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就这块吧

陈凯听见这个声线大喜过望，连忙回身去一楼后面的仓库准备！

就当众人好奇声音的来源时，江歌却皱起了眉头，他在一楼靠楼梯的附近，很清楚地听见了那声线是从二楼传出的!

翡宝阁二楼一人女人的主事？而且看样子陈凯的地位像是没有对方高……

江歌看了一眼二楼楼梯的拐角之处，暂时把疑惑压倒了心底。

于此同时，陈凯招呼着好几个伙计抬了两个很大的木箱出来，他们先是用起子将木箱上封装的钉子给撬开，露出藏在泡膜之中各色的原石，里面的原石形状颜色各异，广从皮壳来看便天差地别。

随着一块块原石被拿出放置在柜台上，众人肉眼可见这批原石的质量远不是一楼的这些货色能与之相比！

老象皮、腊肉皮、白沙皮、笋叶皮……水石，山石，半山半水石皆有！

众人注意到这一幕也不禁感叹翡宝阁的底蕴。

「挑吧，这可是我们翡宝楼二楼的货，你自己也感觉到这批石头全然不一样了。」

陈凯眯着眼对江歌出声道。

江歌没有说话，转而仔细地去端倪每一块料子。

一万块的百倍料子，那么就要出百万价值的原石……

那么种起码得是高冰种以及玻璃种的存在了，另一人则是原石大小，倘若种水好的话，一块原石只能做一两件成品出来，那么也不能算高货料子，顶多算精品，是以大小也尤为重要！

可惜他的赤瞳现在也只能看出一块料子是否有货以及颜色，尽管使用到极致也顶多看见是否有裂痕这些，但是里面的种水情况以及翡翠中的棉絮情况他做不到。

更多情况下还是需要他用到家族传授的赌石经验！

很快一块油黑乌亮的料子吸引了江歌的注意，他拿起手中细细观察了一番，这块黑乌沙皮质不是很紧实，让他有些犹豫。

只因莫基湾场区的黑乌沙以顶级玻璃种闻名，而此物场区也是无数赌石爱好者闻名生怯的地方，因为莫基湾的黑乌沙可以一垮到底，血本无归！然而一旦出货便是绿油油的高色翡翠！

要是他没记错的话，这个场区的黑乌沙皮壳越黑，皮质越紧出高货的概率越高。

但眼下这块皮质不紧实让江歌有些担心，恐怕里面会裂缝。

江歌闭上眼再度深吸一口气，随着左右太阳穴上青筋不断暴起，他再缓缓睁开眼，眼白之中血丝密布，而与之前相比，他双瞳之中的那一抹猩红之色似乎更为妖艳了起来！

「就这块吧！」

最终江歌下定了决心，把这块黑乌沙递给了陈凯，转身去挑选另一块。

突然，他看见了在角落里一块白沙皮的原石，连忙将其拿在手中细细探查一番。

石头身上写着「新场口」，原石上有着像是细细的白沙粒一样的质感，但随着沙粒不断脱落，江歌并没有看见黄沙的影子，之后他特意要来一根强光手电筒，不停地在上面探照着。

在观察到原石里面没有白雾后，江歌整个人的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他的嘴角露出一丝笑容，心中也松了一口气，自信地对陈凯出声道：「第二块就这块吧！」

江歌虚弱地倚靠在桌子旁，之前他动用了赤瞳的所有能力。

陈凯望着江歌递过来的白沙皮，都不忍发笑：「你真怀疑你会不会赌石，赌石场口很重要的，你这新场口的料子怎么可能出高货料子？」

但是他知道那绝对不是新场口的料子，新场口的白沙粒下面有黄沙剥落，是次生沙壳与原生沙壳共生的例证，并且用电筒照射之后，新场口的料子皮下会有白雾，这是分明老场口的料子！

而只有一人老场口盛产白沙皮原石，此物场区的料子曾经让无数人趋之若骛，市场也出现了不少模仿的白沙皮，导致一时间鱼龙混杂以至于这块原石会被当作新场口的料子！

「嗡~」

切割机和原石的摩擦声缓缓响起。

所有人屏住了呼吸望着切割台，就连江歌也惶恐了起来，切割台上是江歌一开始选的那块莫基湾的乌黑沙原石。

江歌知道那块石头皮质不是很紧，很有可能里面有裂痕！

这块石肯定有色，这他是清楚的，然而赌石要赌的东西太多了，不仅是赌色和赌种，还要赌裂，赌底，赌雾，赌棉！

倘若只有一条裂，那还是会有人收的，工艺师傅能够通过裂痕位置来决定做何成品，但要是里面裂痕蔓延了开来，长了很多细密的裂痕，那么这块料子必然就跨掉了！

没过一会儿机器声停了下来，陈凯极其熟练地用水管把料子摩擦后的泥冲刷掉。

所见的是切口处泛着黄阳绿的颜色，冰种，在切割台的灯光下能看到微微的棉絮感，可却在中间有一条长三厘米，宽一厘米的大裂痕！

众人注意到这一幕也是一片嘘声。

「可惜咯，这条裂的位置太致命了，否则的话以这个料子做一对手镯起码也是十来万，这块料子起码能做十副吧！不然还真翻百倍了！」

「哪又怎样，谁让他要赌莫基湾，一刀穷一刀富可不是白说的！」

「说那么多有何用，还不是要被打断腿？像这种没财物拿身体赌石的我这辈子都没见过，之前不是很嚣张吗？真是废物！」

「……」

众人的嘲讽声如同狂风骤雨一般，江歌站在人群中仿佛恶海中的一叶孤舟。

「还有一块新场口的料子，估计也是他病急乱投医拿来充数的吧？我看不用开了，直接把腿打断吧」

吴国涛在一旁继续拱火，面上幸灾乐祸的表情愈来愈盛。

江歌没有理会他们，他低垂着眸子，淡淡地说道：「开下一块！」

陈凯笑了笑，心里面也觉着江歌只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冷笑出声道：「既然你不见棺材不落泪，那我今日就让你死个恍然大悟，也省的你之后坏我们翡宝阁的名声！」

说完，他动作十分娴熟地将那块白沙皮放到切割台上。

切割机和原石的摩擦声再度响起。

江歌尽管清楚原石里是什么情况，但也忍不住感到煎熬，听着这摩擦声让他心中有些心烦意乱。

可能是因为陈凯觉得这块料子出不了何好东西，为了节省时间，他没有选择直接切开，而是先开了个窗。

随着水管不断冲刷，紧接着一抹的淡蓝色浮现在众人眼前！

众人一眼便看出来这是清澈透明的玻璃种，肉质跟果冻一样，胶感十足！

放在灯光下更是钢性十足，光泽强烈，达到了两分水的地步，而且最为奇特的是其中还点缀着如同雪花一般的棉，像是冬季的漫天雪花飞舞！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是……」

陈凯看到一幕整个人脑袋都在发昏，像是被人重重打了一人耳光一样，脑袋嗡嗡作响，连说话都不利索了起来。

陈凯惊骇地转头看向众人，吞咽了一口口水结巴道：

「海天一色，点点雪花，混沌初开，木那至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