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麝香

赵三娘迟疑不一会，哗啦一下，把所剩无几的山楂的袋子扔到了墙角，轻拍手：「成！这一次婶子我信你！我服药期间，保证一点山楂都不吃了，要是你们的药真能吃好我这胃痛的毛病，我以后再也不吃山楂了！」

「到也不必因噎废食，只不过山楂到底是药，不能当零食吃的，特别是不能空腹乱吃。真要吃了大鱼大肉腹胀难消，还是可以吃几片消食的。」

「婶子记住了，――对了，你爹开的药方里不是有山楂吗？这又怎么算？」

左少阳早想好了答词：「那山楂是药引子，是引药归经用的，量很小，而且已经捻成末了，不碍事的。」左少阳之是以这么说，就是怕赵三娘在药里找不到山楂，心中起疑，跑到药铺问老爹左贵，那就露馅了。

「这样啊，我恍然大悟了，你赶紧回去吃饭吧。外面冷得很！」

「好的，对了三婶，还有件事，我想问问您，这附近有没有大的药铺？」

「有啊，拐过弯就是‘惠民堂’，全合州它的门面最大！――你们家不是开药铺的吗？你还找药铺做何？」

左少阳嘿嘿笑了笑，摆摆手：「没事，没事，我走了，婶子再见！」

左少阳扭头往家方向走去，眼角瞧着赵三娘家大门，眼见赵三娘进了屋，院门关上，这才磨回身往刚才赵三娘所指的方向走去。

拐过街口，便看见远处街边明晃晃的一处，挂着大灯笼，尽管业已快起更了，却还是人进人出，况且大多是病怏怏的样子，左少阳立刻便猜到这就是刚才赵三娘所说的，全合州门面最大的药铺了。

大门两边是雕空玲珑的窗棂，两角大红灯笼高高挂。落地长扇的雕花大门六扇开着，里面挂着厚厚的金丝线绣边的大红色门帘，不过大门处没有伙计招呼客人，这是开药铺的规矩，不能在门口招呼客人，更不能吆喝。要迎客也得在屋里。

左少阳快步小跑过去，来到大门处，抬眼一望，这楼层可比他们家贵芝堂强百倍，高三层，五开间，大门上方高挂一块檀木花雕边的匾额，漆的石青色底，泥金的阳文题字，金边祥云，虽是黑夜，却依然鲜艳夺目，写得正是――「惠民堂」。

左少阳见那门帘很厚，伸手摸了摸，软绵绵的，既然唐朝没有棉花，里面夹的应该是蚕丝棉的，这玩意可比棉花贵得多，不是一般人能消费得起的，从这几大块门帘就能看得出来，这惠民堂到底是家大业大，极其的富足。

左少阳挑门帘迈步走了进去，顿时一股暖气扑面袭来，犹如春风拂面，乱花迷眼。屋里放着好几个掐丝鎏金大火盆，火红的炭火，旺旺的放出诱人的红光，照得人面上红扑扑的。几张紫檀花雕条案后，坐着几个花白胡须老郎中，正在诊病。有的手里还捧着个暖手用的黄铜手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