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感觉有人在叫我。」
正在料理着今日晚饭的提督一抬头四下瞅了一下。
发现除了坐在饭桌上默默吃着铝的离岛,以及趴在料理台前,用着精神满满的双眼盯着自家的北方,以及正在用自己的触手,小心的在锅里面偷吃的o酱和坐在餐桌前一言不发的俾斯麦之外。
此物镇守府之中,就没有其他人了。
「提督提督提!」
可,一贯都很有活力的小北方,在哪里挥着手。
是北方吗?
提督低头转头看向了好像很焦急的北方。
「北方掉锅里了!」
「诶?」
这只幼女不就站在这个地方吗,什么时候掉锅里面去了?
但当提督从锅里面捞出一只双眸业已变成蚊香状的白色泡芙之后才意识到了,北方说的到底是什么意识。
「北方才没有要偷吃。」就算这只幼女竭力辩解着,但在那只已经晕过去的泡芙面前,却没有任何说服力。
这东西能够理解为是北方的一部分,也是深海栖舰的栖装…o酱的栖装就是她头上那dǐng奇怪的帽子,此时此刻正悄悄的偷吃着锅里面的食物。
就算o酱自以为并没有任何人清楚,但她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那dǐng帽子究竟有多高。
哪怕蹲在料理台下面,也露出了一大截好伐!
事实证明,小孩子的学习能力是极强的,小北方也学会了这种偷吃技巧,只是很遗憾的是她并不像o酱那么熟练,不仅没有成功,反而差diǎn把自己的栖装也变成了一道菜。
「总而言之旋即就要做好了,要学会有耐心。」
北方并没有说话,她身旁的两只白色泡芙替她回答着‘清楚啦’‘知道啦’之类的。
应该听进去了吧。
在提督的记忆之中,深海栖舰的总旗舰之一,北方栖姬可并不像她的外表那样年幼。
在曾经的战报之中,北方栖姬可是用全能来形容。
这主要也是因为,前线战报记者青叶所拍下的一张,唯一的深海栖姬级别的照片,也就是北方的照片,被放在网络之上大肆传播之后,所被修改的各种版本,才导致这只幼女,成为了想象远比现实要恐怖的敌人。
何北方汽修,北方烹调之类的……
可事实证明,一贯以来不懂得什么叫做食物的深海栖舰,是完全不会烹调的。
「提督提督提!看,饭团!」
但…学的倒是非常的快。
提督看北方手里捏的那个饭团,那双眼闪着星星般的光芒,大概想要提督的称赞吧。
「嗯,真是厉害。」在这种时候,提督使出了对幼女专用技能摸头。
北方眯起了眼睛享受了一会之后,盯着提督又继续做起了手上的料理。
不久。
「提督提督提!看!」
这只幼女又是怀着期待的眼神望着提督。
这次…升级成三文鱼寿司了吗?这只幼女是什么时候学会的?
从小北方那闪亮闪亮,就像刷了一次演习,s胜利之后,士气满diǎn的模样,应该还是想要称赞吧?
便提督又给北方顺了顺毛。
但…没有过一会。
北方又端了一盘菜出来,双眸闪亮闪亮的。
「提督提督提!看!」
卧槽…这次升级成大闸蟹了!
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话说这只大闸蟹从哪里来的。
提督震惊的望着这只,刚刚还只会包饭团的幼女,现在业已会料理大闸蟹了,从装饰上来看,还是一道意大利菜。
这只幼女的学习天赋强的有些过分了吧?!
