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小雅身子一僵,她明显感觉到霍亦铭态度前后的变化,甚至能察觉到,此时他眼眸中的温度,比起任何时候都要冰冷。
她隐隐意识到,这一切都与刚刚进来的男人有关。
不由得想到自己正好还有正事在身,她出声道,「霍先生,那我先走了。你保重。」
在与刚进来那男人擦肩而过时,男人转头看向她的目光满是探究与审视。
齐悦在幕小雅身后悄悄地跟了出来,在幕小雅出了别墅时,轻声叫住了她,「幕小姐,少爷刚才并非针对你,你一定不要多想才是。」
幕小雅淡淡一笑,朝他点点头,向住院部走去。
到了住院处,她很快地找到了黄默存。
「黄医生,是不是发现了些什么?」
「幕小姐,一人朋友查到了周荣在江南市时曾经住过的地方了。」
幕小雅听后甚是兴奋,「真的吗?也就是说,我们能够通过这条线索,了解更多周荣的信息了?」
黄默存点头道:「是的,尽管不一定能找到他本人,但一定能发现一些蛛丝马迹!」
两人商量了一阵,决定马上就前往那地址所在的位置。
在东郊一处偏僻且破旧的平房外,黄默存微微敲响了房门,来开门的是个不到十岁的男孩。
男孩穿着一身老旧的运动服,脚下一双白球鞋,见到他们两个后,两只大眼睛好奇地盯着他们看。
室内内阴暗潮湿,除了一张床,两把椅子外,到处都堆着像是拾破烂捡来的纸盒、塑料瓶。
而房间内的床上,正躺着一个中年男人,他身上盖着条乌黑发亮的毯子,正扭头朝他们两个看来。
「小弟弟,周荣是在这个地方住过吗?」黄默存一进房间,便和蔼地揉着男孩的头问道。
小男孩看了眼床上的男人,又看了看黄默存和幕小雅,胆怯地微微颔首。
幕小雅听到后,接着黄默存的话追问道:「告诉姐姐,他现在去了哪?」
男孩眨了眨双眸,认真地说:「他一人星期前走了后,人就再也没回来过,具体去了哪儿我们都不清楚。」
「这位小姐,你还是不要再找他了,他也不会让你们找到的!」床上躺着的男人突然开口。
幕小雅愣了下,疑惑地转头看向对方,问道:「您这是何意思?」
「不止你们,前几天也有好几个很凶的男人找过他,但仍然是一无所获的回去了。」说完,还不住的小声咳嗽着。
「大伯,我只想问好几个问题,问完就走。」
幕小雅来的路上,业已想好了,她到这里来的目的很明确,就是想弄清周荣来江南市的目的。
尽管男人开始时言语闪烁,但当他听到幕小雅是为了给母亲换肾才要找周荣时,戒备心突然就不那么强了。
男人突然开口追问道:「你是不是姓幕,你母亲叫幕梅?」
幕小雅震惊地点着头,「您怎么清楚的?」
「我听周荣提起过,他到江南市,就为找那个叫幕梅的女人的。」
幕小雅与黄默存相视一愣,都很吃惊。
通过进一步询问才知道,周荣是半年前来到江南市的。
知道能活的时间不多了,这才从落山省千里迢迢地赶到江南市,就为了见生身母亲最后一面。
一年前,他在服役的军队里体检时,查到自己已到脑瘤中后期。
机缘巧合下,他将欺负男孩的人打跑,这才被男孩带回了家里,从此就与父子两人住在了一起。
一人星期前,他终究找到了幕梅,但回来后脸上不但没有一点喜色,竟还准备连夜走了江南市。
就在这时,一伙黑衣人闯入家中,将他带走了。
讲到这里,黄默存蓦然一拍脑门,恍然大悟道:「几天前我的确看到过一人年轻男人,出现在你母亲的病房里,况且在里面呆了很久,你那几天考试,没到医院来,我忙了几天后,再见到你,也忘记提那件事了!」
稍作思忖后又接着问道:「这位大伯,周荣是不是身材偏瘦,一米八左右,额头到左眼皮有道疤痕?」
男人听后微微微微颔首。
幕小雅一贯在边上听着,她总觉得哪里想不通。
她从未听母亲提起她还有个哥哥。
要是周荣真是来寻找母亲的,为何才刚相认就要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