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28章 愤怒的富岳

第二天一早，富岳来到了木叶警务部队的地牢。

团藏被关在最深处的单人牢房里，四周布满了封印术式，确保他无法使用任何忍术。

听到踏步声，团藏抬起头。

那双阴鸷的双眸里满是怨恨。

「宇智波富岳……」他的声线沙哑，「你来干什么？看我的笑话？」

富岳没有理会他的嘲讽，在牢房外站定。

「团藏，我们做个交易。」

团藏冷笑。

「交易？你把我关在这个地方，还跟我谈交易？」

「你可以不听。」富岳回身作势要走，「那你就等着被公开审判，然后死在所有人面前吧。」

「站住！」

团藏的声线里终究有了一丝波动。

富岳停住脚步脚步，却没有回头。

「你想要什么？」团藏问。

「柱间细胞。」富岳说，「我清楚你在研究这个，你手里一定有存货。告诉我藏在哪里，我能够保证，在审判的时候帮你说话，争取让你活着。」

团藏沉默了。

好一会，他才开口。

「我作何相信你？」

「你没有选择。」富岳终于转过身，看着牢房里那个狼狈的老人，「相信我，你还有一线生机。不相信我，你必死无疑。」

团藏死死盯着他，那双眼睛里闪过无数复杂的情绪——愤怒、不甘、恐惧，还有一丝隐藏极深的……渴望。

最终，他低下头。

「在我办公室的地下室里，有一人暗格。打开暗格需要我的瞳力和指纹双重验证。瞳力能够用我的眼睛，但指纹……」

富岳皱眉。

「你的意思是，必须你亲自去？」

「没错。」团藏抬起头，「你可以押着我去，但必须保证我的安全。根部的废墟尽管被你们控制了，但难保没有漏网之鱼。那些人注意到我，说不定会……」

「会灭口？」富岳冷笑，「你的亲信要杀你？」

团藏没有回答，但表情业已说明了一切。

富岳沉思不一会。

「好，我带你去。但如果你耍什么花招……」

「我还能耍何花招？」团藏苦笑，「我的两手被封印，查克拉无法调动，连走路都费劲。我只是想活下去，仅此而已。」

富岳盯着他看了很久，最终微微颔首。

「半个时辰后，我来提你。」

——

半个时辰后，富岳带着四名警务部队的精锐，押着团藏来到了根部废墟。

昔日的根部基地业已面目全非。宇智波突袭时造成的破坏还在，到处都是焦黑的痕迹和破碎的墙壁。几名警务部队的成员此刻正废墟中搜寻着什么，注意到富岳和团藏，纷纷行礼。

「继续搜。」富岳吩咐道，「发现任何可疑的东西，立刻上报。」

他押着团藏走进团藏的办公间。这间屋子同样没能幸免，书架倾倒，文件散落一地，墙上还有几道深深的刀痕。

团藏走到一面墙壁前，伸手按在某处。

墙壁无声地滑开，露出一条向下延伸的楼梯。

「下面就是。」团藏说。

富岳示意两名队员先下去探路。不一会后，下面传来安全的信号。

一行人沿着楼梯向下，来到一间地下室。地下室不大，四周摆满了架子和容器，里面装着各种奇奇怪怪的东西——浸泡在营养液中的器官、标注着代号的试管、还有几本厚厚的实验记录。

富岳的目光扫过这些东西，心中越来越冷。

这就是团藏的「根」。为了所谓的「保护木叶」，他究竟做了多少丧尽天良的事？

「暗格在彼处。」团藏指向墙角的一人柜子。

富岳走过去，按照团藏的指示，先用团藏的眼睛进行瞳力验证，再让团藏按下指纹。

咔嗒一声，柜门打开。

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十好几个密封的金属容器。富岳打开其中一个，里面是淡绿色的液体，散发着微弱的光芒——柱间细胞稀释活性剂，和他从系统彼处得到的一模一样。

「这些全是？」富岳问。

「全是。」团藏说，「够你用很久了。」

富岳点了点头，示意队员把这些容器统统带走。

就在这时，一名队员突然叫道：「富岳大人，您看此物！」

富岳走过去，注意到队员从架子下面翻出一个透明的容器。容器里浸泡着一双双眸——猩红的底色，黑色的勾玉，那是写轮眼。

富岳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他颤抖着手，继续翻找。第二个容器，第三双写轮眼。第三个容器，第四双……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一共七双写轮眼，整整齐齐地浸泡在营养液中。

而在架子的最上层，还有一本厚厚的实验记录。富岳翻开，里面详细记载了团藏这些年进行的写轮眼移植实验——实验体的来源、手术的过程、移植后的效果……

其中一个名字，让富岳的手剧烈颤抖起来。

宇智波健人。

他的堂兄。三年前在任务中「牺牲」的那堂兄。

记录上写着：实验体编号零七，宇智波一族上忍，双眼二勾玉写轮眼。移植后出现严重排斥反应，于三日后死亡。双眼取出，保存良好，可用于后续实验。

富岳死死盯着这几行字，指节捏得发白。

他想起堂兄下葬那天，棺木紧闭，父亲说这是族里的规矩，战死的族人不能让外人看到遗容。他当时没有多想。

现在他清楚了——不是不想让外人注意到，是只因根本没有遗体可看。

「团藏……」

富岳转过身，声线低沉得可怕。

团藏看到他的眼神，脸色终究变了。

「那都是必要的实验！」他急切地说，「为了木叶的安全，为了研究写轮眼的秘密！那些实验体都是战死的忍者，就算不用也会被埋葬——」

「闭嘴。」

富岳打断他，一步一步走近。

三勾玉写轮眼在眼眶中缓缓转动，猩红的光芒映在团藏脸上，如同地狱的业火。

「你研究写轮眼，是为了对付宇智波吧？」富岳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刺骨的寒意，「你清楚写轮眼的秘密，知道它能进化，清楚它有多强大。所以你用我们的族人的眼睛，去寻找它的弱点。」

团藏张了张嘴，想说何，却发现自己在这双眼睛的注视下，连话都说不出来。

那是杀意。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纯粹的、毫不掩饰的杀意。

「富岳大人！」一名队员上前一步，「您冷静！族长说过，要留他活口！」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在富岳头上。

他闭上眼睛，沉沉地吸了口气。

再睁开时，眼中的杀意业已收敛了许多，但那份寒意依然存在。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把这些统统带走。」富岳指着架子和容器，「一本记录都不许漏，一双双眸都不许留。」

「是！」

队员们迅速行动起来。

富岳走到团藏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刚才说，想活下去？」

团藏艰难地点头。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好。」富岳说，「我答应你的事，我会做到。在审判的时候，我会帮你说话，让你活着。」

团藏眼中闪过一丝希望。

「然而——」

富岳俯下身，在他耳边轻声说：

「活着有不少种方式。你能够活着出了监狱，也可以活着躺在手术台上。你对我族人的双眸做了那么多实验，礼尚往来，我也想看看，你的身体对宇智波的力气，能承受多少。」

团藏的脸彻底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