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问您呢,你答应不啊?」秋歌看父亲不说话,就追追问道。
「我儿子是秋哥哥儿。」老爸出声道。
「你看看,连我此物大儿子都不记得了,就清楚‘秋哥哥儿’了。」大哥半开玩笑地说。
「那你看我是谁啊?」郑宏升指着自己问老头。
「你啊,你是谁呢?你是我干儿子?哈哈……」老头还开了个玩笑呢,而且自顾自的笑了起来。
「哎呀,说对了啊,我就是您干儿子。」郑宏升开心的嚷道,人也站起来了,想走过去拥抱老头,然而腿伤让他又跌坐回了椅子。
「哎哟,伤到没有啊?」秋歌赶紧问。
「没事没事,还不太吃硬呢。」郑宏升忙说,然后他对老头说:「您这可算是答应了啊,我是赖上了;等我再好些之后,我给您磕头。」
「哎呀,心里有就行了,不用这样俗套;我们相处的好,比什么都强。」大哥说道。
「您放心,我会真心实意的和大家相处的,也会非常认真对待和老人的关系。」
吃过饭,郑家三人准备走了了,他们也很忙,郑宏升和陈美慧要赶今日的飞机回京城,那边的公司有事需要他们处理;郑宏达也要去长白山。
「大哥、二哥,这是我的一点心意,给干爹干妈的;本来是想买东西的,但是不清楚二老喜欢什么,就麻烦你们帮我买吧。」郑宏升拿出一张银行卡递给大哥杜秋硕,并出声道。
「这可不行?我们可不能收这个。」大哥急忙拒绝道。
「我这又不是给你们的,认了父母,那就要尽责,就有义务照顾他们,我现在伤还没好,就出点资、表心意吧。」
「这是多少啊?」秋歌追问道。
大家都一愣,不恍然大悟他啥意思,难道他真想要吗?
「不多,三十万。」
「那也不够你这条命的啊?以你现在的身价,起码三千万吧?」
「二哥,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给老人买点东西。」
「那你下次来的时候自己买,我们可买不好,这个地方也没这么贵的东西啊?想成为兄弟就别拿钱衡量,老人更不会要你的财物,他们只希望我们都平安。」
「宏升啊,你能常来看看我们,我们就心满意足了;你也要替我们想想,要是有人说我们救人后,要了人家三十万,那我们还有脸呆在这村里吗?要是我们能够相处像一家人,那别人就该羡慕我们了吧,也会说我们做得对。」老妈说道。
「啧、嘶啊,是我唐突了,我听干妈的,下个月我还来看你们。」郑宏升把银行卡收了回去。
郑家的人只留下了些许礼品,反倒是带走了些许山里的特产,弄得怪不好意思的,只不过他们都是爽快人,也不纠结,反正打算好了,当亲戚走动,没何谁多谁少的。
当天晚上,秋歌准备找卢笛说清楚自己的想法;但是卢笛却说困了,早早的跑进自己的房间躲起来了。
只因她很了解秋歌,不会给他反悔的机会的;自己回室内偷着乐去了。
第二天一早秋歌和大哥就开始收购各家各户的黄瓜、茄子,只因提前通知和暂时不用结账,是以就在家里等着,也只需要把控质量和记下数量就行了;是以大半上午的时间也就收完了。
统计了一下有六百多斤,从未有过的采收数量不多;只不过这也正好能够先看看市场的情况。
秋歌对质量还不是很满意,于是就在包装的时候有精选了一下,一下子又挑拣出上百斤下等品。
包装是秋歌请村长的媳妇张秋芳帮着找来的好几个同村的妇女弄得,计件给工财物,卢笛做技术指导。
由于数量不是很大,是以很快就包装好了,下午卢笛就带着五百多斤蔬菜回省城了。
说实话,他们现在也算是创业初期,用自己的车带货,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该节约的地方还是要节约的。
找来打包装的女工工资秋歌是垫付的,也没多少财物,但是不能欠人家的,不然下次干活就不愿意来了。
转天一大早,秋歌开着皮卡、带着父亲、拉上那些挑拣出来的一百多斤黄瓜、茄子去了县城的早市,他要把这些也卖掉。
对于卖菜,他可真是第一次去做;只不过凭借多年买菜的经验,他还是有点底的。
到了早市上,他先是把车停在一边,没有打开苫盖的彩条布,而是锁好车带着父亲先到早市上逛了一圈,了解了一下价格。
随后大致掌握情况后,才赶了回来把黄瓜、茄子摆在路边,叫卖起来。
这些黄瓜、茄子尽管是挑拣下来的,然而也都是品相不错的,只只不过是他们苛刻才选下来的,所以秋歌的定价也很合理。
