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的最后一节课,原本是英语老师的,但是在课表一周都没轮完就改成了政治老师上。
老陆说的是,你们按捺不住躁动的这几分钟,那就让王老师帮你们按捺住。
但是在最后几分钟全然就是靠着意志力都按捺不住的。
还剩五分钟,齐杨望着徐敬把小说收进桌斗里的时候听见了林未迟皱着眉头醒来衣服摩擦课桌桌面的声线。
王峰也收好书叹了口气:「我知道你们现在已经整个心肝脾肺肾都飞到学校大大门处外了,但是我还是得提个醒,玩归玩儿,政治卷子给我做了,这次的分阶段考试下周就要考了。」
「啊!」一阵哀嚎。
楚程也在这阵哀嚎声中抬头,胳膊被压麻了,脑子里和耳边都是生无可恋加上收拾书本的声音。
哀嚎没持续太久,放学的铃声刚起了头,楚程就感觉整栋楼都在震动。
地震?
楚程都觉得自己坐在棉花上了,面前的姚智说着次日网吧见,楚程也只是望着在一边慌乱拉着书包拉链的人一边点头。
楚程愣了愣,看见自己的移动电话屏幕亮了一下。
-要不我国庆节找你吧?高二还是有七天的假。
楚程觉着有点热嗓子也有点儿干,边咳边背上书包走到门口过道的栏杆上趴着。
这会儿走了学校的人还蛮多的,他不想人挤人,等着人少点儿再走,顺便给谢宵打了个电话。
「楚总,你们放学啦?」谢宵那边也吵吵闹闹的,估计这会他也是在随着人山人海出校园。他还听见有好几个人说着:「谢宵,先走了。」
不知道为何,还有点怀念的感觉。
「嗯。」楚程低头看着和齐杨并肩走着的林未迟,两个人互相说着话,然而很平静。没走几步,一人穿着校服裙子的女孩拍了林未迟的腰,被林未迟抓住回拍了一下才热闹。
那身影......莫一笑。
凭着那条被改过校裙下的腿,他都能认出来是莫一笑。
「那您是要回家做作业了?」谢宵试探着问,他实在是想不出以前除了打篮球、上网打游戏和做作业的楚程现在还能干嘛。
楚程也回身下楼,边走边说:「不了,我回家做饭,今日早点睡。」
「我靠你还没睡够啊,」谢宵笑了,「要是我没记错的话,您在下午三点的时候和我聊着聊着就睡了吧?」
楚程也笑了:「要不这个地方安静好睡觉呢。」
「得,你先回去睡吧,对了,老李一直说要加你微信,我可告诉他了。」谢宵大概是挤上公交车了,报站的声线从听筒里传来。
「嗯,」楚程习惯性地点点头,「依稀记得次日下午上游戏,爸爸带你玩儿。」
「我操,你要不要脸,到时候谁是爸爸场上见!」谢宵直接就炸了。
「等着。」楚程笑了一下。
回到家的时候莫一笑正抱着西瓜坐在自家大门处玩手机,看见他上楼的时候还笑了笑,楚程愣了愣,走到她对面的小板凳上落座问:「你知道这个地方有好一点儿的、卖电子设备的地儿吗?」
莫一笑吃的是半个西瓜,一面的纸上还有西瓜籽儿,她捏着勺子的手顿了顿:「你要买电脑?」
「......啊,」楚程微微颔首,不清楚为何,他在莫一笑的双眸里注意到了一丝复杂的情绪,「就......家里没电视,怪无聊的。」
莫一笑勾着嘴角笑了一下,看来也没什么差别。
莫一笑把勺子置于,这个地方很少有人会买电脑,除了学生在电子设备上打游戏也没什么家长用得着电子设备,要是自己家的孩子提议要买电子设备,绝对就是不想学习成天就想打游戏。
「这个地方没什么卖电子设备的地方,要是你想打游戏能够去不远的网吧,要是真的要买电子设备,就只能去县城。」莫一笑用手擦了擦手。
「那县城在哪儿?」楚程问。
「农贸市场的那个车站,去就有人问你是不是去县城,不到十块财物,大概四十分钟就到了。」莫一笑说着电话响了,走到一边接电话。
楚程说了句谢谢也回家了。
做饭间隙他想了想,坐车去县城买电脑,再拿回来,又想了想自己还要配点键盘何的,想了一下,叹了一口气。
-儿子,你在网上买电子设备的旗舰店,有打折吗?
谢宵秒回了消息。
-你才是儿子!
-作何?你要买电脑?
楚程打字的手很轻快,走到门口把桌子椅子摆出来。
-以前的电子设备二手卖了,我也不知道这个地方卖电脑的地儿还要坐四十分钟的车。
谢宵那边缓了一下。
-我帮你看看吧,我觉着我以前买的那家还不错。
-行,感谢儿子。
-滚蛋!
楚程把移动电话放兜里的时候笑了一下,正好楚穆也赶了回来了,他白T上的油印子估计是洗不掉了,楚程在心里想着。
夜里太热了,这波秋老虎全然有种要燃烧大地的感觉。
林未迟看见视频上各地区的人炫高温,何在井盖上敲个鸡蛋都能烤熟。
她穿着一件黑色的背心,汗水顺着脖子滑下来,此物地方在昼间会聚集些许滑板爱好者,这会儿天黑了倒是没好几个人了。
当她在U型的跑道上越滑越快,耳边撕扯的风越累越大,她觉得自己快要飞起来了。
耳边的风吹在她汗涔涔的身上反而有点凉意。
就是飞起来了!
这样的感觉让她心跳加快,这样的感觉让她觉得整个人像是没有重量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站在一面的人都看呆了。
林未迟除了「骨折女神」此物去人于千里之外的称号外,还有「滑板女神」的称号,而当她真正炫起技,这一片儿的男生都能在心里佩服她。
最后林未迟在滑板上微微转身,速度放慢放缓,最后闭上眼睛就这样从「U」型跑道的一头慢悠悠地划拉到另一头。扎上的马尾也在她背后轻轻地摇曳着,像是在荡秋千一样。
真美好,林未迟在心里想。
每次在玩滑板的时候她都能极致的放空自己。
陈向涛以前就说过林未迟,长着一张恬静的脸,做的事儿就是有点儿野蛮。
跆拳道、滑板,跟个男孩子一样,也就吉他稍微文艺一点。
不由得想到这个地方林未迟睁开了双眸,微微弯起眼角,望着眼前昏黄路灯下的跑道,扯着嘴角笑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