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牧方才才梦到自己泡了一碗方便面,还没来得及吃,就被杨浩宇叫醒了。
「穿上此物,跟我走。」杨浩宇将一件灰色斗篷扔过来。
我的泡面啊,陈牧舔了舔嘴唇,将斗篷套上,边打呵欠边跟着杨浩宇往外走:「去哪里啊?」
「别问那么多,到了你就清楚了。」杨浩宇的语气略显冷淡,有点心不在焉的感觉。
陈牧微微一愣,这才想起自己的身份是俘虏,顿时睡意全消,一言不发地跟在杨浩宇身后方。
两人一路向北,穿过大半个寨子,来到聚义堂前。沿路几乎没注意到何人,街面上冷冷清清的,显得格外萧条。
杨浩宇朝门口的守卫微微颔首,带着陈牧进了聚义堂,穿过大厅,来到后院。
院子不大,也没什么景观,倒是那条发光的小河从院中穿过,将这个地方映照得极其明亮。
杨浩宇停住脚步脚步,轻声道:「大当家,我把陈牧带过来了。」
大当家?陈牧抬头看去,只见水边站着一名斗篷客,背对门口,负手而立。
「嗯,你先去外面休息片刻吧,我跟陈牧单独聊聊。」
陈牧略感讶异,这游民寨的大当家竟然是个女人,听声线还挺年少。
「是。」杨浩宇告退,临走前瞟了陈牧一眼,神色复杂。
等杨浩宇离去,大当家转身朝陈牧走来,语气淡淡道:「脱衣服吧,让我看看你的尾巴。」
听了前半句,陈牧吓了一跳,可后半句却如晴天霹雳一般,让他呆若木鸡。
妈蛋,杨浩宇耍我!他第一反应就是被杨浩宇出卖了,可转念一想,杨浩宇本来也没有承诺过何啊。
但陈牧还是觉着心中有一股怨气无处发泄,特别是大当家说话的口吻,让他感觉自己就跟动物园里的猴子一样,没有丝毫尊严可言。
大当家走到离陈牧几步远的地方,停下脚步:「快脱吧,我可不是个有耐心的人。」
陈牧的肺都快气炸了,可就在此时,他眉心猛地一跳,一股无法形容的强烈渴望从心底涌出。
他瞬间瞪大了双眸,死死地盯着大当家的前胸。
那里有某种东西在吸引着他,脑海里仿佛有个声线在狂热地呼喊——我要!我要!我要……
下一秒,意识都有点模糊的陈牧,猛地伸出双手,抓向大当家的前胸!
「找死!」
大当家冷哼一声,右手闪电般抬起,一巴掌就把陈牧扇飞出去,重重地撞在院墙上。
「轰——」
烟尘弥漫,陈牧喷出一大口血,从院墙上徐徐滑落,瞬间便晕了过去。
唰!
杨浩宇从外面闪入,望着院墙上蛛网般的裂纹,以及面如金纸、奄奄一息的陈牧,顿时惊得合不拢嘴。
「师姐,这,这是什么情况啊?!」
「哼,是他自己找死。」
大当家语气冰冷,闪身来到陈牧面前,蹲下去探了探他的鼻息。又伸手在他身上按了几下,然后就开始脱,不,撕他的衣服。
她的动作十分粗暴,也不顾及陈牧的伤势,弄得陈牧在昏迷中又吐了几口血,气息更微弱了。
不多时,陈牧就变得赤条条了。
大当家先仔细检查了他的尾巴,又瞅了瞅其他部位,最后才从腰包里掏出一颗乳白色的药丸,塞入陈牧口中。
「把他带下去疗伤吧,只不过别让他好得太快,我要他多受点苦。」
大当家冷冷道,说完拂袖而去,只留下一脸懵逼的杨浩宇。
他已经很久没见过师姐如此动怒了。
之前金戈在众人面前说出那样的话,师姐的语气也还是很淡定,可此时对陈牧的态度却是如此奇怪,杨浩宇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白凤冰心丸」都用上了,说明师姐刚才出手很重。可是以陈牧的实力,根本不可能对她造成任何威胁,这,这真是没道理啊。」
杨浩宇摇摇头,不再多想,背起陈牧走了了聚义堂。
……
「咳咳——」
陈牧侧躺在草席上,有气无力地咳嗽着,时不时地抓过便桶,吐出几口黑红色的腥臭浓痰,里面还夹杂着血丝。
不一会后,房门被推开,杨浩宇端着一碗黑色糊糊走进来。
「该吃药了,陈牧。」他走到草席前蹲下,将碗递到陈牧面前。
陈牧一言不发地接过碗,闭着眼睛吃药。
杨浩宇的表情略显尴尬,却也没有说何。
不一会后,陈牧吃完药,把碗递回给杨浩宇。
「你先忍几天,我找机会跟大当家说说好话,看能不能让她饶了你。」杨浩宇轻声道,说完匆匆离去。
等房门重新关上,陈牧才费力地坐起来。
「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啊,胸没摸着,反倒被打了个半死,看来乱伸咸猪手果真是没有好下场的啊。」
他暗自苦笑,开始思考眼前所面临的问题。
首先是伤势。
他感觉身体里好像有两条毒蛇在不停游动,无时无刻不在撕咬他的血肉、内脏甚至骨髓。
从系统界面看去,小人此时是浅红色,里面有一黑、一红两股气息在到处肆虐。只有气海和尾巴被灰白色的欧气勉强护住,没有被这两股力场攻陷。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除了这两股力场以外,还有一种乳白色的气息存在。
这乳白气息似乎能在一定程度上抑制黑、红力场,让它们不能使出全力。
「看这样子,伤势尽管没有好转的趋势,但也没有恶化。而我自身的欧气能够依靠苦修来源源不断地补充,这些异种力场却是无源之水,只要我稳扎稳打,迟早能够把它们消灭。」
想到这里,陈牧也就不急着疗伤了,反正这是水磨功夫,急也急不来。
「疗伤只是保命而已,并不能增加我的实力,那如何才能尽快变强呢?
我在这个世界并没有任何基础可言,甚至比原住民还不如,他们至少比我有信息优势。
只不过我有系统,只是从目前来看,系统能给我提供的帮助,非常有限啊。」
想到这里,陈牧不由回忆起之前和大当家接近时,眉心的异动,以及那股异常强烈的渴望。
「难道系统想要她前胸的某个东西?」
陈牧若有所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