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别顾虑

尽管心有不舍，但是齐杨还是选了比较早一班的火车。

他牵着林未迟，手上一点一点的用力。

林未迟笑了一下，抬头看他：「你不想这么早走你就说呀，这是干嘛？」

林未迟抬起手，在齐杨跟前晃了晃，自己的时间已经泛白了。

齐杨抿嘴，只是望着不说话，深吸一口气。

手上的力气渐消。

林未迟笑了笑：「小哥哥，回去之后呢，要好好学习，你的任务就是每天刷题考试，随后照顾好小钉子，不能有别的心思。」

「我能有何心思？」齐杨抬眼看了一眼检票口。

林未迟笑了笑，望着他摇着头。

他俩来得刚好，检票口的长龙正在渐渐地往里走，这一分别，一切又要回到正轨了。

距离高考，过一天近一天，他们的相见也过一天近一天。

「再见。」林未迟抱了抱他。

「再见。」齐杨亲了亲她的额头。

齐杨记得火车刚走了小镇的时候，属于小镇的一草一木被拉开距离，他感觉时间也缓慢了，印象中睡了很久才到的终点站。

但是回程就快了不少，脑子里从那夜晚出站和林未迟拥抱，到和林未迟的朋友一起吃饭聊天，再到两人闲在沙发上边看电视剧边耳语亲吻。

一起漫步在林荫处，一起看电影看别人滑滑板。

几天的行程不是很满，甚至除了那次的升旗都没有过早的起过床，事情也不多，但总觉着很充实，以至于自己都还没有回忆完全，火车就到了小镇的站点。

就到了！

齐杨踩在小镇的土地面，都有一种时隔多年的感觉。

陈向涛站在大门处抽烟，黄琦昊刚把饭吃完，也打算加入「饭后烟团」的集体。

午饭的点儿，车站边的店铺支出来的小摊子围满了人，齐杨边走边刷着移动电话，打算点个外卖。

小蓝电瓶车停在大门处的时候两人都愣了一下，外卖小哥把外卖从车屁股后面的篮子里拿出来，问：「你们谁是齐杨？」

「齐杨？」黄琦昊第一人出了声，和陈向涛面面相觑。

「对，齐杨的外卖，上面写着是齐杨的呀。」外卖小哥又念了一下电话号码，陈向涛才点头，但是还是一脸疑惑。

「不会是哪个小姑娘给齐杨点的吧？」黄琦昊把烟叼在嘴里，说着还一脸嫉妒，人都不在镇上了，还有人帮忙点外卖？

陈向涛把外卖放前台：「你见过谁给齐杨送东西了吗？」

「没有，」黄琦昊摇头，齐杨脸冷，家里又出了事情，有小姑娘喜欢着也没人敢靠近他，更别说表白了，坐近一点都不敢，然而心里还是挣扎了一下，「万一是这学期看着齐杨性格变了不少就没这么怕他了呢？」

陈向涛又翻了一个白眼：「那你当林未迟不存在吗？」

「哦……哦！」黄琦昊觉得自己是自找的。

陈向涛还是不放心，想出门给齐杨发个消息，照了照片。

刚发出去，外卖当事人就拿着移动电话迈上了一阶俱乐部的台阶。

「哎哟我操。」陈向涛差点撞上，正脸对脸吓一跳，往后蹦了好几步。

齐杨的眼眸里全是风轻云淡的，仿佛自己从来没有离开过小镇一样，也像是来换班一样，只是时间不对。

他穿着白衬衣，黑色的书包挂在一面的肩膀上，齐杨用手勾着书包带，右手抓着手机望着陈向涛给他发的消息。

齐杨看了他们一眼，在自己脚边看见了跑过来蹭腿的小钉子。

「你的……外卖？」陈向涛问。

齐杨微微颔首，看见黄琦昊和陈向涛这时松了口气。

「你这不声不响的赶了回来了……是不是今下午我就能够出去玩了？」黄琦昊眼里突然惊喜。

暑假他们的制度就变了，三天一轮休，齐杨回来了就能够上一天休一天了。

齐杨慢慢腾腾的打开外卖袋子，他就点了份盖饭，说是青椒炒肉盖饭，其实打开一看就是青椒盖饭。

迟早这家馆子要倒闭，齐杨在心里吐槽。

齐杨扯了一下嘴角，摇头叹息。

「啊……」黄琦昊一脸失望，然而又想起了其他的事情，看着齐杨一脸讨好，「你是不是要开始做作业了？我能先预定一个吗？」

齐杨扒拉着饭，淡定到了极点：「要抄作业也行，然而我今日不做。」

「那你要干何？」黄琦昊不解。

齐杨咽下饭：「去我妈的墓地。」

黄琦昊和陈向涛：「……」

小钉子闻着饭菜的香味，轻盈的拖着自己的胖身子往饭碗边上支脑袋，齐杨一手就按住了，看他们不说话了，抬头。

黄琦昊和陈向涛的脸上表情很玄妙，欲言又止的。

齐杨：「……」

等到齐杨把小钉子放到黄琦昊自行车筐子里扬长而去，黄琦昊又点了一支烟，呼出烟圈好半天才舔了舔嘴角开口：「涛哥，齐杨是真的变了。」

陈向涛也捻着烟，有一下没一下的用烟屁股敲着烟盒。

…

楚程回家睡到日落，睁开眼睛望着暗下来的天色，一周的时间让他感觉到了人在迅速衰老。

精疲力尽。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起身洗了一人澡，楚穆做了一碗面，他闻着就饿了。

「我怀疑现在和谢宵他们多待几天，我能得胰腺炎。」面是清汤挂面，他突然觉着很怀念。

「你们一群人没少到处胡吃海塞的。」以前楚穆不常回家，楚程的行程都是在电话里知道的，有时候是助理的阐述，有时候是楚程妈妈的抱怨。

耳边是楚程吸溜面条的声音，楚程一边吃一边说着好吃。

两父子话不多，但也不是很需要说多少话。

「儿子，生日快乐，成年快乐。」楚穆笑了笑，从兜里拿出一人盒子。

盒子不大，里面是一枚领带夹。

楚程笑了笑：「谢谢爸。」

还好，作为一人爸爸，他能在这最后的时间里见证了这段成长。

最终还是会有那么一天，楚程会从穿着校服或者休闲服的男孩子蜕变成打领带穿西装的男人，再守护自己心爱的人。

楚程在心里新生欣慰，但是还是忍不住问：「楚程，那……」

楚程连面带汤吃完喝完，连面渣都没有剩下，看着他：「嗯？」

「莫一笑现在怎么样了？」楚程问。

楚程擦了擦嘴，扯了一下嘴角：「爸，咱俩能商量个事儿吗？」

「何事儿。」

「以后不要问我何，别有顾虑，随便问。」楚程眨了眨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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