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2章：空白

周五的最后一声铃响，楚程被姚智拉去打篮球，林未迟轻拍齐杨：「我先去找陈向涛，你收好了就过来。」

齐杨收着书，望着她微微颔首。

叶毅辰约的地方就在职校那老地方，陈向涛看着林未迟走过来就问：「齐杨呢？」

「后面。」林未迟看了看陈向涛身后方，叶毅辰正站在职校教室楼下抽着烟，和自己带来的人说着何。

「未迟妹子你放心吧，那小子还不敢动什么手脚。」杨立威的手上还打着绷带，望着林未迟挤了挤双眸。

齐杨来的时候场面才开始热络起来，职校的人也放假，留下看热闹的人都在楼上趴在窗边望着。

叶毅辰把校服外套脱了望着齐杨：「你那个小弟没来？」

齐杨只是挽了挽校服的衣袖，本来满是冷漠的双眸在听到这句话后显现出一丝疑惑，他转头看了看林未迟，林未迟走上前来说：「一起了了吧，省得你东拉西扯的。」

「那作何算呀？」叶毅辰一副很难办的样子。

陈向涛也把烟扔在地面，用脚碾了碾：「威子的手我也没算呢。」

叶毅辰的脸一下子就僵住了。

「这样，」陈向涛把手按在齐杨的肩膀上，「今下午你想作何样，无论输赢，以后你都不能再找齐杨的麻烦，要是你不愿意，那我们两个再细算一下这其中的过程。」

「那就一次，只不过我不能保证你那脾气很冲小弟要是惹到我了会怎么样。」叶毅辰的语气阴测测的。

「作何还不开始啊！磨叽啥啊！」有人开始起哄了，林未迟和陈向涛退到一面望着。

叶毅辰笑了一下，拳头出得又快又狠，齐杨根本没作何移步，直接侧了侧身子抱住叶毅辰的手臂就往自己身旁拉，硬是把他拉得身子一晃。

陈向涛看着就笑了：「这能看出来，你教的吧？」

林未迟坐到一摞砖头上也笑了：「以前教的。」

年纪还不大的时候，齐杨知道林未迟学了跆拳道学的，不过已经过去很久了，林未迟没想到齐杨还会。

齐杨冲着叶毅辰的此物空档，直接就把叶毅辰的后领拉住，把他的脑袋往地面抡。

叶毅辰大大小小的架也打过，还不至于这样就被齐杨压制了，回身看着齐杨拳头下来的时候就用脚绊齐杨。

齐杨直接就跌在了地面，地上的泥土还沾着潮气，沾了他半身的黑色的湿泥。

「挺厉害啊，」叶毅辰捏住齐杨的手，压住他，一掌打在了齐杨的脸上。

齐杨都没仔细去品这一拳的疼痛，蹬了蹬腿就翻身吧叶毅辰压在身下，还了一拳。

这个时候楼上的起哄喝彩声起得欢乐，像是在角斗场看野兽互攻的观众。

还有人在喊：「踢他啊，会不会打架啊！」

还有笑声，口哨声。

叶毅辰咬了咬嘴唇，舔了一下嘴角泛起的腥甜，躺着就捏住齐杨的校服衣领：「挺能打。」

齐杨始终不说话，任他用什么眼神和语气挑衅，只能偶尔听见他大怒的呼吸声。

齐杨望着叶毅辰，扭打和拳脚在拉扯中猛烈起来，两个人滚着滚着分来了，齐杨站起来理了理袖子，上面的泥土还裹着雨后的臭味。

他看了看自己手背上那个圆圆的疤痕。

捏着拳头咬了咬牙。

叶毅辰此物时候直接扑到他身后方，把脚伸到他双腿之间，直接把他往地面撂，一只手还掐住了他的后脖子。

「这不会齐杨连他都打只不过吧？」杨立威开始担心了，齐杨这个样子哪能是打架啊。

陈向涛和林未迟都没说话。

齐杨望着地面，这味道不比那天难闻，他依稀记得那天的每一件事情，也依稀记得自己家里的血泊，现在叶毅辰按着自己的脑袋，就像是那天在那个小巷子里一样。

「像你这种人，有何好骄傲的？亲爹都那样子自己能好到哪里去？」叶毅辰的体力也消耗了，边喘着气边说着。

自己亲爹什么样子？

齐建设何样子？

齐杨自然依稀记得，他在警局里看见齐建设面上都是杨果的血。

但是齐建设在笑，他说：「看见了吗，你这辈子都是我的儿子。」

就算是杨果还没死，和齐建设离婚了，齐杨身上也有齐建设一半的血。

亲爹是个酒鬼赌鬼，现在还是个杀人犯！

齐杨没有挣扎，任由叶毅辰说着那些烂俗的话。

叶毅辰看着齐杨不说话，从他身上下来，蹲在一面抓着他的头发让他望着自己。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叶毅辰语气里的得意也是惊人的相似，「你成绩再好也是个垃圾。」

齐杨咬了咬牙，挥起的拳头丝毫没有犹豫，这个时候他满脑子都是齐建设拿着刀，还有林未迟激烈的拍门声，「咚咚咚」的，跟剁肉没何差别了。

叶毅辰说着，丝毫不理会这句话说出口齐杨面上的狠戾。

这一掌不知道夹杂着齐杨的何情感，在场所有的人都看见叶毅辰的脑袋往后面仰着，齐杨直接捏着他的衣领往前拉，又抡了两拳在脸上。

叶毅辰的鼻血出来的时候齐杨的手上还不停，脑子一片空白。

起哄声变得高昂起来，林未迟才站起来。

喧闹声，叫骂声，齐杨不清楚这中间有没有叶毅辰的声音，倒是感觉脑子里有弄巷里那些女人炒菜骂孩子的声音，也有看戏的嚼舌根的声线。

但最后都在叶毅辰喷涌的鼻血里变成了齐建设的脸。

齐杨不清楚自己的手里是血还是汗，他觉得自己的两手都没有了力气，然而还是忍不住出拳，也不清楚自己打在了哪里，又仿佛自己并没有打在哪里。

陈向涛把叶毅辰和齐杨分开的时候自己的手臂还挨了齐杨两拳，这两拳算是结结实实的，他都觉着痛。

叶毅辰被松开的时候半张脸都是血，眼神惊恐。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林未迟也上前按住齐杨的肩头，齐杨的身子还想往钱打叶毅辰的时候叶毅辰叫了起来：「我操，齐杨你疯了吗！」

一边的人也看着不对劲，连楼上的起哄声都笑了，静静地望着被分开的人群。

陈向涛瞅了瞅叶毅辰面上的伤，还好没伤到鼻梁，就是力气大了把鼻血震出来了。

「回去上点药吧，威子的事情也了了，以后你和齐杨，各走各的。」陈向涛说完就转身望着齐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