然而,他还是经验不足,一人小时了,倒是有人过来询问,不过却没人真的买,这让他很着急。
这时候,只因早晨出来得早没吃饭,父亲吵着说饿了;秋歌没办法,急忙跑到不极远处的早点摊去给父亲买了包子。
等他安顿父亲在车上吃包子的时候,一人中年大姐来到了他的摊子前,蹲下仔细的看着这些黄瓜。
「你这菜怎么卖啊?」
「黄瓜一块二一斤、茄子一块五,您要是多要,我能够便宜些。」秋歌出声道。
「都一样价八毛卖不卖?我都要了。」
「大姐,您这也忒狠了,一下子抹掉了三分之一还多啊?我这不亏了吗?」秋歌尽量的模仿小贩的样子说。
「亏了也比扔了强,说实话,我能买你的,你就偷着乐去吧,不然一会市场散了你都卖不出去。」
「哎呀,大姐啊,你买不买没关系,然而你不能这样讽刺人啊?我作何就卖不出去了呢?」秋歌有点生气。
「你还不服气?那我说几点啊,第一你这是下等品,非常好的被单挑出去了。」
「可我这价格也是不高的啊,好的价格也贵啊。」秋歌不服气。
「嗯,是我承认这一点,价格是低;第二你着急卖,不像人家沉得住气;第三,这些蔬菜是你自己种的,微微低一点价格你也能接受。」
「您怎看出来的?」秋歌有点服气了。
「能按我说的价格卖给我不?能卖、我就告诉你,不能我就走了。」大姐说着站起来了。
「能卖,我就当交学费了。」
「那过称吧。」大姐露出了胜利的微笑。
「大姐,一百零四斤半,零头抹掉,就算一百斤,您看一下称。」秋歌称量过之后说。
「行,还算是个男人,不斤斤计较,给我磨掉了三四块钱呢;给、这是八十块。」大姐边夸边递过来财物。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秋歌接过来,简单的清点了一下收起来,随后追问道:「我帮你搬到车上去吧?」
「哎哟,我哪有车啊?就是这辆自行车,一会我驮回去就成了,自己能行。」那大姐指着后面的一辆二八自行车说;现在这样的车可真少了。
「呀,那您住哪啊?买这么多黄瓜是开饭店啊?远不远啊?」秋歌就是心眼好,怕人家不好搬运。
「哦,没多远,就四五里路。」
早市是在县城的东郊,整个县城东西少说也要七八里路,就是说大姐居住在城市的偏西位置了。
「那行了,我好事做到底吧,还装我车上吧,连您的自行车也装上,我帮您送回去。」
「哎呀,今日我的确遇到好人啦,那我就不客气了,感谢啊,我再去买点大蒜和香菜,你等我一下。」大姐说着就跑打其他的摊位上去了。
十几分钟之后大姐回来了,提着几个袋子,都挺大的,秋歌赶紧过去帮着她提起,然后都装到自己的车上。
秋歌把黄瓜重新搬到车上,随后又把那辆自行车也装在皮卡车的后箱里;然后拿起包子吃,跟父亲聊天,等着大姐赶了回来。
「呵呵呵,还让你送不好意思啊,只不过既然你送了,我就多买点其他的东西,一起带回去,省的我再跑一趟了。」大姐倒是挺客气。
「没关系,我就多等一小会,您要是不全部买走我的货,我还不是一样在这等着吗?」秋歌也很明事理。
「事是这么回事,但是你能送我,还是说明你这人不错;说实话,我也是看你人品不错,才买你的菜的。」
「您作何能看出我不错呢?」
「您父亲是不是阿尔茨海默症?」
「您是医生?」秋歌听大姐说的是专业名词,于是追问道。
「不是,但是我看得出来;我还看你对老人不错,去买包子的时候,还总用眼睛盯着老人;他吃的时候,你帮他擦拭嘴角、衣襟,手法和柔和,眼神中没有嫌弃、都是爱,是个孝子,所以我才决定买的。」
「行啊、大姐,你这么一会把我就观察的这么仔细啊?」秋歌更震惊了。
「那是,我看人最准。」
「那您还把我的价格压的这么低?」秋歌有点抱怨。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这一码归一码,我也不容易啊,之所以学会这些观察的方法,为的就是为了能节约一点啊;好了,我们快回去吧,边走边聊,我还有事呢。」大姐说着就上车了。
秋歌急忙也上了车,随后启动,开着车、按照大姐的指引驶向城西方向。
「大姐,我送您可不是白送的。」
「咋的,你还要财物啊?」女人声线一下子高了八度追问道,她以为秋歌是要坑她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