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8章:皇后死了
这几天,梦轻跟怀远方丈借了本炼药的书,并请教了一些方法,将自己完全然全的关闭在房门中。
青青望着一滴滴落在铜钉中的血,大爪子心疼的捂在自己前胸。
「青青,你说的这法子真的管用吗?」梦轻的脸色已经有些泛白了,可是她却不想停。
「嗯,有用,只是主人,您再这样下去会失血过多而死的。」青青提醒。
梦轻觉得头脑有些眩晕,她必定还是孕妇,最近肚子里的这小家伙增长的特别快,每隔两天她都觉肚子大了些许。
又在铜鼎里洒了些后,她将手腕递到青青跟前,那绿莹莹的小舌/头,在她的伤口处舐了下,伤口即刻结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梦轻喝了碗提前准备好的补血汤,缓了缓后,一面搅拌铜鼎中的药汁一面在铜鼎下施火,将铜鼎里的药慢慢收汁。
旁边的桌案上摆放了一排白瓷瓶,其中有一半业已装满了,是她上午才制好的药丸,铜鼎里的这一批至少要到后天早上才能彻底熬好。
炼药跟制壶不同,这东西再着急也得渐渐地渗透热度,否则药效根本发挥不出来,搞不好就把她的心血全都浪费了。
来洪寺的屋檐上,一道玄色的身影傲立在彼处,久久的望着那紧闭的门扉。
「王爷。」蔺伐在身后方恭敬道。
「查明了吗?」萧亦霆问,目光始终没有走了。
「回王爷,所有人都说不清楚,每日的膳食也只是让人从小窗递进来,不许任何人进去打扰。」
萧亦霆的眉头渐渐深陷,心头有些担忧起来,「以沫那丫头呢?」她主子有事,又不是那丫头有事,怎么连那丫头的人影都不见。
「回王爷,以沫在曲家窑地,一贯都没有赶了回来。」
「下去吧。」既然没回来,他就在这里等,看她到底会不会出来。
正望着,上官羲提着食盒从竹林小路迈了过来,帷帽下看不到他的目光,然而从帷帽转动的方向,萧亦霆刻意肯定,他是在望自己。
既然他站在这,就不怕他看见,或许……她也会看见。
上官羲收回目光,来到门前敲了两下,房门被打开一条缝,从里面伸出的竟是一只大爪子,勾住食盒的把手将食盒拿了进去。
紧接着,房门又一次关闭,而上官羲也从容离去。
不过,萧亦霆此刻倒是放心了几许,因为青青说过,它在,她便在。
梦轻在铜鼎下续了炭火,趁机赶紧将饭吃光,不知为了,总觉得房门外有道目光在看着她。
最终,她还是没忍住,悄悄的将窗口推开一条缝,向外瞧了瞧,随风而动的紫竹,阳光下熠熠生辉的屋顶,还有偶尔飞过的鸟儿,去没有半丝让她怦然心动的身影。
苦涩的笑了笑,梦轻将窗子再次紧闭,赶紧扒拉口饭继续炼药。
三日后,梦轻终于从炼药房里走了出来。
这日的天气特别好,碧蓝碧蓝的没有半丝云彩,只是望着这样清澈的天际,梦轻的心头却溢满了疼痛。
十日过去,那个男人当真是未来见过自己一次,看来,她还真是了不起,竟然能让这个男人恨不得杀之而后快。
不知不觉,她发现自己竟然业已到了幽兰苑的大门处。
庭院里,搭起了暖棚,围在整个花圃的外围,这里的天气较偏北,而玉兰树和兰草这些植物本不是生活在这种地域的,可是先皇后喜欢,硬是在这个地方建了座兰草院。
庭院如同它的名字,幽静一片,只要不是在安宁王发疯的时候,这座院子就不会安排那么多的守卫,除了上官羲和皇上,平日里也绝对不会有人来。
而此刻,那
只是,当她拐过暖棚时,一眼就注意到了站在回廊上的男人,她惊得瞬间回身,手按在暖碰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原本开阔的视野也被那暖棚给遮截住,连梦轻进了院子都没人发现。
她慌得赶紧贴在墙壁上,想到那男人曾说过的话,她暗恨自己作何会还要来这种地方,他的功力一定听见了吧,要怎么解释?
心里闪过无数的腹稿,想着带待会儿面对那男人的时候要作何解释,路过?借点东西?或者说她问些事情?
可是,等了半晌,也不见那个男人出现,原本紧张如擂鼓的心,此刻却变得空落落一片。
她到底在失望何,至少,看到一人他没有发怒的背影,不是么?
苦涩一笑,她释然的走了了这个地方。
萧亦霆察觉到她时,瞬间躲进了屋内,就靠在门扉的后面,此物傻女人,他那么对她,为何还要出现在这个地方?
萧亦霆啊萧亦霆,那些凡尘世俗又岂能束缚的到你?只因皇兄吗?
