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5章:不配叫他的名字
梦轻怔了一下,难道还没褪去?在来无岛时一次就好使了。
她扬起簪子打算在手臂上再刺上一次,凌厉的掌风骤然将她握着的簪子打飞,微微泛着红的眸子愤怒的望着她,低沉绝冷的声线吼出:「滚!别以为你身为皇后就可以随意驱使本王,从今以后,若是你敢再叨扰本王的安宁,本王让整个孟府陪葬!」
梦轻颤了颤身子,她认真的望着他的眼眸,不是因蛊毒引发的红,而是大怒的红。
「萧亦霆,我做错了何?」
萧亦霆的手骤然掐住她的脖子,那双脚被提的已经离了地,此刻的梦轻已然怀孕四个多月,腹部的重量让她的体重又增加了不少,纤细的脖颈怎么禁得住身体的重量。
萧亦霆侧身夺过上官羲的袭击,性情变得正常的他与上官羲只能打个平手。
上官羲迅速攻打过来:「萧亦霆,你放开她!」
「不能伤害王爷!」蔺伐吼了一声,带着众人又一次将动手的上官羲围住。
没有了障碍,萧亦霆微微勾起唇角,讽刺的道:「看来皇后娘娘当真是勾三搭四,对本王妄动痴心,如今就连伏羲公子也被你俘获心智,这般不知廉耻的女人本王绝不能留!」
梦轻这次没有挣扎,她在等,等他自己放手,她不信安宁王会真的对她动手,一切都只是他徐晃的假象。
然而,萧亦霆却似能看出她的心,声线比千年寒冰还要冷的令人发指:「你以为本王当真只是说说?」
那边,上官羲被一群人齐齐围攻绊住了手脚,他怒嚷道:「萧亦霆,今日你若敢伤她分好,我势与你为敌。」
萧亦霆回眸,眼底闪耀着嗜血的光芒:「一人连皇上都不要了的女人,你当真以为本王不敢?」
你不敢,你绝对不敢!
梦轻紧紧锁着他的双眸,在心底千遍万遍的告诉自己,可是,回答她的却是窒息般的痛,她几乎听见自己喉管碎裂的声线。
就在她陷入昏迷的那一刻,萧亦霆的手猛地一甩,梦轻如同一人布袋在空中飞起。
蓝色的身影倏然从地面跃起,在那道纤弱的身影落下时,稳稳的接住,手掌毫不犹豫的抵在梦轻的后背将内力徐徐注入。
他那双像是淬了冰的眸子望向那个绝情绝意的男人,本就过白的脸色此刻因怒气白的更似落满了银霜:「萧亦霆,今日你我,再非好友!」
夹着那道身影,流光般的消失在这片夜空中。
「王爷,您……」
萧亦霆愤怒的回头,「不想死的都离本王远点,今夜的事情若是泄露出去半句,本王会让你们清楚,‘生不如死’是什么滋味!」
蔺伐惊得身子僵在原地,抬头望去,见王爷久久盯着皇后娘娘离去的夜空发着呆,那高大如神祗般的男子,此刻竟莫名让人觉得孤寂,让人心疼。
她揣想的一点都没错,难怪皇上会警惕,王爷竟真的对皇后娘娘……
不是倾城公子,不是神志不清的王爷,是真真正正的安宁王!
怀远方丈退掉袈裟,正要吹灯,窗口猛然被一阵狂风扫开快如闪电的身影倏地划过。
若是旁人只以为这一切是一场错觉,可此刻的怀远方丈却敏锐的向后望去,床榻旁,上官羲手捧着皇后娘娘站在那里。
「阿弥陀佛,伏羲公子,您这是……」
上官羲将人放在床榻上,把梦轻的腿摆放成盘坐的姿势,两手抵在梦轻的背后:「我需要大师您助皇后娘娘一臂之力,让她打通任督二脉。」
怀远方丈一双微垂的皮蓦地掀起,手颤抖的指向那人「你是说你……找到了?」
上官羲没有回答,人已经闭上双目为梦轻运功疗伤,前几天方才为她输完真气,最怕的就是忽然闭气,这一闭很可能让她永远都醒不过来。
如今的他,内力尽管强大,可却是至阴的,并不适合身怀有孕的她,所以需要怀远方丈以金刚经为她护体。
半个时辰后,上官羲与怀远方丈双双收回内力。
上官羲将梦轻从床榻上抱起,刚才,他又给她渡了两成内力,而她自身的内力也在成倍的增长,只要她不偷懒,功力抗衡一般高手没问题。
「多谢怀远方丈。」上官羲微微颔首。
怀远方丈的脸上却露出一抹伤悲,他重重叹了口气:「你是打定主意了吗?」
「早晚的事。」上官羲道。
怀远方丈没有说什么,却将一串佛珠递给他:「若是遇到危险,此物可助你避难一时,日后……多加小心。老衲难得遇见一知己,如今却又要失去了。」
「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他依稀记得,这个女人曾经最常说的便是这句话。
以沫在院子里依稀记得只跺脚,「你不是说你主人有危险么?」
「嗯!」青青不吝啬的点头。
「那你还坐在这?」
「现在已经没事了。」它刚才也吓得不轻,正要赶过去,却发现主人的危险没了,怎是奇怪呢。
「赶了回来了!」以沫飞快的冲过去,「娘娘作何睡着了?」
你不是该先看看主人为什么躺在伏羲公子的怀里么!青青腹诽着,担忧的走过去,它可没以沫那么头脑简单,主人竟然晕倒了。
「她没事。」上官羲自动解答,将人放回屋子里便走了了。
其实梦轻业已醒了,那一幕像把刀扎在她的心上,萧亦霆……不,安宁王,呵呵,她连喊他名字的资格都没有是吧?
