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天还未大亮,阿迎便穿着深色男装出了门。
阿迎坚定的摇头,「我就是要看看他差事也不做,香玉姐姐也抛下,到底在想何。」
青石跟在阿迎身后方,实在怕阿迎累着,「姑娘,要不我自己跟一下沈公子吧。」
不一会儿,沈青野便收拾利索的推开了门,嘴里还吹着曲儿。
这般摇头晃脑的轻松感,阿迎亦是从未有过的见。
「跟着。」阿迎轻声道。
俩人一前一后隔着距离跟着沈青野。
只见沈青野先去吃了饭,随后又转去了玉兰轩和盛香斋买了东西,这才心满意足的拎着东西往前走去。
望着哥哥这般的神清气爽,阿迎心里更为狐疑了,他到底是去哪儿?
就这么一路跟着沈青野,直到看他进了一个自己想都不敢想的地方。
阿迎顿着步子,心口狂跳。
青石觑着阿迎的神色,「姑娘?」
「大爷,快进来啊!」
「哥哥,进来啊!」
……
听着此起彼伏的揽客娇声,看着满目风情尽散的妓子们,阿迎第一次觉着这个地方,有些厌恶。
霁月楼。
哥哥竟然进了怡红院。
她千算万算,一直都没想过哥哥会进这样的地方,他受了那么大的伤害,怎还可以笑着进去?
百思不得其解的阿迎几乎陷入了一种执念,她偏要弄清哥哥到底在想何。
幸好穿的是男装,脸上又毫无粉黛,阿迎便谨肃着脸,悄然的用折扇遮着面溜进去了。
青石眼尖,指着沈青野的背影,「姑娘,您看!」
阿迎便提着裙摆朝着沈青野的方向追去。
而在阿迎的身后方,有一双双眸正紧紧盯着。
阿迎疾步追至楼上,便注意到了哥哥搂着一个妓子进了室内。
她锥心刺痛,心里难以平复。
旁边正巧经过一个小厮,瞅了瞅门口,摇头叹息。
阿迎赶紧唤住小厮,「小哥!」
那小厮狐疑的打量着遮着面的阿迎。
阿迎伸手便先递给了小厮些许碎银子,「向你打听点事儿。」
小厮见到有银子拿,当即面上显上悦色,频频点头道:「公子,您说!」
阿迎指了指哥哥进的室内,「彼处面进的人你可认识?」
小厮回望了一下阿迎指的地方,满是不屑道:「认识谈不上,只不过,这位爷是这里的常客。」
「常客?」阿迎诧异道。
那小厮忽就来了兴趣,一脸神秘兮兮的样子道:「岂止是常客啊,这位爷,在这里可是出了名的。」
阿迎还没恍然大悟过来什么意思,随后就听到屋里传来一声颤声:「爷,饶了我吧!」
阿迎心口一颤。
那小厮一脸无奈的摇头叹息,「听见了吧,这位爷,喜欢刺激的。」
阿迎一滞,「那她们怎么愿意陪他?」
小厮比了比银子,耸了耸肩,揶揄道:「无奈这位爷给的钱多啊,总有姑娘愿意去的……」
说完,小厮便下去了,留下阿迎紧攥拳头。
不消一会儿,门里便传来哥哥的猖狂无忌的笑声和女子又颤又抖的求饶声。
阿迎听在耳中,心底百爪挠心般的不适……
直到一人多时辰后,门里的声音才逐渐停息。
阿迎直直站起身来,死死盯着大门处。
「吱呀」一声,门开了。
一女子竟搂着散成一缕一缕的玉兰轩的新衣服,身上带着轻轻浅浅的鞭痕,面上似还有盛香斋点心的残渣,眼中尽是恐惧的落荒而逃。
阿迎脚如千斤重,愣是半点儿挪不动。
直到女子走了好一大会儿,哥哥才悠哉悠哉的提着裤子信步而出。
而出来的那一刻,便注意到了立在门口谨肃着脸的阿迎。
瞬间,沈青野脸色一变,有些震惊道:「你、你、你怎、怎么过来了?」
阿迎死死盯着沈青野,瞬间觉着哥哥变得无比恶心,无比难堪。
「走!」阿迎重重吐出一人字。
沈青野有些心虚的望着要杀人的阿迎,颔首无语的在前面走着。
出了霁月楼。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阿迎暗着脸色,厉声道:「上车!」
而阿迎连同他上车的耐心都不再有,对青石说道:「送他回去!」
青石示意车夫,「南郊。」
跟着马车后的阿迎似三魂抽了七魄,每走一步都心疼的无法呼吸。
若是方才和哥哥坐在一辆马车,她难保不会歇斯底里,难保自己不会失控。
是以,她要这凉风来吹醒自己,最起码,吹散想要杀人的咄咄恨意……
就在阿迎失魂落魄的往前走的时候,霁月楼的大门处倚着的苏茵幽幽看着阿迎的背影,喃喃道:「霍阿迎?」
***
悠风院。
青石把散碎银子给了车夫后,便伴着沈青野进了院子。
此时,他也不知说何,只得望着沈青野进了室内,自己在大门处候着,时不时看着阿迎是否赶了回来了。
半个时辰之后,只见阿迎黑着脸迈着沉重的步子走了进来。
「姑娘。」青石连忙跟了上去。
阿迎眼底冷意幽幽而动,「他呢?」
「在屋里。」青石低声道。
阿迎沉着脸,顺势从墙上摘下一人鞭绳,对青石吩咐道:「谁都不要进来!」
青石一怔,心里一沉。
阿迎「腾」的一声踢开了门。
猩红着双眸搜寻哥哥。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所见的是哥哥正垂头耷脑的缩在椅子上。
阿迎紧了紧鞭绳,幽幽道:「怎么?虐人很爽是吗?」
沈青野猛地抬头,便看到了拿着鞭绳朝他走来的阿迎。
立马,怔怔喃喃的起身,便躲便辩驳道:「阿迎,你先听我说,我、我就是、就是玩个游戏。」
「游戏?」阿迎不由得嗤笑。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是啊,我只是寻欢作乐而已,又没做何伤天害理的事情。」沈青野试图弱化自己的行为。
阿迎被哥哥这句厚颜无耻的话一下激住了,扬起鞭子便甩了过去,「咻」的一声,鞭子立马打在了沈青野身上,瞬间沈青野弹了起来,满目不可置信道:「我都说了,我只是玩玩,以后不去了还不行嘛?」
阿迎也被哥哥毫不悔改的神色气急了,口不择言道,「你被这样玩的还少吗?」
一句话便像万拔箭一样,直直扎在沈青野心口之上。
只一瞬,沈青野便腾腾的恨意涌上,迎着阿迎的鞭子道:「是!我就是被这样玩的,你满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