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1章：凌厉

十三中的摸底考试真的是楚程听过最敷衍的考试了，以至于还没开始考他就在给谢宵打电话的时候都忍不住吐槽。

「你清楚有一种紧张叫不拉开座位考试吗？」楚程坐到屋外的凳子上，笑着说。

谢宵的心里全是诧异：「那惶恐个毛线啊，是我的话我就偏头抄。」

「你这话，」楚程说，「你好好一个人光想着考试抄作业？」

「学霸做久了就很疲倦的，有现成的不抄？又不是不会做。」谢宵说得大义凛然。

就算是两条街，在这么狭小的地界也不是太远。

楚程无奈地霍然起身来，小地方收快递的迅捷不仅慢，还不给送，还要自己跑两条街拿。他边和谢宵说着话，沿着街边走着。

楚穆早就在家里找人拉好网线了，这两天还老问快递是不是该到了。

这几天降温了，淅淅沥沥的小雨中午才停住脚步，楚程挂电话的时候拉了拉外套，在转弯的时候看见了几个人蹲在街边抽烟。

楚程一下子就皱了眉，只因「来者不善」四个字是如此清晰的刻在彼处蹲着的每一人人脸上。

特别是此时此刻面对着楚程霍然起身来的叶毅辰。

叶毅辰穿着一身黑，裤子还是紧身的那种，要是那种身材好的女生穿的话，是好看的，但是叶毅辰身上的气质真的......楚程在脑子里轮了好几遍的形容词，最后还是只能总结一人「丑」字。

叶毅辰那腿瘦得根两根牙签一样。

太乡非了，楚程往边儿上绕了一下，还在脑子里思考了一下，那些本来不胖的女生嘴里闹着要减肥，是不是想要这样的效果？

一想又觉得这个地方的人都不作何胖啊，林未迟的校服就很宽松，感觉还是改小了点的......

还没想恍然大悟自己脑子里作何出现了林未迟的身影，叶毅辰就抓住了他的衣领子。

楚程的面上僵了一下，看着叶毅辰挨近自己的脸，倒不是惊吓，只是觉得很厌恶。

他一想是觉着说话就说话，老是动手动脚的就讨厌了。

楚程算是标准身材，和叶毅辰差不了多高，这样却显得叶毅辰有点瘦弱了。

他条件反射般地扯开了叶毅辰的手，往后面退了一步，又正好抵在了身后的人胸膛上。

他身后方的两个人也是那天在球场里见过的，分不清是不是学校的学生，反正没穿校服楚程都不知道是不是学生。

「你叫楚程？」叶毅辰点了烟，眉头还挑了一下。

楚程对这种装逼的人真的就恨不得把他的脸摁在地面摩擦，翻了个白眼没回答。

「脾气挺不错，」叶毅辰夹着烟点了点头，往前走了一步，「你一个亲妈都不要你的人，早就不是何狗屁少爷了，在这里你拽个屁啊？」

听了这句话楚程的眼眸一沉。

叶毅辰倒是很满意现在楚程的反应，那种家里的秘密被别人扒出来了后不爽的的表情，足够让他开心了。

弄巷里的生活就是这么没劲儿，你家里那点儿鸡毛蒜皮的事情，总有人循着由头跑来嚼舌根子。

「我告诉你，以后见了我，少摆着这张脸，你自己何样子心里没点儿B数？」也许是楚程站着没说话让叶毅辰产生了错觉，反正他就是开始得意起来了，还要上前去抓楚程的头发。

楚程只是一抬眸，眸子里危险的敌意让叶毅辰瞬间脑子卡住了。

手被抓住的时候他感觉到了比那天小的力道。

还没等叶毅辰骂出口，楚程就说：「我自己何样子我自己清楚，你怕是不清楚我什么样子的吧？」

楚程甩开叶毅辰的手，理了理自己衣服上的褶皱。

一点也不顾叶毅辰震惊的脸。

「都说学渣脑子不行，你这种渣渣真的更不行。拿着别人家的事儿来说？真是有生之年，你这种人我本来都不屑得动手的，也就是最近脾气憋不住，」楚程说着，声音也沉下来了，「我听说你挺记仇的，我也是，要用拳头分胜负还玩儿阴的？弄不死我就等着我弄你。」

楚程说这些话的时候一贯望着叶毅辰的双眸，双眼里的凌厉像是盯上了猎物的鹰。

空气一下子像是静止住了，楚程走过叶毅辰身边的时候叶毅辰都没反应。

楚程奉行的作风就是不惹事儿也不怕事儿，摊上事儿了也不怕。

等把电脑拿回家，楚程看见楚穆正在和一人女人聊天，楚穆看见楚程的时候微微侧了侧脸。

楚程周六值完班，会有一天的休息时间。

「隔壁门的，李阿姨，家里来了客人来家里借张凳子，正好我们有多的，电子设备拿赶了回来了？」楚穆望着楚程说。

楚程叫了声「阿姨」就没说话了，进屋打开了装电脑的箱子，他没买那种很笨重的，安装也不费劲，等弄好了之后楚穆都把菜择好了，楚程呼了一口气：「今晚上咱俩就能看点电视了。」

「可以，那夜晚正好，把你的床换个方向，次日我去李姐说的那个旧货市场淘一下有没有二手的椅子什么的。」楚穆说着就开始剥蒜。

楚程不是那种父母离异了就要死要活的人，他觉得感情这事情没了就是没了，聚了散了不牵扯也就没何。

楚程一挑眉，蹲在他身旁帮他：「爸，你不用这么敏感的，邻里邻居的，我没什么意见。」

再说了，当初自己主要只是觉得自己妈妈就这样走了才气愤的，后来楚穆找他谈话也是恍然大悟了，没有感情了就是没有感情了，他和自己妈妈不会因为机构不倒闭就不离婚的。

楚程还没成年，跟着楚穆，自己的妈妈也会在每个月都打生活费的。

一段婚姻散了，两个人并没有把痛苦丢给楚程，楚程业已觉着很好了，自己乱较真什么？

楚穆笑了笑，揉了揉楚程的头发：「臭小子。」

「哎爸，你以后要是能找到一人对有礼了的人，那我真的举两手双脚赞成，要是对你不好的那就算了，碍眼。」楚程笑了笑。

楚穆把蒜瓣放好，倒在垃圾桶里：「想什么呢，好好学习。」

「遵命，」楚程走到他边上笑了笑，「咱们会回到该去的地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