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他要去赌石

湘城，长康医院。

江歌抱着江铃火急火燎地就要朝医院里面闯，身后还跟着好几个风风火火的乞丐。

「站住，你们几个乞丐干嘛呢？这不是你们能来乞讨的地方！」

一个保安拦住了江歌等人。

江歌此时心急如焚，对着保安焦急出声道：「大哥，我女儿心脏病发作，我有财物，你先让我进去！」

「有钱？」

保安疑惑了看了一眼江歌，再看了一眼他身后方的乞丐，露出一人冷笑出声道：「好啊，先交一千块的门诊费！」

江歌听到这个话一时之间面如死灰，他尴尬地摸了摸口袋，却掏不出一分财物。

「哼！没钱还装有钱，没钱哪凉快呆哪去吧，没钱还敢来医院看病？」

保安一眼便识破了江歌那拙劣的演技，讥笑了一句。

可身后方的乞丐却忍不住了，怒骂道：「卧槽尼玛，你特么还是人吗，现在可是人命关天的时候！」

「我不管，看病给钱，天经地义！」

保安嚣张跋扈的气焰让一众乞丐再也忍不住了，扬起拳头就想将硬闯进去。

为首的乞丐却拉住了众人，他整理了一下衣领。

径直就躺在医院门口！

「大家快来看呐，这家黑心医院要财物不要命啊，没有一点医德啊……」

本来就是医院大大门处，外加上乞丐的这一出撒泼打滚，来来往往的人顿时停住脚步了脚步，纷纷围观起来了。

开始对着医院七嘴八舌地指指点点了起来，其他的乞丐见状也开始一人接着一人撒泼打滚了起来。

「救命呐，这杀千刀的长康医院，草菅人命啊！」

周围群众在这些乞丐情绪的感染之下，也纷纷一起谴责起了医院的黑心行为。

顿时医院门口一片群情激愤，甚至打算拍照发到社交媒体上曝光这种长康医院。

江歌将江铃放在急救病床上，跟着医院医生一路小跑，直到看着江铃被推入了急救室他才松下一口气，径直瘫坐在了急症室门口冰凉的地板上。

眼看场面即将控制不住，保安无奈地让开大门处，让几人进去。

「你是孩子父亲吧，你孩子的病情不是很乐观，在没有合适的心脏匹配下我们只能先给孩子做心脏支架手术，这是手术费和后续住院治疗的大概费用，你去准备一下吧。」

江歌失魂落魄地接过诊断书，尽管早已有心里准备，但看着上面五十万的天价治疗费用还是感觉惊心动魄。

他呆呆地望着急救室上红色的灯久久出神。

陈家人的丑恶嘴脸在他面前一一浮现，甚至耳边也响起了吴美娟那些恶毒的话语。

江歌不自觉的攥紧拳心，就连手指关节都因为十分用力的原因变得发白。

这种日子过得实在窝囊，他可以无所谓，然而他不想女儿江铃跟着他一起受苦。

一刀穷一刀富这句话，江歌在他爷爷口中听过了无数次，如今这句话在他脑海中不断回响，之后他缓缓从冰冷的地板上爬起来，在心中暗暗下定决心！

何特么的狗屁誓言，他都不想在遵循了。

他要去赌石！

江歌走到一旁的乞丐头子面前，沙哑着喉咙出声道：「老哥，麻烦你照看玲儿一人晚上，次日清早我拿财物过来。」

……

天色黑了大半，但对于湘城的赌石街来说，似乎才方才开始热闹起来。

十三江是个通商口岸，也是湘城赌石文化最兴盛的地方，有人说这个地方遍地都是金子，满满地一条街都是做原石生意的，不管是摆摊也好还是商铺，都被前来赌石的人拥堵得水泄不通，各个手上拿着个手电筒，在原石的皮壳上照射，

这个地方有人只因赌石一夜暴富，也有人因为赌石倾家荡产，在这里能清楚地看见天堂的欢呼声和地狱的哀嚎声。

江歌一个人走在这条街上，虽然他身上分文没有，但乞丐的之前无赖的行为让他感触颇多，他心中已经盘算好了。

「小兄弟，赌石吗？」

此时一人雄厚的声线打断了他的思绪。

所见的是一个留着络腮胡的胖子吊着一根烟，一脸笑意地对江歌出声道。

像江歌这种年纪轻的，想借着赌石这一行一夜暴富的年少人他见得可多了，不宰白不宰！

江歌看了一眼胖子头上的匾额，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宝翡阁」的字样。

他嘴角露出一丝笑意，装出一副傻白甜，刚入行的新手模样。

「老板，我刚接触赌石这一行，能不能先拿好几个料子玩玩，要是亏了我就一起结账，要是赚了料子财物就从我赚的里面抽能够吗？」

络腮胡胖子盯着江歌仔细端倪了一会儿，在他心中江歌作何看都像是一只嗷嗷待宰的小肥羊。

「好，你挑吧。」

胖子对江歌豪气一挥，但马上双眸眯了起来换上一副威胁的口气：「你可警告你，这赌石有风险，你要亏了想赖账的话，最好提前在这条街打听一下我陈凯的名声！」

江歌点了点头，不置可否。

能在这条街上开上一家有头有脸的赌石店，背后没有势力肯定是不可能的。

他直接迈入了「宝翡阁」里面，没有去看外面的蒙包料。

蒙包料是各个矿口上选剩下的石头，只因没什么价值被商家用黄色塑料膜包起来的，这种料子十赌九输，拆包后切开也是整满裂，要么切出来就是砖头，都是用来宰那些外地游客的。是以真正的东西都在门店里的柜台里面。

柜台上的料子几乎全是一切公斤料，大小不一，有的仅仅只有鸡蛋左右的大小，最大的有五六斤大小，江歌看了一眼，这下面几乎全是带有腊壳的大马坎料子，这种料子在灯光下看似带有黄色的玻璃光泽，要是是一般的新手往往就落入了陷阱之中，新手通过手电看见这种黄色的光感，超级漂亮，便误认为这是冰种、玻璃种，其实灯光下的黄色只不过是翡翠皮壳下的雾，并不是真正意思上的黄翡。

就算有货也皮肉不分，难赌至极！

此时江歌看了一旁带有古韵的楼梯，隐隐可以看见楼上的亮光。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心中也大概有了些底，看样子真正好的料子在楼上，这一楼只不过是给他们这些穷小子玩的，让他们体验一下罢了。

江歌闭上眼深吸一口气，随着额头青筋暴起，他的双眼猛地睁开，倘若细细端倪，便能看见藏于他双瞳中的那一抹猩红。

这是他家族的独特能力，能看见料子内部的颜色，和透视有些相似。但江歌只能隐隐看出里面的颜色，倘若里面有裂痕，或者是有多种颜色，便超出了他的能力，传闻这种境界只有他爷爷石中仙全盛之时能窥探一二。

整个一层的原石料子在他的双目之下开始展露出不同颜色的光泽。

江歌指着他放置在一起的五块拳头大小料子，嘴角带着一丝自信的笑意。

「老板，这五块给我开个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