道？」

「凝香露一般小户人家都用不起，更何况牙行里的丫鬟了。再说了，头发乌黑发亮，等待的姿势标准又优美，一看便是受过专门的教导。」秦苒苒手指翻过一页书，轻轻地在书页上划了一下。

「夫人眼神真好，我完全没看出来……」麦穗一脸崇拜地望着秦苒苒。

秦苒苒目光定在那一行字迹没有动，嘴上却露出微笑：「快去告诉你爹吧，我们得早做准备。」

「哎！」麦穗脆生生地答应，起身福了一福，转头跑了出去。

刘妈妈坐在原地没有动，她迟疑了一会，才开口追问道：「夫人，你就不怀疑我们两个吗？」

秦苒苒听到这句话，仿佛又看到了大雪纷飞的那一天，刘妈妈和麦穗冻得脸发紫，却没有一句求饶的话，也没有任何害怕的神情。

好像，能和将军府共存亡，真的业已足够了。

「我信你们。」只此一句。

「是，夫人。」刘妈妈面上又恢复了那和善的笑，「那我去为您准备一下明日进宫的衣服和首饰。」

秦苒苒笑着点头，刘妈妈福了福身，便去箱笼那边细细地准备。

前院书房。

「刘公公那边的礼物送过去了吗？」陆承安神色郑重。

李总管也一脸严肃：「送去了，前朝奇石先生的一副真迹。只不过……」说到这个地方，他的面上显出迟疑之色。

「何？」

「没有见到刘公公本人，是他手底下一人小内侍收下的，小内侍好像很不以为然的样子。」李总管低声说道。

陆承安皱起眉头，想了一会才说：「无妨，刘公公在宫中事务繁多，小内侍不识货的情况也是有的。」

「明日我与苒苒进宫，你去找一下承恩公……」

书房中的声音越来越低，直至天色近晚。

李总管刚出了书房，就见外面一双幽怨的眸子在昏暗的光线中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

「你这妮子，不在夫人身旁好好伺候着，跑这个地方来干什么？」李总管吓了一跳，仔细一瞧却见是自己闺女麦穗，惊魂未定地轻拍胸口，开口斥道。

麦穗等了半个下午，晚饭都还没用，早已饿的前胸贴后背，也没好气地说：「爹，你和将军说事也说得太慢了，我都等了好久了。」

「我和将军说事，也是你个臭妮子能多嘴的吗！」李总管语气蓦地严厉起来。

麦穗见李总管生气了，不敢再扯嘴皮子，赶紧上前几步：「夫人让我带话给你。」

李总管心中一跳：「夫人说什么？」

麦穗左右仔细地观察一下，确定没有别人，才靠近李总管低声说道：「夫人让你派人盯住马总管的举动，尤其是跟侯府那边的联系。」

「爹爹，你在外院可要保重身体，别让女儿忧心。」麦穗说完正事，蓦然对着李总管福了一福，朗声出声道。

李总管随即收起心中的疑问，一副认真严肃的语气：「你好好收起你那毛燥的性子，在夫人那里好好当差，若是出了差池，我绝对不会为你求情的。」

麦穗冲着李总管做了个鬼脸，转头要走，却蓦然笑嘻嘻地说道：「马叔，你来了。我爹说不替我求情，万一我惹夫人不开心了，马叔你可要替我说几句好话啊。」

马总管神色不辨的站在书房外面的路口处，听得麦穗的这句话，也笑了笑：「有礼了好当差，哪能惹得夫人不开心呢？」

麦穗冲着二人吐吐舌头，蹦蹦跳跳地回去了。

李总管语气带着歉意：「对不住了，这孩子被我惯坏了，打小没正形。」

马总管笑了笑：「李兄跟侯爷说完话了？我去跟侯爷禀告一下明日进宫的事。」

李总管一拱手：「哦，说完了，本来也没什么大事，我这就回去了。」

说罢，他便沿着马总管来的那条路走了了。

李总管一路走着，在一人分岔路口处转了个弯，朝着府里西侧的一个小院拐去。

「陆二，给你个活。」李总管走进小院，正好看见了正在院里的桂花树上蹲着的陆二。

陆二从树上跳下，一脸兴奋：「终究有我的活了？快说快说。」

李总管左右瞅了瞅，低声叮嘱了几句，随即拍了拍他的肩头：「这是夫人亲自吩咐下来的，夫人给的第一人任务，你可得好好完成了。」

「您就等着瞧吧！」陆二咧嘴一笑，「这可是我最擅长的了。」

李总管看了看天色，伸了个懒腰：「吃饭去喽。」

「夫人，你看这几件衣服可好？」刘妈妈看了一会，挑出其中两件，走过去追问道。

秦苒苒看着那件大红绣穿花蝴蝶的小袄和配着的桃红散花百褶裙，有些头疼。

「刘妈妈，这衣服会不会太鲜艳了些，毕竟是进宫，太招摇了不太好吧。」秦苒苒委婉的追问道。

刘妈妈略一沉吟，点头：「说的也是，宫里哪一个也不是好相与的，再换一换吧。照理说，您这才成亲第三日，理应穿的喜庆些才是……」

秦苒苒笑着听她絮叨，一起走到箱笼旁边挑选了起来。

「天色不早了，麦穗还没有回来，刘妈妈你去厨房让他们准备晚饭吧。」秦苒苒见刘妈妈的眼神一直在喜庆的大红色上打量着，终于忍不住开口。

刘妈妈转头看了天色，最后还是转过头来：「麦穗是个机灵的，她赶了回来肯定会去厨房安排的，我还是先帮夫人选衣服吧。」

秦苒苒：「……」

「干嘛呢，摆了这一炕。」陆承安一进屋，便被一炕的衣服和首饰吓了一跳。

刘妈妈随即躬身：「将军，我正和夫人挑选明日进宫的衣裳呢。」

陆承安见秦苒苒一脸苦笑的对他使眼色，顿时来了兴致：「我也来看看。」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刘妈妈指着一身洋红刻丝绣着牡丹花纹的袄裙出声道：「将军您看，这身怎么样？既喜庆又衬夫人脸色。」

陆承安又转头看了旁边摆着的杏色桃花暗花细丝袄裙，外面罩着一件粉色薄纱罩衣，心中暗笑，指着刘妈妈的那套：「刘妈妈选得这套不错。」

刘妈妈闻言骄傲地挺直了腰背，秦苒苒则是目瞪口呆。

「只不过嘛，毕竟是进宫，不能穿得太显眼，还是这件清淡些的吧。」

秦苒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