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3章:母蛊
胎心血?呵,她作何想出来的,当真以为她怕了他们不成?
可太后却坚信不疑:「孟贵人此物提议甚好,皇家血脉由不得混淆,此一验证,也好证明皇后你的清白,皇后还需还好配合。」
「那臣妾倒想问问,这胎心血,当如何去取?」梦轻讽刺的望着他们。
孟瑾瑟上前一步:「这容易,我们带来了稳婆,只要在你腹部寻找胎心的位置割一个口,从里面放几滴血出来便可。」
梦轻手掌微动,丹田那股内力渐渐被她调动起来,一股强大的波动徐徐传入她的掌心,若他们再敢得寸进尺,她梦轻绝对不会惯着此物女人。
梦轻再也不能忍了,手掌猛地抓起,内力骤然传递至掌心。
偏偏孟瑾瑟还不知死活:「姐姐,你这般不配合,莫非你这肚子里的孩子当真……」她惊吓的捂住嘴。
「太后!使不得。」
竹林小路上,怀远大师带着一众弟子匆匆赶来,两手合十向太后行了个佛礼:「贫僧参见太后。」
赵太后不敢再居高,赶紧起身回了个礼:「怀远方丈,作何惊动您了?」
怀远只是笑了笑,面容依旧和蔼:「我佛慈悲,豺狼尚且有一善,不知太后为何要至皇后娘娘于死地?」
这话重重打了太后的脸,一时间,太后的脸色差点绷不住:「怀远方丈误会了,哀家不过是想为皇家正一正血脉,是皇后不肯配合,大师乃佛门中人,自然不谙皇门中事。」
「阿弥陀佛,皇家之事,老衲自然不必过问,只是如今皇后娘娘在我来洪寺清修,便为我佛门中人,老衲,也是管得的。」
太后彻底被此物老秃/驴惹怒了,要不是大梁从上佛教,她才不管他是不是和尚,一样拉出去砍头。
用力抓紧自己的袖口,太后强势道:「怀远大师莫不是要与皇家为敌?别忘了这可是大梁的国土。」
一时间,怀远有些无言以对,纵然他们为红尘以外之人,却也逃不出这凡尘的约束。
见怀远不再多说什么,太后赶紧命令人动手,皇上此刻还未警觉,否则等他来了就晚了。
「母后今日来莫非就是要至我孩儿于死地的吗?」
萧亦衡带着怒火的声线骤然响起,惊得院子里的人瞬间跪了满地:「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万岁!」
「皇……皇帝……」太后惊得有些不知所措,牵强的露出一丝笑容:「皇帝怎么来了这里,安宁王的事情处理好了吗?」
萧亦衡径直来到梦轻的跟前,一把将人从地面拉起来:「朕若是再不来,怕就见不到皇后了吧?」
刚才伏羲公子急速赶到宫里向他禀明,他也是首次清楚伏羲公子除了有知未见的本事,竟然还能平步如飞。
若不是他带着自己急速赶往此处,他的皇后是不是真的要命丧这些阴毒的女人手里?
「皇帝误会了,有些话此处人多怕不方便,不若进屋再行商议。」
萧亦衡将人搂紧:「不必了,朕的女人,朕要带回皇宫好好看护。」目光锋利的转头看向孟瑾瑟。
孟瑾瑟吓得瞬间缩到了太后的身后方。
梦轻却心头紧张不已,回宫作何行?她好不容易才从那地方出来,如今难道还要回去吗?
萧亦衡以为她怕了,声线轻柔落在她耳边:「别担心,从今以后,朕绝不再让人动你一根汗毛!」
太后身子蓦地一颤,连发上的金钗都摇摇欲坠,皇帝这是跟她彻底决裂了?只因那女人?
