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4章:安宁王疯了
他不清楚有没有前生,可梦境却如此真实。
他恨,恨不得让那男人从世上消失,怎么会带走了她?
一片花海中,那个女子欢快调皮的身影装满了他的心,他的眼,只是在他想要将她纳入怀中时,她却跟另一人男人走了。
转眼间,那男人竟成了一座冰雕。
女子憎恨的质问,手里的长剑一步步向自己袭来,可最后却扎进了她自己的心口。
他伸手去抓,梦境忽然变了。
还是那片花海,只是花都成了红色,像被鲜血浸染过一般,而他站在悬崖边,凝望着深不见底的山渊,仿若站了千年万年……
一种从未有过的孤独包围着他,怎么会?作何会只留下他一人人?
「为何?为何?怎么会——」
一声接一声的质问,梦轻被他摇晃的抖如筛子。
「安宁王!安宁王你醒醒,醒醒!」
萧亦霆猛然回神,注意到面前这张焦急的脸,毫不犹豫的将人拥进怀里。
梦轻差点被勒死,却没有抵抗,因为他在抖,此物高大如神祗般的男人在惧怕。
她抬起手,在他的后背轻轻的拍着:「别怕,我在。」
男人逐渐安静下来,放开她,倾城冠绝的脸庞恢复肃然一片,只是眼底还有些许的惶恐被他长长的羽睫敛下。
她本想问些什么,双目却在对面定住:「这里有字!」
萧亦霆回身,向上的路凭空多出了一面墙,墙上提了一首诗:
三生石前别三生,
绝恨绝情绝相逢!
悲欢殿前空悲忆,
不殇不灭度永恒!
梦轻在心里默读了一遍,「这四句诗……分别出自两个人之手。」因为前两句和后两句的字体不同。
萧亦霆眼眸暗了暗,不知为何,这诗总有些熟悉的感觉,却什么都想不起来。
「也许玄机就在这诗里。」他抬手,在那字迹上仔仔细细的摸索,生怕错过任何一点契机。
但摸索下来却何都没有发现,而四周也没有任何危机出现。
「三生……前生、今生和来生。」梦轻黛眉拧在了一起,仔细细细的回味着里面的意思,刚才的那场梦,便是两生,若加上这一世岂不是三生已然都在了?
三生……三生……
她目光陡然明亮:「梦回三生,三生一梦!」
「三生一梦!」
两人异口同声,但片刻又萎靡下来,只因四周还是原来的样子。
萧亦霆向下望了望,抬步走去,既然上面不通,或许下面也会改变,但当他饶了半圈后,下面也是同样一道石墙堵在彼处,连上面的诗都一样的。
梦轻无力的坐回地面,自言自语着:「没道理前两关都过了,我们最后被困死在这地方吧?」
地面的女人饿的肚子直叫,一面揉着一边嘀咕:「据说幸福时候八辈子修来的,我现在一定只过了七世,是以才……」
萧亦霆只顾着研究石壁,心急如焚,如果他估算的时间没错,还有一人时辰就该天黑了,到时候,不是此物女人死就是自己死。
四周顿时一阵摇晃,毁天灭地的隆隆声响起。
梦轻惊吓的从地上站起,转头看向那男人:「你动了何?」
「何都没动。」
「何都没动作何会摇晃?糟了,这个地方一定要塌了,我们这回彻底做亡命鸳鸯。」
「无耻的女人,你再敢胡说八道!」萧亦霆猛然觉醒:「你刚才说了什么?」
「我说什么了?」梦轻回想着,「八辈子修来的,七世……对!七世,可是七世作何了?」
或许是这两个字的原因,摇晃骤然加大,头顶的石块也开始松动,萧亦霆飞身跃起一把将那个吵嚷的女人推开,大石轰然砸下。
梦轻吓得尖叫一声,从萧亦霆的怀里探出头来:「作何办?」
「一定是那两个字。」他看向石壁,有一道光在那首诗上隐隐流动,「诗和‘七世’有什么关系?」
七世?七世?梦轻望着那上面的字,流光刚好落在第一句上,她脱口而出:「三生七世!」
瞬间,所有的震荡都在电光火石间静止下来,四周升浮起点点金光,石壁、石阶全都化作虚无。
向四周望去,他们身在一人仙境般的山洞里,大大小小的钟乳石悬挂在头顶,墙壁的四周有很多发光的苔藓,还有一条静谧的溪流。
唯一不合时宜的便是歪倒在四周的尸骨。
「我们这是不是出来了?」梦轻问,丝毫没察觉自己此刻此刻正男人的怀抱里。
淡淡的馨香传入萧亦霆的鼻息,他蓦地松开,险些害她跌倒,但他没有扶,只转过身努力压下心底那怪异的感觉。
梦轻踉跄了好几步才站稳,心里狠狠把此物男人骂了一遍,不过,想到他几次舍命的样子,又气不起来了。
「那里有块大石。」梦轻走过去,碧绿的颜色通体通透,竟是一人高的整块玉石。
她惋惜道:「这么大块玉得卖多少财物啊。」可惜搬不走。
萧亦霆剐了她一眼,此物女人一天到晚都不知道在想些何:「贵为皇后,难道还却银子不成?」
你懂何!「我们前两关都得到了宝物,没道理这一关空手回去吧?按照套路,这个地方面肯定有宝物,宝物就是这块石头。」
她绕到三生石前,左思右想觉着自己亏得慌:「安宁王,用你的内力轰一下,咱们捡两块碎石回去,说不定这石头还能有治病救人的功效。」一般情况理应是这样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你再不走,本王保证你没命活到天明。」萧亦霆快步朝着洞外走去。
虽说有些发光的苔藓,但到处是尸骨的山洞里怎么也是阴森恐怖,梦轻一刻也不敢多待。
「等等我……」
洞外的景象让梦轻惊叹不已,主要是阔别已久的星空,和徐徐升起的明月,而这片宁静的夜色正高悬在辽阔的海面上。
他们竟然来到了大海!
