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一群神人。
听到这个名字,李晔眉头紧蹙。
而一旁的康喜脸色惊变,上前怒追问道,「作何回事?!那何晚同家世清白早有婚约,且为人豪放,作何会做出这等可笑之事!」
听到此物尖利的声音,隐隐猜到眼前人身份的衙役脸色变了变,之后上前轻声道,「这位爷,何晚同可能并不是犯人,但奈何他妹夫亲自指正,加上苦主也说当晚是他,况且已经帮他拖了一人月却还没找到他清白的证据」
「再加上他妹夫戚晋川可是京城鼎鼎有名的状师,几番询问,便让他哑口无言。这罪,不认也得认呐。」
衙役轻声道,「谁说不是呢,况且直接把他说的认罪了,只不过要说戚状师还是大义灭亲,当时听说何晚同想要找他为自己辩驳,他却说自己是何婉月的妹妹,跟他有亲从关系,要避嫌」
康喜听的有些茫然,捋了半天才瞪圆了眼睛骇然道,「等下,你是说戚晋川是何晚同的妹夫,但是却没有帮他告状?反而去帮污蔑他的那人辩驳?」
听了衙役的话,李晔眼神一沉,之后轻笑出声。
「避嫌,好一个避嫌,原来是这般避法?」
康喜闻声,心下轻叹。
他若是避嫌,就不该参与此案,可他却对何晚同说避嫌,转头去帮着污蔑他的人辩驳。
这不明摆着给人做局呢?
康喜根本不会怀疑何晚同会做此事,且不说他的婚事是五年前离京之际,陛下亲自帮他写的婚书。在蜀地坐镇之际,哪怕被当地女子包围,他也不曾给过好颜色,只想为他未婚妻守身。
这样的人,回京会强迫他人?
看陛下的神态,这下,又有人要死了。
此时李晔翻身下马,看向那女人问道,「你是什么人?」
正满眼焦灼的女人闻言希冀的望着李晔,快速道,「公子!小女子名何婉月,正是何晚同的胞妹,此前小女子被夫君锁起来,证据也被夫君一把火烧了,今日拼死才逃出来,请公子救救家兄,家兄是冤枉的!」
说着,就要给李晔跪下去。
李晔一把扶住,之后淡淡道,「不必多礼」
「跟朕说说内情吧」
何婉月多少神色哀切,娓娓道来。
李晔听完,凝视了女人半晌,之后退开几步转头看向康喜,「康喜,去给杜岩传话,我要亲自审此案」
原来她哥被人污蔑强迫他人,她委托自家状师夫君前去辩解,却不想精心准备的证据被夫君不小心烧了了,她夫君为了不让她操心,便将她锁在家里,一切交给他处理。她是感觉夫君不对劲,拼了命才逃出来的。
康喜赶忙快步踏入衙门,不多时,满头大汗的杜岩三步并作两步的冲了出来。
朝着李晔一礼,颤声道,「臣不知...」
「行了」李晔打断,「先去大堂」
说完,李晔转头看向身旁双眼放光的女子,「你也一起。」
说着李晔眼神漠然的踏步走进京兆尹衙门。
先是仗着权力欺辱英雄之后,现在又污蔑跟朕尸山血海闯出来的勇士。
一个两个都把朕的人当泥巴是么?
感受着李晔周身的煞气,杜岩脸都白了,心底叫苦不迭。
这个何晚同你特么关系都通天了!你搁着演我呢?
其实他也觉得此案疑点颇多,但奈何苦主和犯人都认,这就让他无可奈何了。
希望本官无事...希望吧...