梦轻死死抓着身子下的褥子,好,既然你这么迫切的想让我滚,那我再也不出现在你的世界里便是。
眼泪从她的眼角滑落,她用力擦去,一贯以来的决心,这次终于有人帮她料定了。
太阳升起又是一个大好的天气,只只不过到了这浓重的深秋,风一吹,枝头的树叶哗啦啦的往下落。
梦轻穿着暖和的披风,将头天发生的不愉快全都吞咽道心里,不去想,也不去问。
望了眼天空最后一波飞远的大雁,她裹紧披风朝着来洪寺的侧门走去。
不清楚谁跟怀远方丈打了招呼,整个来洪寺里,她能够自由出入,宫里那位皇上爷的禁足令在这个地方等同于废话。
只是才迈出门槛,遇到了一个不速之客。
「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娴妃风情妩媚的施了一礼,「娘娘您这是要去哪啊?」
「我在你眼里还配叫皇后吗?」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娘娘这是哪的话,您在哪,只要皇上认同,您作何会不是皇后呢,只只不过这后宫的掌权……」
娴妃抚着手指上的戒指,那枚戒指是内务府命人打造的,那团梦轻曾见过,世上独一无二,她肯在自己面前显摆,估计是萧亦衡送给她的,可惜她的目标选错人了。
绕开她往已经准备好的马车跟前走。
「喂!」娴妃觉着称呼不大对,赶紧改了赶了回来:「你作何能走了,不是皇上禁足了吗?小心我回去跟皇上告状!」
「好啊,你告啊,告诉皇上,你来气的本宫腹痛难忍痛失小皇子,看看皇上怎么回答你。」
娴妃身子颤了颤,想不到皇后如今是越来越胆大妄为了,什么话都敢说出口,偏偏还掐的是她的死穴,皇上最痛恨女人之间的争斗。
梦轻见她不敢再纠缠,直接上了马车,今日那些陈腐的泥已经差不多了,她要去监督将那些泥料制作成成品,并亲自烧窑。
她到了时却一人人都找不见了,奇怪的在整个窑地里搜寻着,那位师傅曾答应过,绝对不会食言的,作何人没了呢?
青青从她脑袋上探出:「他们在那里。」
梦轻顺着它的大爪子的方向望去,最矮的一人窑窖里,却并没有火光,就连窑门都做的十分绝妙。
她打开一看,里面竟然别有洞天,长长的桌子上,一人个泥塑的雏形依然做好,且做的竟然是梦轻所创的紫砂壶,而师傅们足足有上百人,全神贯注的修饰手里的泥壶。
「你们……是作何聚到一起的?」难道古代业已有了这种合作生产?
「距离最近的老者道:「您是这壶的主人?这样的泥壶好看是好看,然而真正的将它烧制的没有裂纹,没有瑕疵是非常非常不容易的。」
梦轻点点头:「您很厉害,照着能做成这样。」以为这个是人物藤蔓的外形,因工艺极其特殊,没有十年功底的老人是根本不会雕刻的。
「娘娘,这窑火,怕是要次日才能撤,要不您先休息吧,明天早晨再来弄。」
「那作何行。」梦轻笑了笑,道:「你们在门外守着,等到我说进来的时候再进来,」人业已窑炉走去。
那些被雕刻好的壶一一送到她面前检阅,若是有特别好的,她当然是要搜为己用,在茶楼里才会让更多人认识到紫砂壶的魅力。
梦轻遣散了所有人,开始对着炉子里的火催动。
窑窖里的人捧着成品一一送进这个高大的窑炉里。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呼——呼啦啦——
一阵怪异的声线,她竟发现自己有了六分内力,原本需要半个时辰搞定的紫砂壶,如今只要催动火苗半个时辰就能将紫砂壶烧制完成。
梦轻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两手竟然有这样的能力,只是火光加倍了,脸上却热得冒汗。
而这时,一股冰凉的气息忽然袭了进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