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0章:要你喂
萧亦衡上前,拉住她的手一同向里走。
静妃错后半步,小心谨慎的望着他的侧脸,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感觉今日的皇上有些不大开心。
入了内室,静妃接过宫女递来的茶亲自送上,「皇上用膳了吗?没有的话臣妾备了酒菜,都是您爱吃的。」
萧亦衡抬起眸子,望着她小心的目光里都是仰慕,心头的火终于舒缓了几分:「你知朕会来?连酒菜都备下了。」
「臣妾怎会知晓,只不过每日都如此罢了,怕您若来了等着着急。」两只手在帕子上紧紧的拈着,很想直接扑到他怀里,却又不敢。
这样子让萧亦衡的心里更刚才的鸾凤宫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堂堂九五之尊竟然被一人女人给气受。
越发对面前的女人感兴趣:「过来。」他出手。
静妃开心地差点落下泪来,搭上他的手,温顺的躺在他怀里,羞赧温柔。
「皇上可是为了北宁公主的事发愁吗?」说完,又觉着自己僭越了,「臣妾不该多言。」
「无妨,你有何看法?」不知为何,他竟问了这样的话。
「皇上是一国之君,您心里的想法才最重要,臣妾自愿您别太劳累。」
「你就没何可对朕说的?」萧亦衡垂着眸子望着她。
静妃不禁有些紧张,难道皇上生气了?面上的笑也变得越发紧绷:「臣妾一介女子出不得主意,皇上多跟大臣们讨论才是。」
谁知萧亦衡忽然松开手将她从自己身上推离。
静妃一张粉嫩的脸上瞬间惨白,慌得跪在地上:「皇上恕罪,臣妾不知说错了何惹皇上不开心,请皇上宽恕。」
他站起,颀长的身子在烛火的映衬下高猛如山:「朕……只想听一句真话。」
静妃抓着他的衣摆,「臣妾句句肺腑之言,都怪臣妾没用,未能为皇上出谋划策。」
他拍了怕她的手:「早点歇息,朕还有事要去处理。」松开她的手,如来时那般,走的也同样突然。
头顶上,月光的圆弧又在渐渐变大,再有几天又到十五了,看来北宁公主的事情必须今早解决。
鬼使神差的,他又问了句:「皇后没派人来寻朕?」以往那女人,不论合适,她都眉眼含怯的追着他,简直厌恶至极,但如今……
说来人真是贱,现在的她,就像个高傲的猫,开心了任你捋两下毛,不顺心了,那锋利的爪子绝对让你皮肉吃痛。
唇角的笑还不等展开,又被潘荣喜泼了盆冷水。
「回皇上,没有。」
「回勤政殿!」
潘荣喜心里咯噔一下,心道完了,皇上又生气了。
才动身,便听见一人小太监慌慌张张的跪了过来:「皇上,大事不好了,惠妃娘娘听闻妹妹被侯府休回了家,一时受了刺激情况怕是不太好,业已宣了太医,您快去看看吧。」
萧亦衡想要回勤政殿的脚步不得已转去了翠屏宫。
同一时间,这消息也传到了梦轻的耳朵里,像是料定了今晚是个不平之夜,丝毫没有被这个消息有所惊动。
「娘娘,您……不去看看吗?」以沫有些担心,万一皇上将这件事情怪罪到娘娘身上呢?刚才还把皇上气跑了。
梦轻懒散的目光抬上,落在她那双乌青的黑眼圈下面,「你昨天休息够了吗?」
以沫重重跺了跺脚:「娘娘竟拿人家取笑。」皇上都睡到她的房里了,她哪有胆子睡觉。
「行了,去睡吧。」本来还想着抓对面这小子当挡箭牌,没不由得想到惠妃先一步帮她羁绊住了皇上,这回终究能放心睡个好觉。
直起腰准备去餐桌前用膳,肚里此物娃很是能吃,要不是为了防着萧亦衡她早就大快朵颐去了。
将手里的你娃娃往对面的人手里一塞:「喏,送你的,赶快回家吧。」带了一天此物大孩子累死了。
才落座,那抹高大的身影便来到跟前,捏着手里的泥娃娃,一双漂亮的眼睛胆怯的盯着她,「我……我也没吃饭。」
「嗯,回家吃去吧。」她又不是做慈善的。
「你……你以前不是这样对我的。」委屈的声音和受伤的模样,简直像被主人训诫的小狗。
这话听起来作何像斥责个负心汉似的,「以前你没说跟皇上认识。」
「我以为你知道。」落寞的垂下头,晶莹的泪水顺着他皙白的脸颊就往下掉。
青青不知道什么时候跑过来的,小爪子勾了勾她的衣衫:「主人,美人哥哥好可怜,你不要欺负他了。」
梦轻真是受不了他这样的神情,怎么看都像她自己是个负心汉。
萧亦衡就不怕弄个男人在她这里,万一真的把持不住做出点何让他头上绿一绿?这个是比他还要好看的男人。
想想自己也是悲哀,两世为人了,连自己的身子都没送出去,反倒肚子里捡了个娃,吃亏死了。
「吃吧吃吧,孕妇餐也不怕胖死你!」不耐烦的挥了摆手。
