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2章:两种结果
冷宫里没有吵闹的声线就连灼烧的火窑都觉得凉快不少,梦轻坐在边上,一边品着茶一面添着柴。
人工烧窑真的很辛苦,除了时间长不说,还要在两千度的火窑旁一直守着,加上这还是夏天,很容易中暑昏迷过去。
正要捡起一块柴,手上蓦地传来刺痛,被上面的,松木皮上的毛刺扎进来好几根,她本能的一扔,一股强大的力道从她的掌心蓦地冲出。
瞬间,灶里的火顿时狂烈卷起,像一条有了生命的火龙,温度一下子升高里数十倍。
两声女子的尖叫响起,吞噬的火舌呼啦啦喷了出来,她和以沫差点被生烤了。
「娘娘,您作何样?」以沫慌张的查看。
「没事。」梦轻摆了摆手,心脏在胸腔里砰砰直跳,不可思议的望着自己的手。
刚才的那股力道太过明显强悍,到底是作何回事?
被甩在地面的青青只觉着两眼冒金星,变成小狗大的它甩了甩脑袋,震惊无比的凑过来奶声奶气的问:「主人,你做了何?」
这话梦轻也想问,刚才的那火太奇怪,就像在来无岛下面的火潭……
火潭?她猛地一阵,不可思议的望着自己的手,掌心处,有一簇红色的火焰胎记若隐若现,莫非这是……
「赤炼?」她轻声嘀咕着。
一道金色的身影嗖地蹿上她的衣襟,俨然忘了自己的重量,不变身的时候那可是足足有十斤重呢,险些把梦轻坠了个跟头。
「喂喂喂!你要谋害我啊?」梦轻抬手想把它弄下去,可青青一双眼睛恨不得瞪成了夜明珠。
「主人你说赤炼?」
梦轻赶紧捂住它的嘴,「嘘,你给我小声点。」虽然这是深宫,然而让人清楚自己身上有绝世「武功秘籍」,她还不被武林人士拆骨抽筋。
将它放下,梦轻蹲下小声询问:「你是不是知道何秘密?」
青青连忙微微颔首,「就是你有驭火的本事了啊。」
「驭火?」梦轻瞬间转头看向自己的掌心,目光又重新回到它身上:「你是说那个赤炼实际上是用来驭火的?」
「不止呢,主要是绝世武功。」
青青只觉着眼珠发旋,面前都是小星星,委屈巴巴的道:「主人,你太暴力了。」
咣当!小家伙的脑袋用力挨了一下,「你看我现在像是有绝世武功的人吗?」
以沫被逗的直笑,也忍不住道:「娘娘能驭火已经很了不起了,您还要会绝世武功不成,要练也该是安宁王那样的大男人。」
提起他,梦轻的心里再次泛起一丝异样,在岛上发生的一切就像场梦似的。
收起心思,既然能驭火,那不是正为她所用么,若是能将窑温上升到足够的高度,会直接降低烧制的时间。
深吸口气,她抬起掌心,尝试着朝那窑里挥去,果真,里面原本和煦的火焰猛然窜起,带着势不可挡的狂烈,如一条盘旋的火龙在整个窑里腾飞,就连窑的外壁都烤成了红色,像喷发的火山口。
十二个时辰才能够烧制完成的紫砂壶,这次仅仅用了三个时辰。
本来还怕火势太猛而烧坏了里面的壶柸,没不由得想到,取出来时,紫砂壶非但没有被烧坏,反而里面的石英结合体呈现出了最佳效果,就好像赤炼就是为紫砂而生的一般。
望了眼那绯红色的天边,她的心情尤为舒畅,跟以沫挎着两筐烧制好的紫砂壶打道回宫。
萧亦衡从宫外回来后就埋头在御书房里批阅奏折,原本就令他烦扰的国事,在心绪不宁下变得更令人生厌。
他心底苦笑,自己辛辛苦苦拼到了今日竟然会嫌累,一国之君他不该是最为尊贵的吗?为什么此刻竟有些力不从心?
揉了揉发酸的额头,正想喝杯茶,鼻尖飘来淡淡的龙井沁香。
一双细白却略显粗糙的手端着那淡青色的茶盏,轻轻地放在他面前,伴随着沁人心脾的声线,像三月的桃花开进他的心里:「皇上请用茶。」
他足足怔愣了半晌才敢出手,趁着那双手走了前,一把攥住:「瑜儿……」
迫切的呼唤瞬间碎裂,像是被烫着般,他猛地撒开手,声音骤然透着阴狠:「你怎么再此?」
娴妃微微一颤,即便她做了无数次的准备,在被皇上这般痛恶的目光下,那颗琉璃般的心也碎裂的不成样子。
一双目光里沁满了水雾,连声音都染上了颤抖:「皇上,您……您竟这般讨厌臣妾?」
踉跄了几步,她不知哪来的勇气,噗通跪地,头上的发簪瞬间出现在她的掌心抵上自己的喉咙:「既然皇上如此厌恶臣妾,那就请赐臣妾一死吧,臣妾纵然诸多错事,可自问从未抱歉皇上过,如今这般境遇,倒不如让臣妾死了痛快。」
萧亦衡别开目光,声音虽不如之前含怒,却依旧冰冷:「谁将你放出来的?」
「自然是皇后娘娘,后宫里,除了她,谁又能做得了主?」她抵住自己喉咙的手徐徐下滑,整个人似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
从前,她宠惯后宫,别说皇后,就是太后都要让她几分,可如今,皇后说翻身就翻身,就连哥哥都不能再为她做主。
就算不冲着吴国舅的份上,萧亦衡也没有真想关娴妃一辈子,到底是伺候了自己多年的老人了,可不知怎的,在听到她说是皇后放她出来时,心里蓦地腾起股无名火。
她何意思?上午张罗给他纳妃,下午还将娴妃送到这里来!
