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程和谢宵到县城里的时候还没到饭点,两人从车上下来的时候都还懵懵懂懂的。
「现在作何走啊?」谢宵打着哈欠,前一天夜晚两人聊天聊到凌晨,早晨也在吵闹声醒来,在车上就睡着了。
楚程也迷茫地摇头道:「不清楚,先打车吧。」
楚程刚要掏出移动电话,一辆绿色的出租车就横亘到他俩的身旁,正驾驶位的司机一脸笑意:「要坐车吗?」
「去电影院。」楚程环看了四周,还是拉开车门说了一句。
林未迟说电影院就这么一个,司机很懂的开车。
楚程正望着这家电影院的排期,大多都是青春甜甜的爱情,还有一部灾难片、科幻片......
谢宵碰了碰低头看移动电话的楚程:「楚总,你想看什么电影。」
「随便看什么吧。」楚程一看这个地方的国庆档排片都这么水,也无话可说了。
「首先排除青春片,」谢宵笑了笑,「讲来讲去都是披着高考外衣的恋爱,我这种积极热爱学习的人忍不了。」
楚程没忍住笑了:「那您这是在对学习表忠心?」
「还用表么?我,」谢宵指了指自己,「我这么多年来,抛弃恋爱,就是想一心学习。」
这次不光是楚程没忍住笑了,连司机师傅都没忍住笑。
等到了电影院,他俩发现这边还是蛮热闹的,找了个地方吃饭商量下午看完电影要干什么。
「楚总,这里简直和那个小镇是两个世界啊。」谢宵望着周围,这里能抵上一个外三环了呀。
楚程也很惊叹,就短短四十分钟的车程,居然能有这么大的变化。
「哎下午我们去唱歌吧,我看那家电影院下面就是一家KTV。」谢宵边吃着碗里的你羊肉粉边说着。
楚程自然无异议,都是带着谢宵玩,自己没有什么想去的地方,谢宵想作何玩都能够。
...
陈向涛抱着保温杯望着林未迟在前台抱着一杯子水往肚子里灌的时候皱了眉,斜了斜眼睛看着自己手边的作业。
他以为林未迟日中在这个地方休息的时候是在抄作业,结果翻开一看竟然还有对着答案修改的痕迹。
他犹豫了好一会儿,试探着问:「这些你自学?」
林未迟摇了摇头,笑容里有点尴尬:「早不会了,乱做的。」
她没有乱说,买了资料的这几天,做十道选择题错八道,她业已很无力了。
休息半小时,林未迟从抽屉里拿出了一本单词本,陈向涛身上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是本初中英语单词,林未迟不做题,看看单词没压力还觉着学习这件事情还挺还不错的。
陈向涛无言以对,望着在健身的人,又瞅了瞅玻璃室里休息着等林未迟上课的孩子们,不好意思的清了清嗓子。
拿着移动电话装出自己在查资料的模样。
林未迟笑了笑:「涛哥,你也能够好好学习的,做一人有知识有学问的老板。」
陈向涛摇头叹息:「算了,我一看书就犯困,打小就没看过书,太难了。」
林未迟拿出一张纸在上面写写画画,单词本已经翻到中间了。
「未迟,这次祝你冲出最后一人考场。」陈向涛想了想,不由得想到个听起来能够振奋林未迟心态的祝愿词。
林未迟点了点头:「那我可得走了你们了。」
齐杨是夜晚到的俱乐部,送了饭来。三个人一贯等到十点钟才离开。
晚上没有小孩补课,有好几个林未迟的小迷弟跟着林未迟在俱乐部外面的空地里学滑板。
齐杨处理完学员,在大门处待了一会,和陈向涛抽完烟才回身进俱乐部。
坐在前台无聊的时候看见了压在一堆白纸底下的资料。
齐杨不依稀记得自己何时候把这本资料放在这个地方了,愣了愣。
不对,这本资料他没必要放在这里。
他拿出来翻开,从和答案解析写得一模一样的笔记上他看出来是林未迟的笔记。
林未迟的卷子上从来没有过除了黑色墨迹笔的以外颜色的笔记,他把资料合上收好,又站出去看着踩在滑板上的林未迟。
「你今天不看书在外边晃悠?」陈向涛已经点上第二支烟了,「真难得。」
陈向涛也望着在不极远处的林未迟,林未迟滑到他们身边的时候眼神也有点惊讶。
齐杨抿了抿嘴,兜里没烟,问着陈向涛要了一支烟。
陈向涛眼里的惊讶闪过,忙撑着一条腿掏出烟盒和打火机。
齐杨一贯看着林未迟,仿佛要从林未迟的身上看出花来,台面上的资料和最近林未迟的大班制,还有来人有时间她就教,一天到晚都留在俱乐部里。
把所有的时间全部压在周末,周一到周五干何?
齐杨一开始还在疑惑,现在却仿佛隐约觉得,周一到周五,林未迟要把时间留给学习。
他很想开口问林未迟,耳畔的风带着点点细雨,齐杨没问出口,只因他感觉到了林未迟放在他腰上的手和杵在他后腰上的头。
他叹了口气,放慢了迅捷。
等林未迟慢慢睁开双眸的时候已经到了自己的楼道口了,昏黄的路灯下齐杨一句话也没说,眼神复杂。
林未迟装懵,拉了拉外套笑了笑。
齐杨依旧没说话,看着林未迟的身影消失在楼梯的转角处。
林未迟没走远,上到一楼和二楼的中间,透过楼道用砖砌成的洞往外看,看见齐杨推着车走了的背影。
齐杨太过隐忍,就算是心里有疑惑也不会赤条条的开口质问,林未迟深知这一点。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林未迟想让齐杨接受心理辅导,齐杨心里再抗拒也会试着去,其实他心里有忐忑,他很惧怕被人赤裸裸的把自己咬着牙掩埋了很久的伤刨开,也很抗拒自己再想起那天的回忆。
自从老陆的办公室走了,他就开始睡不着,就算是挣扎到半夜睡着了也会梦见那天的事情,他以为自己业已在以前的梦境里麻木了,就算梦见也不会像以前那样了。
没有人会觉得把自己的伤痛摆在明面上供人分析是件开心的事情。
直到那天老陆和他谈完之后。
梦里杨果的脸变成了林未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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