倾城就是被骂的头破血流,这会儿也觉着幸福无比,直接挨着梦轻坐下,将侧脸枕在搭于桌面的两只手上,张开嘴:「啊……」
梦轻险些没咬到舌头,警惕的望着他:「干何?」
他腾出一只手指了指她拿着的筷子:「你喂我啊,这里只有一套餐具,我不能用手抓。」
正从门口进来的以沫几乎是飞到两人面前的,赶紧把新的碗筷放下:「公子,您用此物。」
幽怨的目光顿时瞪得以沫后背发寒,赶紧躲到皇后娘娘的身后。
梦轻很认真的吃着,权当身旁那妖精不在,可某些人却不打算放过她。
青青一双眼睛铮亮的扬着:「哎呀,美人哥哥你流口水了,不过流口水的样子都好好看呢。」
「噗——」
这回梦轻的那口汤真的喷出来了,食指与拇指圈成个闹崩用力弹了它一下,小小年纪竟然这么色。
「哎呦——」
两个小爪子滑稽的抱着自己的头,上面的金色混在一体:「人家不说了还不成么。」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训完了青青,梦轻目光忽然转过来,没好气道:「喂你到底还吃不吃,不吃就给我……」滚。
「哗啦」一声,桌子上的碗盘被撞得一阵晃动,他起身就走,可没几步后又听了下里。
梦轻心里发了狠,打算等他回头冲着自己哭泣时直接再骂一顿,但那双目光却让她怔住了。
他哀伤的望着她,「我真的那么惹人讨厌?」
一时间,这样的他竟让她有些语塞,他是她来到这世界上遇到的第一人没有所图的朋友,只是他们之间的身份。
很像决然的对他,可那些狠心的话却作何都说不出口。
她垂下眸子,对孤单的感觉尤为恐惧:「不是的。」
「那你作何会这样对我?」
「我……」
他看了眼手里尚未干透的泥娃娃,泪水终究还是滴落下来,洒在泥娃娃的面上,好似那娃娃也会哭了般。
她起身,想要解释些何,他忽而回身,如一只白色的凤凰,消失在宁静的夜幕间。
满桌子的饭菜,她再也没了胃口,只因自己刚刚伤害了那最纯粹最无辜的人。
阵阵的蛐蛐声将夜色妆点的格外寂寥,这晚,许多人都没能睡好。
翠屏宫折腾的快到天亮才安稳下来,萧亦衡没有离开,望着满脸汗水的女子,那颗铁汉的心也被融化了。
「皇上,臣妾对不起您,让您担心了。」
萧亦衡抱着她,脸上虽没有多温柔,却也没放开手,一贯待到天亮。
翌日,那些不快的事情都被人遗忘,大梁的皇家狩猎队开拔,浩浩荡荡的朝着旻行山进发。
金色的车撵中,那两道赤目的身影并行而坐,一路上都没有半句交流。
忽然,女子朗声对着外面道:「停车!」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一只大掌倏然攥住她的手:「你要去哪?」
「臣妾晕车,想骑马。」梦轻还维持着半起的姿势,目光看也没看他。
「朕命他们减速便是,落座。」萧亦衡强行的将她按回去。
梦轻再次抗争起来,他面上的神情终究露了破绽:「一段路而已,朕都这般让你不能忍受?」
她笑了,眼底一片冰冷:「一人孩子而已都这般让您不能忍受?」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什么意思?」
「皇上,臣妾曾经想自己开药把您的后顾之忧除了,是您百般阻挠还让人下了安胎药,如今就只因惠妃那小小的庶妹又要至您的孩子与死地,那不如皇上此刻就废了臣妾,臣妾愿青灯古佛永不涉足宫门半步,也省的您处心积虑!」
这话更加让萧亦衡不解,但前面他听清楚了,从前他的确要除掉她腹中的孩子,可后来他已然阻止了一切。
「简直是无稽之谈,惠妃险些小产朕何时怪罪与你了?」
「亏您还是一国之君,竟然……」
马车忽然停止,车帘外响起了潘荣喜的禀告:「皇上,业已到旻行山脚下了,北宁公主着急求见。」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两人偃旗息鼓,但萧亦衡却强调道:「记住你的身份。」
青青从梦轻的衣摆下钻出来重重呼了口气,拍着自己的小心脏问:「主人,你不能跟他吵。」
「为何?」将它抱起准备下马车。
糯糯的声音操碎了心:「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万一他要把你杀头作何办。」
梦轻认真的思索了下,连连点头:「嗯,说的有理。」
青青摆动着四肢小爪子顿时不干了:「人家说的是认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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