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一下子神住了,他还是从未有过的看见这么直接的小姑娘。
蒋司南可能是有点心虚了,但是当着表哥的面还是嘴硬:「那书打到你了吗?」说着他看见林未迟已经站他面前了。
「小妹妹,你别在这里犯冲,这是谁的地盘你要搞清楚。我们不欺负女生,你也别在这个地方趾高气扬的,不然……」
「我是男生,你来欺负我作何样?」
巷子里传来几个人的踏步声,蒋司南皱着眉就想问是谁来搅和,抬头看见一张比林未迟还要冰冷的脸。
「涛哥……」蒋司南身边的表哥也有点慌了。
他看了一眼蒋司南,何玩意儿陈向涛都来了?
陈向涛身后方还跟着黄琦昊、杨立威和郑华,四人跟连在一起了似的。
「涛哥,误会误会,我哪清楚这丫头是你的人。」表哥拉了蒋司南一把,恨了他一眼。陈向涛只是笑了一下,望着林未迟。
「何事非要在这里解决?」
林未迟抬头看陈向涛:「不是你的事。」
嗯?何来头,表情冷漠,还有人敢这么和陈向涛说话的?
也是这一刻,蒋司南才意识到这个同班同学不止是表面上那样冷,而是真的谁都看不起,从把书甩回他怀里的那一瞬间,他就清楚林未迟手段有点毒。
「莫一笑?」陈向涛蓦然笑了。
提到莫一笑表哥就彻底不淡定了。
「我靠,你惹了莫一笑,你不知道她有个闺蜜,就那林未迟……我……,你不会就是林未迟吧?」
林未迟将烟扔在地面,用脚尖碾了两下。
「是。」林未迟点头。
「打扰了,真的打扰了,这不管作何个事,现在就了了吧。」表哥推了推蒋司南。
整个职高传遍了的人就是莫一笑和林未迟,一人八折女神,一人骨折女神。
蒋司南初生牛犊,还深受家庭宠爱,飞扬跋扈惯了,当然不清楚天高地厚。
职高但凡有色心的人都想上莫一笑,但凡怕死的都不敢惹莫一笑,莫一笑的条件更是不敢逾越,只因过分者林未迟会出来帮忙打骨折。
「那本书,鼻梁。」林未迟指了指自己鼻梁。
陈向涛四人顿时就笑了。
以牙还牙,分毫不减。
「得,快着,回头我还回家吃饭呢。」表哥将蒋司南献祭出去。
蒋司南是逃不掉了,才惊,自己惹的人了不得,耷拉着脑袋面对着林未迟。
林未迟捏了捏拳,看着闭上双眸还有点发抖的蒋司南,一只手揣兜里,稳准,偏狠的打在了蒋司南的鼻梁上。
「哎哟我……操……啊!我靠!」
黄琦昊望着弓着身子捂着鼻子的蒋司南就皱了眉。
「好了,清了,回去拿毛巾捂捂吧。」陈向涛带着林未迟出了了巷子。
陈向涛是收到了莫一笑的短信才来的,其实也不打算上前帮忙的,那两人加起来也打不过林未迟,然而要是后面咬着就烦人。
这个地方职高的学生不比普通高中的学生,他们比想象中难缠。
这个莫一笑深有体会。
走到弄巷口就只剩陈向涛和林未迟了,陈向涛才问:「那一掌力道没用上啊,不是为你自己吧?」
林未迟回身看了她一眼。
双手揣兜没说话,然而眼里柔和下来了。
陈向涛觉着林未迟真的和齐杨不是一路人走不到一块,都是一副对世界漠然的感觉。
「我头天去找了齐杨了,他不愿意来俱乐部。」陈向涛掏出一支烟,点燃了看着巷子口里来来往往的人。
林未迟才停住脚步来说:「他穷极了就来找你了。」
啥?还能穷极了找?
「他妈妈走了,他爸爸每天都在巷道里打牌,不搜罗他的钱用都是好事了,现在他还能有点钱,后面我就不知道了。」林未迟索性就在巷子口的石凳边坐下了。
陈向涛还是皱眉,他跟齐杨表白的事一直哽在心里,不自在。
林未迟望着他笑了:「涛哥,你不会是认真的吧?齐杨的性向可是一直正常着的。」
陈向涛点头:「啊……那啥,齐杨就不能当作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林未迟摇头笑着:「不能。」
「那我错了行不行?我他妈那天就是喝醉了,我真是脑子不对了。」陈向涛叫苦,他哪里清楚齐杨内心那么敏感,还真的就打算老死不相往来了,别人分个手都不太至于啊。
林未迟沉默了一小下,说:「涛哥,我希望齐杨能走出去,打小我就和他一起长大,我知道他不适合这个地方。再说他家里的事,齐杨本来能够很好的,他跟他那个酒鬼、赌鬼爸爸压根儿就不一样。」
陈向涛也点头,很早齐杨就体现出了他和弄巷的格格不入。
大家都说不上作何会,只有在同龄人身边才能感受到。齐杨在厌恶这个地方,这里的人或多或少都在厌烦自己的生活环境,但是都没有像齐杨一样骨子里有种要离开的劲。
「齐杨是不一样,然而他……我说不出感觉,他在隐忍了……」陈向涛好歹也是在弄巷里长大的,齐杨何样,齐杨家里何样,都是清楚的。
齐建设的老婆背着齐建设找男人,在弄巷是出了名的。
齐杨清楚的时候就开始变得沉默,开始认识到弄巷每一人人的嘴脸后,他并不像其他人那样堕落着堕落就完事儿了。
齐杨多想离开啊。
林未迟趴在石桌上,这个地方到了晚饭后就会有老大爷来这个地方下象棋了,有时候欢乐散场,大多数都是在争吵中各自回家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夕阳洒在弄巷的时候每个学生也回家了,林未迟霍然起身来也准备回去了。
「未迟,你还是好好劝劝他吧,他这个样子我觉得哪天要出事。」陈向涛想起在操场厕所边黄琦昊差点和齐杨打起来就觉着有点吓人。
齐杨出名就是在初中把人打住院,那之后齐杨就一贯阴着,而最近好像不止是阴着了。
林未迟点点头。
「谢了涛哥。」林未迟笑了笑,看着弄巷里收衣服的人,趴过道扔垃圾的小孩,嘴里骂骂咧咧出门不清楚干什么的男人。
我们就生活在这个地方,能怎么办呢?
林未迟抬头看了一眼齐杨的家,回身上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