一行人进入大堂。
李晔第一时间转头看向何晚同。
这个从蜀地跟自己杀出来的铁血汉子,此时披头散发神色落寞。
眼神晦暗的跪在地面。
李晔见状,眼神暗了暗。
随后大步上前,用力一脚踹了过去。
一脚将人踹飞三步远,随后怒喝道,「站起来!」
何晚同听到这个声线猛地一怔,惊愕的转头看向说话人,待确信是那人无意,何晚同脸色一白,随后怯怯的低下头。
「我说让你站起来!」李晔冷喝道,「你聋了么!」
何晚同深一口气,之后跪倒嘶哑道,「小的有罪,不敢起身,还望陛下见谅。」
陛下二字一出,除了杜岩康喜,在场之人全都脸色一白。
其中一旁握着扇子的清瘦男子脸色最为仓惶,只是一转眼,额头便满是冷汗。
李晔听到何晚同的话,额角跳了跳。
之后平静道,「抬起头,告诉朕,那是你做的么」
何晚同沉默片刻,抬起头嘴唇蠕动,视线却不由自主的转头看向一侧的青衫男子。
见他眼中的警告之色,何晚同闭上眼,涩声道,「是...」
何婉月一怔,震惊不解的看着她哥,颤声道,「哥!那晚你跟嫂子去了霞溪村游玩!你根本不在,作何会是你!」
李晔则是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那青衫男子。
「戚晋川?」
戚晋川腿脚一软,轻声道,「回禀陛下,正是草民」
李晔平静的看着他,轻声道,「何晚同不轨的证据在哪,拿出来我看看」
闻言,戚晋川颤声道,「陛下...并无实证,但...但月娘亲口指认,加上何大哥业已认罪,业已可以结案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李晔听到这话,脑海不由自主的浮现东宫书房里留下的话本。
不多时,他便找了相关模板。
李晔直言不讳道,「你是在用何婉月的安危要挟他对么?」
犀利目光死死转头看向戚晋川。见他浑身颤抖,李晔痛苦的捏捏眉心。
作何净是蠢物?
之后他又看向浑身一颤的何晚同。
「你觉着你是为了妹妹的安危不得不认罪对么?」
何晚同不吱声了。
见二人脸色苍白沉默不语,李晔气笑了。
他不解道,「你们,把我大永的律法当成什么了?」
此物蠢货仅凭人一面之词便能定罪,而那蠢货只要人威胁便去认罪...
何婉月更是天才,本就察觉夫君不对劲,还把证据交给他?还请他为自己兄长辩护?!
蠢蠢相依便罢了。
但这种人为何会活在大永?
此时杜岩的脸色也白了,震惊的望着戚晋川,他帮着外人污蔑自己的大舅哥?!
还用自己发妻的安危要挟大舅哥认罪?!
特么这人有病吧?
有病也就罢了作何会要连累本官!?
李晔见二人依旧不说话,他便看向那‘苦主’,平静道,「孩子是谁的?」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女人闻言,脚下一软瘫坐在地,不敢看李晔的双眸。一旁的戚晋川也踉跄半步,脸色惨白。
至此,在场之人哪还不明白这件案子的脉络。
二人早就有媾和,此番是要借何晚同入狱的机会,把这女人变成他的发妻,把她腹中孩子变成了他的骨肉,不仅不影响二人幽会,甚至还想让何晚同出狱后帮他们养孩子。
如此一来,到时候何晚同不认也得认了。
望着他们仓惶的神色,李晔轻叹,「你们让朕感觉你们活着就是多余。」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这种蠢物到底是哪里蹦出来的?作恶都做不明白?关键何晚同那蠢货竟然还配合他们?
望着神色恍惚的四人,李晔轻叹。
「何晚同,你不是认罪么?康喜,给他赐死。有嘴不用,今后就不要用了」
「何婉月,大永上下其他状师是死光了么?手里有证据却不用,无能蠢物,赐死。」
「戚晋川,巧舌如簧,罗织罪名,污蔑国之勇士,赐死」
「至于你」李晔看着那欲言又止的‘苦主’,轻声道,「朕懒得听你解释,你也不配解释,看在你腹中孩儿的分上,准你在安福院生活,等分娩之后上路吧」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说完,李晔看向一旁的一脸忐忑的杜岩,冷冷道,「杜岩,今后京兆尹的案子要是断不明白,就让别人来断吧」
话落,李晔甩袖离去。
杜岩看着离去的背影脸色白了白。
完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