眼眸眯了眯,这个时候还是要顺着他的,「皇帝,哀家或许不该过多干涉,既然你坚信自己的骨肉不会出错,那哀家依了你便是,可哀家好歹是太后,已然放出话去要皇后又一次祈福诵经三月,如今才一月不到就要把人接回去,让哀家在宫中如何面对众人?」
梦轻一听心头的石头总算放下了半边:「皇上,太后说的对,臣妾确实不该这时候回去,您这样,会让群臣以为臣妾祸国殃民的。」
半娇嗔半呢喃的样子,像长了爪子挠在萧亦衡的心头,痒的他真想把人好好搂在怀里安抚。
自己的皇位是太后争取来的,他有何理由不孝敬,想了想,他忍着心头的痒痒,最终点了头:「好吧,那就委屈爱妃再在此处住上俩月,只不过,你怀有身孕,不可吃素。」
怀远大师执着佛主娓娓道:「阿弥陀佛,此处说来也不算来洪寺的范围,皇后的饮食可当自便。」
萧亦衡松了口气,目光转头看向她又高了些的腹部,询追问道:「进来有没有何不适?朕叫太医来给你瞧瞧,这是朕的第一个皇子。」
送走了他们,那句话始终在梦轻的脑子里回荡,萧亦衡的第一个皇子,也是她意外得来的孩子,若是她离开了,总是有种做贼的感觉,偷了人家的孩子离开,不是那么心安理得。
可她真的不喜欢萧亦衡,与他有多少嫔妃无关。
夜里,她猛然惊醒,把青青吓了一跳。
「主人,你怎么了?」大爪子赶紧搭在她的手臂上,窥探她的内心。
梦轻快速抽走:「没事,安宁王有消息吗?」
青青摇头叹息,它天黑是还帮主人出去找过,可是都没有他的任何身影,毕竟他不是主人,它还没有感知他的能力。
梦轻一颗心作何都放不下,「皇上不会对他下毒手吧?自顾狡兔死走/狗烹,但凡皇帝,没有人希望自己的权利落在他人之手,清君侧是早晚的事。」
皇宫有一处无人踏足的禁地,而这禁地并非真正无人踏足,而是能踏足此地的人,非帝王莫属。
推开陈旧的书架,萧亦衡在烛火的带引下迈下台阶,底下传来阵阵水滴落的声音。
像是察觉到他的靠近,被拷住手脚的人动了几下,沉重的铁链在地上发出哗啦啦的响声。
「呃……」
蓬乱的头发下,一双赤红的眸子盯着缓缓迈入的「猎物」,兴奋的猛地咧开一口牙齿,发出凶猛的叫声。
萧亦衡心底仍旧划过一丝愧疚,但也紧紧是一丝而已。
「皇上。」潘荣喜将怀里的一人水晶瓶子递出。
萧亦衡将那瓶子捏在手里,里面一只白色的拇指大小的虫子在缓缓爬动。
他举起手里的瓶子弹了两下,瓶子里的虫子忽然动了动,而被铁链拴住的人也猛地一惊,顿时学着那虫子的样子趴伏在地面,就像一只被驯服的狗。
萧亦衡望着他这幅样子,唇角满意的勾起:「朕亲爱的皇弟啊,这一天,并不是朕所期待的,别的朕或许能够纵容些许,但,女人和江山,是万万不能让的。」
那颗蓬乱的头只是微微歪斜,像是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萧亦衡盯着瓶子里的虫子:「原本以为蛊师真的死了,可直到那场大火才让朕明白,这下蛊的人分明就是母后,朕这才留心在她的宫中翻找,果真不负朕望,这母蛊,就在这里,即便皇弟你再练就十个能自控的血魂珠,也白费。」
铁链动了动,萧亦霆再次发出古怪的叫声。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很好,既然如此听话,朕就将你放出去,记得,要让她彻底死心,一个女人对男人的感激,是很可怕的。」想到来无岛上的三天,就像一根刺扎在萧亦衡的心头,让他没日没夜的难受着。
递了个眼神,示意潘荣喜将人放了。
潘荣喜有些发抖,「皇上,他不会……袭击您吧?」
「朕有蛊母,怕什么。」再厉害的东西,可不能抗拒蛊母的控制。
闻言,潘荣喜这才壮着胆子靠近安宁王,将他手脚上的链子解开。
得到放松,安宁王顿时如一只凶猛的野虎,冲着面前的两人发出一声震耳的咆哮。
梦轻睡不着,索性披上衣服站到床边,今夜又是月圆,恐怕他的蛊毒又要发作了吧?不清楚他身在哪里?今夜又怎么熬过去的呢?
嗖——
她快速打开一看,上面写着:安宁王失踪已有两日,请娘娘多加小心。
一道影子飞了进来,钉在窗框上,是一枚飞镖,上面还钉了一封信。
「何人?」梦轻冲着窗外喊道,可是外面静的只能听到阵阵的蛐蛐叫,何人影都没有。
到底会是谁呢?安宁王武功那么高强,谁又能伤的了他?莫非是血冥教?
心头骤然一紧,血冥教阴损,什么办法都能用,只要能达到目的,现在前有皇上的怀疑,后有血冥教的追击,她真怕安宁王会凶多吉少。
以沫从矮炕上起来:「娘娘,要不奴婢给你做吃的。」
「不必,我吃不下,只是睡不着而已。」况且今夜她的心特别烦乱,总觉着会有大事发生。
想了想,她步出屋子,借着月色在竹林小路里穿梭,奔着傅西公子的屋子走去。
忽然,一道黑影从天而降,庞大的身躯在月色下如同一座山雕,要不是那凌乱的头发垂下,她真的还认不出那是一个人。
「嗷——」
一声刺耳的狂吼,惊得梦轻差点魂飞魄散,正想拔腿而逃之时,她却看清了那张脸——安宁王?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王爷,你作何了?」梦轻出手,这样狼狈的安宁王,即便是身困来无岛她都不曾见过,如今怎么成了这般模样。
「谁?是谁把你弄成这样的?」不自觉,她的语气里带着大怒。
「嗷——」
又是一声嘶吼,那似人非人的庞大身影忽然伸出两手朝她的脖颈抓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