看样子这里是一个小岛,洞口的两旁有不少破旧的船只,萧亦霆在那些残骸中找到尚能漂浮的一艘推向海面。
「我来帮你。」梦轻走过去,同他一起。
「不用,你先上船。」萧亦霆道,将旁边挡道的那些残骸从海水中拨开。
「两个人能快些许。」
梦轻正要伸手,却不想萧亦霆骤然怒道:「滚上去!」
她不可思议的转头看向此物男人,他竟然对她用「滚」字?
一股酸涩用上鼻尖,三天两夜,不说他们生死与共,至少也是患难过来的,竟然说翻脸就翻脸?
见他还要发怒,梦轻抬起衣袖抹了把眼底的泪意,朝着船头靠去。
萧亦霆伸手想要扶她一把,却被她躲开了。
他也说不出那是何滋味,心头好像被扎了一下,微不足道的疼痛却蔓延到五脏六腑。
低下头,继续清理挡道的残骸,得尽快离开这个地方。
梦轻踉跄了好几步才站稳,但这次没有迟疑,直接来到甲板上将那堆积的船帆升起,虽然有些破,至少还能用。
清风吹拂过来,在略显破旧的船帆上形成了阻力,木船背着风在海面上徐徐移动。
看眼船头上那此刻正起锚的男人,她打定主意不计前嫌,反正他要杀自己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不过骂两句而已,又不少块肉。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更何况,刀山火海的闯过来他不清楚救了自己多少次。
「唉,你能辨别方向吗?」自己也是有脾气的,她都没再称呼安宁王。
男人身子忽然顿了下,快速将船锚套好飞身掠向岸边。
「喂!你还回去干什么?待会儿上不来了。」
梦轻一边唠叨一面往船头的方向挪步。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还不等她到达船头,那男人骤然回头,一双目光猩红的像两块烧透的火炭,散发着灼烈的光。
「滚回船上!」
他怒吼,浑身开始剧烈的抖动,好似在忍受着何强大的痛苦,手边的一块碎木被他一掌拍进沙土里。
「安宁王,你作何了?」梦轻焦急的五内俱焚,迈步想要跳下船,却不料,她此物举动再一次将那个男人激怒。
「滚!滚回去!」他两手猛然挥起,带着无穷的内力朝着船身轰来。
空气中一股无形的气浪如骤然涌现的巨潮迎面扑来,梦轻被震得狠狠跌坐在甲板上,而船身随着那股气浪的震荡和吹来的海风急速驶离岸边。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梦轻这一次摔得不轻,她抓着船边的木板吃力的从甲板上爬起,再次望去,岸上的一幕只剩惊吓。
漆黑的长发无风自动,全都飞扬在空中,就像伸长的触角细细密密,那双猩红的眸子里喷发着嗜血的光芒。
绝艳的面上此刻爬满了红色的血网,浑身像被火烧般,不断的在空气中挣扎,此刻,他根本不像一人人,简直是个怪物。
「安宁王!安宁王你作何了?安宁王……」
梦轻大喊着,可那人疯了一般抬起手掌朝着四周乱轰,几艘半残的船只彻底被他轰成了碎片,木屑像雪花般从天际飘落。
就算再迟钝,她也知道此物男人此刻出了问题。
脑中只有一人念头,她不能丢下他!
来不及细想,梦轻快速撤下船帆,但回到船边时,下面的海水业已不浅了,她深吸口气,毫不迟疑的跳下去朝着那个男人游去。
萧亦霆此刻就是个疯子,入目一片火光,熊熊的烈火势要将他焚烧殆尽,一切燃烧的东西都要消灭,消灭!
「轰——」
巨大的响声在海面上响起,梦轻震惊在水中,甚至忘了游泳,那么大的一艘船就这么被震成了碎片。
一口咸咸的海水呛入口鼻,她险些被淹没在海水中,脑中就一个念头:安宁王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