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陈牧盘坐在草席上,猛地喷出一口黑血,脸色白得吓人。
他将意识沉入系统,只见体内的异种力场业已被清理得七七八八了,但剩下的部分却盘踞在心脏附近,极其难缠。
「乳白力场业已所剩无几,定要抓紧时间疗伤,最好能抢在它消失前,彻底歼灭黑、红气息,以防有变。」
陈牧眉头紧锁。
这半个月以来,他采取步步为营的疗伤策略,伤势已经好了大半,这其中乳白力场功不可没。
可随着乳白力场的衰微,黑、红气息的威力开始显现,破坏性比以前强了好几倍,还隐约有吞噬欧气、壮大自身的迹象。
这可不是什么好苗头,陈牧丝毫不敢大意,略微休息片刻,就准备继续疗伤。
蓦然,房门被推开,杨浩宇一脸喜色地迈入来,右手提着一桶水,左手拿着一套干净衣服。
「哈哈,陈牧,你赶紧洗个澡,换上这套衣服,大当家要见你!」他放下东西,笑言:「别惶恐,这次可是好事情,你赶紧洗吧,我在外面等你。」
陈牧一头雾水,但他很清楚自己没有拒绝的权利,哪怕是大当家要临幸自己,也只能忍了。
他匆匆擦洗了一下,换上杨浩宇带来的衣服,样式很普通,尺码还有点大,倒是挺适合把尾巴藏在里面。
推开房门,杨浩宇笑着递过一件斗篷:「走吧,这次你可别再惹大当家生气了,否则吃亏的肯定是你。」
陈牧点点头:「感谢浩宇兄的提醒,我一定注意。」
这段时间以来,他一直在有节奏地跟杨浩宇搞好关系,既不会显得太刻意巴结,又不像之前那样苦大仇深,很有点润物细无声的感觉。
「人际关系学」真是一门很有用的学问啊,他想。
路上,陈牧发现寨子里的人气比上次出来时旺了许多。
街面上有不少行人,还有一些小孩子在嘻嘻哈哈、你追我赶,显得很热闹。
只不过他敏锐地观察到了一个特点,那就是这些人基本都集中在小河两旁的区域里活动,也就是寨子的北区。
「浩宇兄,寨子里仿佛多了不少人啊。」
「呵呵,他们本来就是寨子里的人,只不过前段时间寨子里出了一点变故,不太安全,大当家就让这些非战斗人员暂时撤离了。」
「那现在危机解除了?」
「差不多吧。」
杨浩宇明显不愿多说,陈牧也不再问,只是暗中留意周遭的地形,在脑海里一点点完善游民寨的地图。
很快,两人来到聚义堂的后院,大当家还是跟上次一样,在水边负手而立。
「大当家,陈牧到了。」杨浩宇说着,朝陈牧使了个眼色。
陈牧心领神会,赶紧微微俯身,拱手道:「陈牧见过大当家。」
「我娘常跟我说,人都是贱骨头,不吃点苦头就不清楚自己是谁。」大当家缓步走过来,盯着陈牧问:「现在你清楚自己是谁了吗?」
尼玛,此物逼装得我给满分啊!算了,人在屋檐下,我忍!
陈牧暗暗咬牙,一边拼命抵抗系统对大当家前胸的强烈渴望,一边点头道:「大当家教训得是,我清楚了。」
没想到大当家紧接着就问:「是吗,那你倒是说说,你清楚什么了?」
陈牧顿时傻眼,这特么不按套路出牌啊!
他一时语塞,好在杨浩宇此时开口道:「咳咳,大当家,算了,陈牧这段时间业已吃了不少苦头,想必是真的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你就别跟他计较了吧。」
「哼,小惩大诫,小人之福也。」大当家冷哼一声,望着陈牧的手说:「本来我理应废掉你的手,但你还有些用处,这手就暂且寄存在你身上吧,望你以后好自为之。」
陈牧真是有一口老血卡在喉咙里,气得肺都快炸了。
可形势比人强,陈牧还是强迫自己低头:「我一定好自为之。」
他觉着这大当家比女魔头还要可恶百倍,明明都是以暴力手段威胁、压服别人,却偏偏要摆出一副以理服人的样子,简直就是凑不要脸啊。
大当家这才点点头:「嗯,希望如此吧,脱衣服。」
陈牧以为她又是要看尾巴,就把上衣脱下来,把尾巴解开,没不由得想到大当家却伸出双手,按在他胸口上。
「把你的欧气都收回气海里,否则伤上加伤可别怪我没提醒你。」她冷冷道。
紧接着,陈牧就感觉有两股截然不同的力场,闯入体内。
一股阴冷,一股火热。
他赶忙把意识沉入系统,转头看向小人。所见的是这两股气息分别呈黑色和红色,感觉跟之前在自己体内肆虐的气息一模一样。
原来这黑、红力场是大当家的欧气啊,可那乳白力场又是什么呢?
陈牧心中疑惑,也搞不懂大当家这是想干什么,但还是赶紧把自身的欧气都收回气海里,不让它们去螳臂当车。
他这一收缩,之前还盘踞在心脏附近的黑、红力场顿时活跃起来,开始收复失地。
很快,它们就遇上了大当家控制的两股欧气,却好像不认识原来的主人一般,竟然跟大当家的欧气战斗起来。
可惜双方实力悬殊,大当家的欧气眨眼间就取得了胜利,将陈牧体内的黑、红力场一扫而空。
本就所剩无几的乳白力场,也遭了池鱼之殃,彻底消散。
大当家收回手,淡淡道:「好了,把衣服穿上,去外面候着吧,我和三当家有话要说。」
「谢谢大当家为我疗伤。」陈牧道谢后离开了院子,心中却满是疑惑。
这大当家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啊,打伤自己的是她,现在替自己疗伤的还是她,想必是真的有何地方需要利用自己。
想到这个地方,陈牧反倒松了口气。
变强是需要时间的,是以不管在哪种游戏规则下,新手期都是最危险、也最难熬的。
他很清楚这一点,也恍然大悟在实力低微的时候,适当地依附强者,也就是俗称的「抱大腿」,才是最理智的选择。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等陈牧离开后,杨浩宇疑惑道:「师姐,有什么问题吗?」
「他的伤好得太快了,远超我的想象,即使这次我不出手,只怕他也能抢在白凤冰心丸的药效消失前,彻底康复。」
杨浩宇大吃一惊:「这,这不可能吧,师姐你的欧气可是——」
大当家摇摇头:「我自己都觉着不可思议,但我刚才给他疗伤的时候,发现他体内的伤势的确好得差不多了。」
杨浩宇眉头紧锁,若有所思道:「难道跟辐射教给他服用的转化药剂有关?」
「这种可能性非常大,但我在乎的不是原因,毕竟每个「种子」都是独一无二的,我只在乎他是否真的能克制我体内的两种欧气。」
「呃,师姐,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就算他能克制你的欧气,那又作何样呢,你总不能把他炼成药丸吞下去吧?
就算能,那本质上跟白凤冰心丸也没何区别啊,都是治标不治本的办法,用处不大的。」杨浩宇疑惑道。
大当家沉默不一会,最后像是下了何决心:「所以,我有一人大胆的想法。」
「何想法?」
「和他双修。」
「噗——」
杨浩宇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