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明想说的不是这个,作何就会屡屡说出这样口是心非的话?
沈依澜先是一怔,紧跟着不掩讥嘲的笑笑,「是啊,对于你眼中的脏女人,破鞋而言,没有什么配不配的!」
顾莫琛粗喘了口气,想要跟她心平气和的好好聊聊,可是,她却已经试图去按下车门锁。
「话还没有说清楚,你哪儿都别想去!」他将她推开,这时放平了副驾座椅。
她眼底的惊恐之色越发浓重,失声道:「你想要干何?」
望着她护住前胸的动作,顾莫琛就仿佛被人给甩了几巴掌似的,他反复深呼吸,这才勉强压住心底的火焰。
「你……」
才刚刚说出一人字,脸上便挨了她一巴掌。
顾莫琛怔了怔。
不过,联系前后句,他竟然笑了。
这种惶恐逼仄的气氛之下,他的笑让她觉得格外的恐惧,坐起来,脱了高跟鞋,准备跟他来个鱼死网破。
他眼底寒芒一闪,用力攥住她的手腕,将她压倒在副驾座椅上。
独属于他身上的力场越来越浓郁,鼻尖,肺腑,她试图摆脱,可根本就是徒劳。
她止不住全身颤抖,呢喃着,「不,不要……」
顾莫琛没有不由得想到她现在竟然这么的畏惧他,他曾经说过,想要一根根的拔掉她身上的刺,可现在,望着她惧怕自己的样子,心口却窒闷无比。
「你听清楚了,立即旋即走了Von,如果继续留在那里,你将会连骨头渣都不剩!」
言罢,他坐直了身子。
他的力场终究变得淡了,沈依澜的脸色也不似方才那般难看,她缓缓的坐直,深吸了口气,「我的事情不需要你管。」
他眉头拧紧,一脸寒霜的凝着她,「你忘了我刚刚说的话了吗?」
她一愣,他刚刚说了很多,哪一句?
见她露出迷惘的神色,他心底的怒火又蹭蹭上蹿。
「给你一天时间,否则的话……」他扫了她一眼,开始发动车子。
沈依澜此刻的表情业已不仅仅是迷惘,还有那么点儿无语。
「你有什么资格命令我?」
「有什么资格?」顾莫琛轻笑一声,「单凭你上了我的床,跟我发生了关系,这不足够吗?」
她悲愤无比,攥拳,想要用力的给他一下,却被他单手攥住了手腕。
「你放开!」
「澜澜……」
「我是Ivy!」
「不管你是谁,一天的时间,给我解决好一切,否则,我会用我的方法!」
话,恶狠狠的,让她止不住瞪圆眼睛,全身泛寒。
回江北以后,她用了不少方法试图将顾莫琛击垮,可是,受到伤害的只能是自己。
见她一点点的变得平静,顾莫琛开始专心开车,并没有留意到沈依澜眼底的挣扎与纠结。
车子停在别墅时,沈依澜整个人变得很激动,用力撕扯着他,「我不要进去。」
这里,不仅仅是三年前承载着她太多不美好的回忆,现在这个地方也有了不好的回忆。
她不是钢铁侠,不是女超人,没有那么强悍的心脏,真的不能承受这么一次又一次的锥心之痛。
沈依澜想要逃跑,却被顾莫琛抱着进了别墅。
她情绪大怒的捶着他的胸膛,啃咬着他,全然如同一只发狂的小兽。
张妈听到声音出来,看到这一幕,瞪圆了双眸。
「少爷,这……」
她想要好好劝劝顾莫琛,既然心里有沈依澜,那么就好好珍惜,两个人坐下来心平气和的谈谈,毕竟幼年到少年时期有过那么多美好的记忆,有何仇恨是解不开的?
然,她只不过是个佣人,什么该说何不该说,得有点儿自知之明。
「张妈,做点儿她喜欢吃的。」
顾莫琛抱着她去了楼上。
她凶狠的咬在他的肩头,几乎用尽了全力。
他吃痛,却并没有将她置于来,而是径自进了她以前住过的室内。
沈依澜愣了一下,目光在这间室内里快速环视了一圈,最后目光定格在那只布偶兔子上。
「我们都冷静一点儿。」他将她放下,回身出去。
沈依澜眼眶有些酸胀,拾起那只布偶兔子看了眼,叹息一声。
「少爷?」张妈拿了蜂蜜柠檬水上来,正好注意到顾莫琛贴着墙壁站着,眼圈红红的,压低声线唤了一声。
「送进去吧。」
晚饭很丰盛,可是沈依澜并没有什么胃口,尽管顾莫琛不停的帮她挑着菜,可是她连碰都没有碰一下。
那间房间,即便自己离开了三年之久,依旧如初。
她越发看不懂顾莫琛了,明明嫌恶她,讨厌她,她失踪的这三年,非但不跟金美妍结婚,反而还保留着她曾经住过的房间。
他想要做何?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你干何去?」见她霍然起身来要走,他拧着眉问。
「我吃饱了。」
「还何都没有吃,你难道不在意张妈是如何辛苦准备着一桌子菜的吗?」
沈依澜觉着好笑,她扭头看着他,「我不清楚你到底想要做何,只不过,我希望你尽快让我走了!」
在这件事情没有圆满解决之前,顾莫琛是不会放沈依澜离开的。
即便会被她误会,他也还是要将她放在自己的视线以内,以此确保她的安全不受到任何一点儿的威胁。
「落座吃东西!」顾莫琛寒声道。
沈依澜仿若未闻,继续向前走去。
「咔嚓——」
她脚步一止,扭头看去。
一碗汤被他摔在地上,一地的碎瓷片。
她轻呵一声,摔他自己的东西,跟她有什么关系?
在她抬步的时候,顾莫琛目光森冷的移到张妈脸上,「张妈,收拾干净。」
沈依澜深吸了口气,态度坚决的离开。
顾莫琛勾着嘴角看着她的背影,寒声道:「张妈,用手!」
张妈一愣,转而不多时便恍然大悟了他的意图,倒也没有争辩什么,蹲下来开始用手捡地面的碎瓷片。
沈依澜脊背紧绷成一线,她用力咬牙,告诉自己不要在意。
「嘶——」
碎片划破了张妈的手,她止不住倒吸了口凉气。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沈依澜转过身,望着张妈指尖上的嫣红之色,终究还是无法忽略张妈这些年对她的陪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