「你先下去吧。」
见皇上并没有怪罪,娴妃心里就算苦涩,也该知进退。
「臣妾告退。」缓步转身,只不过还未等她迈出几步,忽听一道声线厉喝道:「小喜子,传朕旨意,从今以后未得朕宣,任何嫔妃不得擅入御书房。」
那向外走的人,身子猛然一颤,含在眼底的泪终究落了下来。
宫女已然开始为御书房里添灯,徐徐的烛火将整个大殿里照亮,日月轮替之际本是一片安宁,可萧亦衡的心却作何都宁静不下来了。
提起笔,在摊开的奏折上停顿了许久,最后直接将笔甩了出去:「摆驾鸾凤宫。」他倒要看看那个女人能上天不成!
忙碌下来,梦轻要做的第一件事自然是沐浴。
躺在白玉铺就的汤池里,舒服的闭上双眸,任那缥缈的雾霭从她的脸颊漫过,夹杂着淡淡花香细润着她的肌肤,口中不自觉着哼起了有点走调的民谣。
这就是她为何不唱歌的原因,只因真的走调。
忽然一道凉风刮过,紧接着响起以沫急切的呼唤:「皇上,娘娘在沐浴。」
梦轻只觉得脑袋嗡的一下,近乎在那道身影冲进来的一刹那,她抓起浴巾裹在身上,带着点火气转头看向站在屏风前的明黄身影。
「皇上,臣妾在沐浴!」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朕难道还不能跟自己的皇后沐浴不成?你身上哪里我没见过?」萧亦衡愤怒的向前,看着她两手快速将浴巾在身侧打了个结。
许久不曾与她悱恻,竟没发现她的身姿越发丰盈,皮肤也更加细腻,就算在荒岛折腾三天,终日与泥窑为伍,也没有让她失了华色,反而更加诱魅。
梦轻节节后退,她太过慌张,尤其是萧亦衡那滚动的喉结,哪怕她未曾经历过也清楚此刻自己就是老虎面前的美餐,正准备被他饕餮烹享。
「皇……皇上,您能容……容臣妾把衣服穿上吗?」
明黄的身影越来越向前,眼里的怒火渐渐被浴火晕染,褐色的瞳眸越发的浓郁:「朕觉着,如此便好。」
梦轻再退,背后顿时贴上一片冰凉的墙壁,那强大的力场骤然将她包围,略带胡茬的下巴就抵在她的额头上,有些微微的扎人。
她那被浴汤浸染的长发正滴着水,蒸腾的水汽里花香夹着女儿香鼓动着那颗期待已久的心。
深吸口气,声线略带沙哑:「瑜儿,你真香,朕好久都没有与你亲密了。」
「臣妾……臣妾怀有身孕,皇上若是想了……还请……还请移驾别处,娴妃她……」
提起此物,那刚刚被取替的怒火骤然暴涨,「朕竟让你厌恶至此?别忘了你是朕的皇后,应当履行的职责!」
长臂忽然落下,男人的力气永远都是女人的威胁,毫无准备的梦轻一把被她抗在肩上,直奔寝殿而去。
梦轻傻了一瞬,奋力挣扎起来,结果那间浴巾一下子松散开来,吓得她紧紧抓住。
青青此刻蹲在大门处,望着被欺负的主人双眸瞠的大大的:「以沫姐姐,作何办啊?」
以沫记得在原地来回跺脚,皇上恩宠是好事,可如今皇后娘娘的心思她岂会不知,娘娘变了,再也不是从前的她,若是今日这样下去她怕娘娘会……
青青忽然想到了何,对着她说:「你想托住这里,我去去就来。」说完,那圆滚滚的身影迅捷快的竟如一条蛟龙,嗖地没了影。
以沫赶紧跟过去,正看到皇上将娘娘扔到床榻上,直接置于帷幔。
想了想,她抓起娘娘新烧制的一把壶,「啪嚓」一声在地上摔了个粉碎,「娘娘,不好了,青青弄坏了您的壶。」
「滚——」
一声爆吼传来,萧亦衡的却丝毫没有停住脚步自己的动作,将她紧紧搂紧怀里:「瑜儿,朕想你了,不要跟朕闹脾气。」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梦轻抓着浴巾拼命向里面靠去:「萧亦衡,你要是敢动我,我就……」
「就作何样?」
他低沉一笑,硬朗俊逸的目光此刻竟带着点邪魍,「如今已过了三个月,你可以伺候朕。」他低下头,吻落在她的发香上。
「我就死给你!」
萧亦衡头发瞬间话落,那根束冠的发簪已然抵在她的脖颈上,尖部深深陷入她细嫩的肌肤里。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鹰隼般的眸光骤然变得狭窄,好,真好,一天之内,两个女人竟然同时拿这种事要挟他,可却为了两种结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