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1章：意念

国庆假期结束的第一天，整个班级都死气沉沉的，楚程望着一班的人都跟去爬山涉水了一样。

王峰第一人表示这帮孩子真的是孺子不可教。

讲完课叹着气就走了。

徐敬在下课间隙趴在课台面上睡觉，楚程把自己的成绩排名拍给谢宵看，依旧是全班第一，这次的分数就水分少不少了，难度也和原来的学校差不多。

所以整个十三中有点沉闷。

他瞅了瞅身后方的桌子，林未迟和齐杨都没在自己的座位上。

此时此刻，林未迟和老陆坐在一间办公间里面，林未迟面前放着两张模拟试卷，而另一间办公室里，齐杨面前放着一张纸，他迟疑了好半天，坐在他对面的老师也不催促他。

过了整整一节课了，齐杨深吸了一口气，开始拿起了笔。

「未迟，要不你从次日开始，没自习课的话，下午放学就来我办公间做一套卷子再回去吧？」老陆抱着保温杯从门外出了来，心里记挂着进隔壁办公间的齐杨，低头再看林未迟的卷子心里的担忧又深了一点。

林未迟一节课零零散散也没做完第一页的选择题，老陆给她卷子的时候就说不能乱蒙。

草稿纸已经用了两页纸了，书也翻了，就是做不出题。

林未迟的脸色有点不好，看着卷子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

老陆接到林未迟妈妈的电话的时候心里是开心的，林未迟终究是要认真学习了，然而望着卷子确实忧愁的。

这个学期至少要赶上进度，不然下学期开始就要给高考复习拉进度了，这个地方迷迷糊糊的，后面更乱。

虽然此物学校的学生压根就不懂进度的意义是何。

林未迟点点头，还是很倔强地拿着笔演算。

老陆叹了口气，打定主意先把心思放在林未迟的学习上。

「我先给你从头讲一遍......」老陆拿出笔，又拿出一张崭新的纸出来，写上公式和常考的考点，「我都给你一一写下来，以后高三了也能看。」

林未迟看了一眼老陆，低头认真看他写公式。

心理老师推门进来的时候笑了笑，此物时候课间操的乐声都响起来了，老陆和林未迟赶紧抬头。

「齐杨呢？」老陆左右看了看，大门处也没见着齐杨的身影。

林未迟也一脸欲询问的模样。

「我让他先回教室了。」心理老师是个胖胖的女老师，甚是豪爽的性子，她已经喝完一杯水了，跑到角落的饮水机边接水。

「肖，肖老师，齐杨没事吧？」林未迟捏着笔，她面前有排不知道是书还是卷子的资料，她从旁边探出头来看肖老师。

「没事儿，」肖老师坐到她身旁，看了眼她的数学卷子就笑了，「也有点事儿，就是吧，我们可能搞错方向了。」

老陆本来听着一句「没事儿」就放下心来了，但是听了这句话心又提起来了。

「何意思？」

「就是，我们都在过于关注齐杨的爸爸杀了他妈妈这件事情，」肖老师想了想说，「这件事情齐杨在和我的交谈里没有对他的成长造成过多的困扰。」

「他会做和那天场景一样的噩梦，最初还是会觉得震惊，也会觉着难以接受，他的心理意识很强大，挺过来了，然而他的潜意识里有其他的东西。」

「有什么？」老陆好奇得不行，俩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心理老师迟疑了一下：「这个涉及到齐杨的隐私，我不能说。」

「哎肖老师，你不说我们作何能帮助他呢？」老陆懊恼的说。

「齐杨也不想说，这孩子心里的某些看法和我们不一样，或许是他长期的家庭影响吧，哎，」心理老师叹了一口气，「齐杨现在能自己控制，他心里有股强大的意念让自己每次想这些的时候回归正轨。」

「那是何意念，这么强？」老陆难以置信。

心理学在每个老师进入教育岗位的时候都要学习的，方便了解学生们的心理，上大学的时候他并不觉得那本书是必需课程，直到现在他才后悔自己在学校的时候没有精读和钻研。

心理老师没有正面回答，就是眼神复杂的看了林未迟一眼。

这一眼，正闯进林未迟的眼里，林未迟捏着笔的手迅速起了一层汗。

心理老师没再说什么了，上课铃声响了她要去办公间猫着了。

「先走吧，下节课是我的，我讲新课。」老陆看着这个地方也没有书，就拿着林未迟的书说，「你和齐杨先看看，这新课是全新的了，你认真听讲。」

「嗯。」林未迟微微颔首站起来。

「未迟，你和齐杨是从小玩到大的，他会听你的，我觉得或许你可以试着去问问他，这次他能去见心理老师不就是听你的吗？」老陆边上楼边说。

林未迟的脑子里还是肖老师那个复杂的眼神，飘渺的应了一声。

等回到教室的时候林未迟选择先上个厕所再进教室，她实在是想不出要是和老陆一起进教室会受到同学们什么样的注视。

从后门猫进去的时候没有多少人发现她，发现他了也只是觉得她是迟到了。

「在讲哪里啊？」林未迟压低了声线问。

齐杨眼神里愣愣的，看着林未迟把自己的书往书桌中间拉也不说话，徐敬早就对林未迟迟到的方式好奇了，偏了偏头问林未迟：「未迟，你又睡过头了？你以前顶多是旷掉早读课的呀，旷课这么久都是一天不来的。」

「我有这么不爱学习么？」林未迟白了他一眼。

楚程竖着耳朵听着，徐敬看齐杨坐到座位上就问了齐杨是不是睡过头了，又问了林未迟还来不来。

齐杨尽管性子冷，但是和徐敬是能说上两句话的，不过这两句里每一句都是「嗯」。

楚程听着林未迟调笑般的话语，拿着课本在心里笑了一下。

「你有没有觉得不舒服？」林未迟瞟了一眼在台上自我激情洋溢讲课的老陆说。

林未迟微微颔首，想着还是不让齐杨在心里纠结这件事情了，便拿起笔敲着他右手的手背：「小哥哥，中午我们去吃炒饭？」

齐杨的手边是一张实时更进的卷子，转头的时候还对林未迟挑了挑眉，小声的说：「没感觉有何不舒服，我听着她说，还好吧，没，那么，难受。」

「你不是说要减肥嫌炒饭油么？」齐杨的身子往林未迟的方向靠了靠。

「偶尔一次，嘿嘿，你不是喜欢吃扬州炒饭么？我想吃番茄炒蛋盖饭，不油。」林未迟说着扭头望着黑板，扬了一下嘴角。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楚程拿着教科书的手静悄悄地收拢了，眼神木讷地盯着黑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