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也想过要进入自家的公司,只要能够让顾莫琛破产,他是否有兴趣,是否开心快乐,都无所谓。
可当他注意到沈依澜面对顾莫琛的时候,脸上的微表情越来越多之后,他放弃了此物决定。
「笃笃——」
听到敲门声,沈依澜嘴角上翘,快速来到大门处。
「阿睿!」
顾莫琛虽然每每听到这样亲昵的唤声就嫉妒的要命,可他感激冯睿在这三年里将沈依澜照顾的无微不至。
「这是我妈亲自炖的,你一定要喝光,看看这张脸,憔悴暗哑!」
沈依澜弯着眉眼,「没事,一片面膜就好。」
顾莫琛轻咳一声,表示自己的存在。
冯睿转头看向顾莫琛,「我刚刚去了警察局,已经抓到了凶手,你看要怎么办?」
「也是金美妍的粉丝?」顾莫琛问。
尽管是问句,可语气很肯定。
冯睿点头。
「严办,追究到底!」
这寥寥好几个字,顾莫琛如同从齿缝间挤出来的。
冯睿的意思也是严办,毕竟这性质太恶劣,那天幸好顾莫琛帮沈依澜挡了硫酸,若非如此,沈依澜必定毁容。
「我医院里还有别的事情,先回去了。」
冯睿走了后,沈依澜脸上的笑容一点点的消失。
顾莫琛静静的看着她的表情,心中有些嫉妒。
「嘶——」
听到声音,沈依澜扭头看向他,脸色不怎么好,「你别虚张声势,忍着。」
这几天,顾莫琛总是借口伤口痛,跟她提出这样那样的要求,她能耐着性子,没有吼他,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业已好几天没有擦身子了,后背又yǎng的很,你能不能……」
他的话没有说完,便被沈依澜黑着脸怼了回去,「不能!」
「好吧。」他面上略有些尴尬。
沈依澜拿着iPad想要搜搜看近期的珠宝资讯,猛然被热搜标题吸引。
金美妍伤好,已经复出重归片场?!
沈依澜咬牙,这个恶毒的女人,竟然这么快便好了。
望着她脸色登时变了,顾莫琛拧了下眉。
想着自己不是被粉丝围攻,就是险些被硫酸毁容,沈依澜心中的那股恨意又再度飙升起来。
她将iPad置于,不发一声的走了病房。
「I……」
顾莫琛想要开口唤住她,可想了想,还是又吞了回去,只在她走了后,挪下床去看了看iPad,希望能够找到她蓦然这样的原因。
注意到金美妍业已伤好,重新回归片场,他吐出一口浊气。
沈依澜在走廊窗口站了一会儿,等到心情彻底的平复下来后,回了病房。
顾莫琛觑了她一眼,「还好吗?」
她颦眉,敏锐的猜到他业已清楚自己蓦然烦躁的原因,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你觉得呢?」
顾莫琛业已习惯了她的这种说话方式,也没有往心里去,只出声道:「一会儿帮我把大夫叫来,我问问明天是否能够出院。」
沈依澜「哦」了声,返身出去。
顾莫琛身上的伤只要不碰水,按时吃药,擦药,已经能够出院。
翌日一早,司机来接他,就要开往别墅,顾莫琛却让他改变了方向。
「你干何?」发现是往公寓方向,沈依澜没好气的问。
「没什么。」顾莫琛眸光幽深,让人看不出他此刻在想些何。
其实,住院的这几天他就发现了有狗仔试图偷拍他跟沈依澜。只不过,那时候觉着这毕竟是自己的隐私,他打电话联系了人,赶走了这些狗仔。
但是,现在,看到她头天因为金美妍的新闻而闷闷不乐,他想着,是时候公开他们的关系了。
能让金美妍彻底心死,也算给沈依澜一人交代,表明自己的心意。
狗仔一贯偷偷跟在车后,在他们下车的时候,顾莫琛故意将手臂搭在她的身上。
「你干何?」她一脸恼怒。
这伤的确是只因她,可之前他也欠了自己那么多,这是他理应的!
她发现自己最近开始动摇,尤其是在听说有变声软件这种东西之后,可转而想起沈父从高空跳下时的画面,她硬是逼着自己狠下心来。
感受到她周身散发出来的冰冷,顾莫琛朱唇里一阵阵发苦。
他本是一人骄傲的男人,这几天却找遍了各种理由粘着她,试图软化她的心,此番被她这样冷声呵斥,他理应霍然起身来的,可他放弃了骄傲。
见他将所有身体重量都落在自己的身上,沈依澜咬牙,用力拂开他的胳膊,并向后猛推了一下。
顾莫琛的后背撞在车门上,蚀骨钻心的痛意袭上,他咬牙,倒吸了口凉气,看着她远去的背影,也不清楚是伤痛,还是心痛,眼圈倏然红了。
司机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他,顾莫琛缓了缓,这才缓慢的直起身子,咬牙跟上她。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进了公寓,沈依澜没有理睬他,而是直接进了室内。
好几天不曾赶了回来,空气很难闻,她将窗户大敞开,肆意的呼吸着外面清润的空气。
顾莫琛站在大门处,手就要碰到房门,可终究还是僵在半空。
脱了外衣看了眼,已经结痂的后背又有血沁出,染红了衬衣。
他拧了下眉,脱了衬衣。
只因没法涂药,他也只能先暂时光|luǒ着上半身。
「咔哒」一声,房门打开。
当沈依澜看到他肌理分明的胸膛时,小脸顿时便漫上一抹巨大的红晕,并快速的向着脖颈蔓延。
她不自在的将目光别开,淡声道:「顾莫琛,你这是露出本性了吗?」
顾莫琛脸色登时便沉了下去,上次她喝醉,他如果想,早就占尽了她的便宜!
现在说这话,简直比甩他巴掌还让他难堪,生气。
一句话也没有说的转身便准备穿上衬衣离开,当沈依澜注意到他布满嫣红的后背时,懵了。
想到方才自己用力推开他,他似乎撞上了车门,沈依澜的内心瞬间被歉疚充满。
「你别走!」
她声若蚊蚋,却也难掩心中的担忧。
顾莫琛脚步顿下,扭头望着她,「还有事儿?」
沈依澜抿着唇,踟蹰了不一会,拿了药膏,「帮你涂药。」
「没必要!」
顾莫琛言罢,穿着染血的衣裳离开,没有再回头看一眼,也没有停留半秒。。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望着他的身影消失不见,沈依澜的一颗心紧紧的揪成了一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