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恨他的!
望着他受尽折磨,自己理应觉得解气!
沈依澜,你到底在想些何?
她负气的坐在地面,最后,如同疯了一般的冲出了公寓。
天际有阴云密布,似乎随时都会降下一场大雨。
沈依澜上了出租,直奔墓地。
她擦着墓碑,最后,坐在墓碑前,跟沈家父母忏悔。
「轰隆——」
数声闷雷之后,雨水倾盆。
沈依澜却久久都不肯离去,只希望这冰冷的秋雨能够让她彻底的冷静下来。
顾莫琛回了别墅,并没有急于去处理后背上的伤,而是将自己关在沈依澜以前住过的室内,并下了命令,谁都不能够前来打搅。
脑子里很乱,少年和少女之间的美好回忆,只因为沈父的逼迫,一切都变了。
移动电话铃声突兀的响起,他看了一眼,本不想接,可因为是金瀚,想着或许是他业已找到了有关于三年前那场大火的线索。
「什么事?」
「顾总,我刚刚来医院,您出院了?」
「说正事。」顾莫琛薄唇紧抿着,硬生生挤出三个毫无温度的字。
「时隔三年,实在是不好查,只不过有一段影像,像是有一人模糊的人影,理应是个男人。」
「来别墅!」顾莫琛墨眸微眯了一下,这么重要的事情作何会三年后才发觉?
很快,金瀚便冒雨来到了别墅,他目光在四处环视了一圈。
「看什么?」
顾莫琛冰冷的声音刺入耳膜,金瀚倏然收回目光,转头看向他,「顾总,Ivy小姐不在?」
「你找她有事儿?」
对上顾莫琛那双好似能够喷火的眼睛,金瀚僵硬的扯出一抹笑。
顾总这伤是因为Ivy,况且,他们关系很暧昧,Ivy又照顾了他这么长时间,顾总回别墅,她理所应当也跟着一同回来才对。
顾莫琛很认真的回播着那段影像,最后截图,放大,无奈,男人戴着鸭舌帽,天黑,再加上这个探头距离比较远,实在是看不清男人的脸。
只不过,想想Ivy那副拒人千里的冷漠样子,他瘪瘪嘴。
「金瀚。」
金瀚赶忙应声。
「拿着这个影像去找专业人士,看看能不能看的再清晰些许,打印出来,让人给我找!」
金瀚一脸难以置信。
要是三年前的大火真的跟这个人有关,说不准,这三年来,这男人早就离开了江北。
暂且不说别的,就算没有走了江北,江北这么大,找一个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这简直是一份苦差事!
「有困难?」顾莫琛蹙眉问。
金瀚摇头,「就是有困难,也要克服。」
「这马屁还算是拍的不错。」顾莫琛将影像原件交给金瀚。
金瀚发现顾莫琛的后背有血,一脸担忧的问:「顾总,您背上的伤口又裂开了?」
顾莫琛薄唇紧抿,「没事,你抓紧时间去办。」
金瀚下楼的时候正好碰到了张妈,便让张妈帮顾莫琛处理一下伤口。
张妈叹了口气,这少爷一赶了回来,便将自己关在沈小姐曾经住过的室内里,根本就不准任何人打搅。
犹豫了一会儿,拿着药膏去了书房。
顾莫琛还在盯着电子设备屏幕,此物男人有没有在什么地方见过?
「笃笃——」
敲门声响起,顾莫琛抬眸,原本还冰封的脸孔微微舒缓了几分。
「少爷,您后背的伤还是尽早处理一下。」
顾莫琛不以为意,「没事。」
不是她亲自帮他处理,他宁愿自己就这么疼下去。
「作何能没事呢?」张妈走上前去,「您理应爱惜自己。」
顾莫琛踟蹰了片刻,点头。
*
天色一点点的暗下去,雨势却没有减小的趋势,墓地管理员巡视的时候,见她全身淋湿,不由惊怔了一下。
这女孩子这么瘦弱,这雨又这么大,倘若生病了,可作何好?
「姑娘,这人死不能复生,你还是别太伤心难过了,还是快些回去吧。要是没有伞,我这把先给你用。」
沈依澜明清楚他是好心,可这三年来的淡漠性子,让她并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的感激之情。
管理员无奈的摇摇头,这父母亲人离世,对活着的人来说,实在是一个巨大的打击。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不由分说的将雨伞塞到沈依澜的手中,回身就要离开。
沈依澜快走了两步,「我这就回去,已经淋湿了,没有必要了,谢谢。」
望着她远去的背影,管理员摇摇头,扭头看了一眼墓碑,叹息一声。
陵园外,一辆黑色的宾利停在雨中。
车上的男人长着一双褐色的狭眸,然,双眸好似会说话,只是一抬眸的动作,就足以吸引不少女人的双眸。
见沈依澜走出来,他微微扬了一下眉尾。
拿了伞,开了车门,下了车。
他是一路跟着沈依澜从公寓来到这个地方的,她在山上待了多久,他便在车里坐了多久,时间有些无聊,便又搜了一遍最近沈依澜与顾莫琛发生的所有新闻。
顾莫琛对此物女人还真的是用心良苦,那可是硫酸,就那么泼在后背上,一定很疼,即便日后好了,也一定很难看。
眼前蓦然出现一人帅气的有些邪魅的男人,让沈依澜多了几分警觉。
她眼神淡漠的看了他一眼,颦眉,绕开他准备走了。
「我理应叫你Ivy还是沈依澜?」男人带着几分轻笑的声线自身后方飘入耳中。
沈依澜脚步顿住,缓缓的扭头看去。
他撑着一把雨伞,缓步向着沈依澜走去,雨伞遮在头顶之上,截住了那些豆大的雨点。
他「啧啧」两声,「非要折磨自己,淋感冒了怎么办?」
「你是谁?」沈依澜眼神漠漠的看着他,问。
这个男人理应是中德混血,五官帅气,丝毫不比顾莫琛差在哪里,尤其是那一双褐色的眼睛,好似能够勾魂摄魄。
怕是任何一个女人被他这样盯着,绝对不会超过一分钟,便会被吸引。
然而,沈依澜性子淡漠,并不会受到蛊惑。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男人抬手,想要帮她拨开紧紧贴在脸上的发丝,沈依澜如同受惊的小兽,快速避开,眸中的戒备之色越发浓重。。
「你到底是谁?」她的语气业已极度不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