提督作何突然有种后继有人的感觉…
「北方,你很有天赋,和我学做菜吧。」
「?」
提督已经忘记自己的料理技能是作何来的了,但要是没有这个技能的话,提督觉着佐世镇守府理应不存在了吧。
那确实是一段辛酸的日子。
不止是提督,俾斯麦同样也记忆犹新。
特别现在俾斯麦拿着饭团,在哪里默默的吃着的时候。
「真是让人震惊。」离岛用手帕擦了擦自己的嘴角,盯着在哪里一个人默默啃饭团的俾斯麦:「想不到陆地上的舰娘,竟然会适应这么低廉的食物。」
俾斯麦可是出自名门,虽然她的行事作风处处都透着军人的铁血,可这也无法掩盖她本身就是作为大小姐出生,德意志科技的结晶,在俾斯麦被德意志那边的镇守府发现的时候,几乎提供给了她最好的成长环境,希望有朝一日,她能够问鼎世界最强舰娘之名。
那些德意志人的确成功了,在大和级还未出现,衣阿华级还只存在于理论之中的时候,俾斯麦的存在几乎是整个德意志的骄傲,无人能够匹敌的最强舰娘。
但就在德意志纠结哪一位才有资格担任这位,世间最优秀舰娘的提督的时候,一只不清楚从哪里窜出来的外国人,以友好交流为由,把俾斯麦给拐走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至此,俾斯麦就再也没有回过一次她的祖国……直到战争结束。
是以某种意义上来说,德意志军方,对于拐跑他们辛辛苦苦培养出来的最强舰娘俾斯麦的路泽,还是有些芥蒂的。
嗯…芥蒂不是一般大。
但提督能够发誓,那一次纯属偶然,真的是偶然,他因很偶然的原因,带着1去德国出差,又只因一人很偶然的原因碰见了坐在沙滩上的俾斯麦,再很恰巧的和俾斯麦谈论了几句。
就不清楚何原因,这只战舰就愿意死心塌地的跟着自己了。
一直到现在……
「这并不算低廉。」俾斯麦一diǎn不剩的将饭团吃完,确认了一下没有剩下的饭粒之后说:「比起曾经镇守府初期的时候,算得上是美味了,不,理应说提督做什么都很美味。」
「曾经镇守府初期?」离岛用手抵着下巴,听着俾斯麦说着当初自己跟着提督的经历。
如果离岛没有记错的话,提督当初的情况也像是现在一样,只有大船并没有小船跑驱逐……
处境…应该非常不好意思吧?
「那时候只因舰队里面只有电一艘驱逐的原因,所以那时候资源一直都是入不敷出,尽管在前线屡建战功,但镇守府却一贯处在资源紧缺的情况下。」俾斯麦回忆着曾经说:「并没有像其他镇守府一样,有多余的食材可以享用,每天两个饭团的补给就业已是极限。」
「那你还跟着他?」
「当初我只是为了和那名为大和的女人较劲而已。」
俾斯麦回想着自己幼稚的曾经,拉低了自己军帽的帽檐,淡淡的说。
「但最后我还是输给了她,在一场为了纪念一次大战胜利的庆功宴上,我输的心服口服。」
沉浸在回忆中的俾斯麦握紧了手,严肃的表情之上难得出现了些许自嘲的笑容。
「那是一场盛大的宴会,那个地区所有的舰娘都来参加…穿着华丽的礼服,穿梭在摆满了可口diǎn心和食物的餐桌之间,作为主角的我也去了,但我却没有发现另一人主角,和我来自同一人镇守府,同样也是当时世界上最强战舰的大和,还有佐世的其他舰娘。」
「当我回到镇守府的时候,才发现…提督做的饭团,比宴会上的食物好吃多了。」
说完回忆之后,俾斯麦又嚼了一人饭团到嘴边里面。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尽管听起来很有逻辑的样子,但我总觉着哪里缺了diǎn什么。」离岛听着俾斯麦讲自己一开始跟着提督的日子:「你为啥跟着提督我知道了,但你是为啥认输?」
「没有一贯坚守在提督身旁到最后。」
俾斯麦说。
「但这一次不同了,我业已恍然大悟了提督料理技术世界第一。」
离岛盯着脸颊鼓鼓的俾斯麦,作何感觉这只严肃的德系舰娘的形象,也开始在她的内心崩坏起来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