不清楚自己是不是疯了,脑子里不断回荡着那日她在幻境中的胡言乱语:我根本不是孟瑾瑜,本来以为自己死了,眼睛一睁就跑这来了,还成了皇后,只不过啊,这皇后当得真够窝囊的了,好容易怀了个娃儿害死了,临了丈夫都不看她一眼,可悲啊……
孟瑾瑜死了,她是梦轻?她不是孟瑾瑜?
萧亦霆摇头叹息,疯了,他真的是疯了,怎么能信这些胡言乱语,难道就是为了让自己心安理得的去拥有那女人吗?别忘了,她腹中还怀着皇兄的骨肉!
可是,他却控制不住自己的脚步,竟然追了出去,只是暖棚下,哪里还有那个女人的影子。
黑暗的角落里,永远有一双痴迷的目光,可看着这样折磨自己的王爷,蔺伐的心比谁都痛,她宁可……
「王爷,您不是拘泥小节的人。」
萧亦霆侧目,幽深的目光变得危险异常:「本王的心思岂有你窥探!」
蔺伐双膝跪地:「蔺伐知错,请王爷责罚,只是王爷,就算您让蔺伐立即领死,蔺伐也认了,属下只是不想注意到王爷日后追悔莫及。」
萧亦霆一掌拍在石墙上,即使没用内力,石墙也被他的掌力震得有些摇晃,但他也迅速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绪。
「日后,管好你自己的嘴,本王不想再听到任何诽谤皇后娘娘的消息!」
「属下……遵命。」
就在这时,无极门的大护法不息暴露身份冲了进来:「禀王爷……出事了!」
萧亦霆眼眸倏地眯起:「有人挑衅本门?」
大护法摇了摇头,「是皇后娘娘,她……」
「她如何?」萧亦霆的声线不自觉惶恐起来,难道又被血冥教的人绑架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窑地忽然发生了爆炸,皇后娘娘身在其中,伏羲公子为了救皇后娘娘两人双双身亡。」
大护法再抬头,面前哪还有安宁王的踪影。
哨音响起,追风抖着枣红色的毛从丛林里飞奔而来。
那道玄黑色的身影纵身一跃,与飞驰的马儿瞬间融为一体,那四条健硕的长腿在山路上风驰电掣的飞奔。
风在耳边呼啸刮过,分明业已到了极速,可萧亦霆只觉得速递太慢,慢的怕来不及看上她一眼。
远远的,就看到曲家窑地里浓烟四起,火光冲天。所有人提着装水的器皿奋力救火。
萧亦霆望着那一幕,顷刻间,眼底泛起了无限的赤红,他猛一踩马镫,整个人从马背上飞掠而起,直接冲到大喊救火的曲老爷子面前。
曲老爷子本就吓得不轻,被他这么一吼,双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揪住他的衣领,声线怒不可遏:「她人呢?皇后人呢?」
旁边的伙计提醒道:「皇后娘娘和伏羲公子被困在里面了,生死未卜。」
生死未卜?怎么可能!
不!绝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啊——」
他忽然仰天长啸,那撕心裂肺的声音惊天地泣鬼神,震得山摇地动。
所有的悲怆全都在此刻化作无穷的力量,双掌用力地朝着那火光轰去。
唰——
一阵令人发抖的寒气冲击而去,正是他体内的青凝,他自己都没不由得想到,青凝竟然有如此大的威力,他轰过去的这一掌,将滔天的大火瞬间熄灭了一半。
见此,他又一次发力,又是一阵比北极还要冷却的风刮过,大火只剩下零星的小火苗。
那间制壶的「工作室」此刻满地狼藉,烧成灰炭的木头凌乱的躺在地面,他踏着那满地的黑灰不断地寻找着。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她不是会控火么?赤炼那么灼烈的火焰都能被控制住,怎么可能被大火烧死?就仿佛眼镜蛇被自己的毒液毒死,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孟瑾瑜!梦轻!你出来,你给本王滚出来!」
那些人听到安宁王竟然这般喊叫皇后娘娘,很不得此刻都化身成聋子,可他们更忧心皇上的降罪。
「这个地方有尸体!」一个工人忽然大嚷道。
寻找的人瞬间朝他彼处望去,见他正从一堆焦炭下拽出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萧亦霆盯着那具尸体,脚步一阵虚浮,不,不可能的!
两具烧焦的尸首,从外形上看,正是一对男女。
他摇头,脑中阵阵炸裂般的疼痛,她不是会控火吗?一人拥有赤炼的人作何可能死了?作何可能?
他疯了般的上前,将烧焦的尸体像剥烧熟的土豆般剥皮,众人都被他的举动彻底震惊,心道安宁王疯了。
他没疯,皇后四个月的身孕了,这个一定是假的,一定是!
只要拆开,证明这具身体没有怀孕,那就说明她还活着,他所看到的一切都只是障眼法是不是?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可是,就在他将那尸体的腹部烧焦的外表剥开后,彻底僵在了那里。
腹中,的的确确怀着一个孩子,只有女人的拳头那么大。
作何可能呢?作何可能?
骤然,他的双目再次变得赤红如血,四周的一切都变得通红一片,那些攒动的不是人,都是魔鬼,都是怪兽。
杀!他要杀了他们!全都杀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