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人的攻击就凭借那样一人符箓就能够传导出那么远,最后还能够转换成生命扣除的形式施加在刘威自己的身上?
赵灵阁听到刘威这样的解释,内心中是充满了疑惑的。她无法理解符咒的运行机制,更加不恍然大悟所谓得转化为生命扣除的形式是如何做到的。
听见了赵灵阁的问话,刘威思考到觉得这件事不会让自己有暴露的风险,告诉赵灵阁也无妨。
转开盯着前方道路的视线,转头看向旁边的赵灵阁,刘威开口解释道:「你很惊奇?不必如此。」
微微摇头叹息,刘威继续解释出声道:「很简单的一人道理,当你的敌人在你自己的身上留下伤害的时候,除了你会流血、会晕厥、甚至会直接死亡。这种情况其实都只是一种反应形式而已。」
「反应形式?什么东西的反应形式?」赵灵阁听见刘威的解释,依然极其地迷惑,进而继续追问下去。
踩在郊区土质的道路上,刘威颇有些闲心地打量着周遭的花花草草,心不在焉、随口提出了他自己的观点:「自然就是生命力的流逝,这才是你受伤之后经过一定的形式转化所得到的本质。」
赵灵阁思索着刘威所说的本质,心里确实有些认同。
认真的点了点头,赵灵阁把神游的精神力重新集中在了刘威的身上。
「所谓的受伤不过是生命力流逝的一种表现形式?」赵灵阁快速针对刘威说的话做了一个总结,反复咀嚼着这样的一句话。
「自然。」刘威报以肯定的答案,「唯一的区别就是生命力流逝速度的快或慢而已。或者有的轻伤,在经过治疗之后,可以有效的阻止生命力的流逝。」
「而有的特别严重的伤势生命力流逝的太快。导致无法及时营救,或者干脆就堵不上生命力流逝的缺口,所以那人就会死亡。是这样吧?」
赵灵阁没等刘威说完,就自己围绕着问题自己总结道。
刘威认同的点点头,却没有继续主动提起其他的问题。
见到刘威又这样没了声音,赵灵阁不满意地腹诽一声:
是我不问你就懒得说吗?还是说你觉得你说出来接下来的内容你会觉着自己很掉价?
无可奈何地微微抖抖肩,搓了搓手指,赵灵阁只得自己继续开口询追问道:「你还没说你那符咒到底是怎么转化的呢?」
「我没说吗?」
刘威转过了脑袋,眼神发散地望着赵灵阁,一脸茫然:
「我真的没说吗?」
望着刘威没有焦距的眼神和他得过且过的无所谓态度,赵灵阁恨不得把他按到地面,用力地扁他一顿。
我是文明人!我是文明人!我要忍耐!我不该打架去!
反反复复的心理暗示之下,赵灵阁平复了自己冲动的心情。
使劲咬着自己的后槽牙,赵灵阁恶用力地回答道:「你自然没说!」
「哦,我忘了吧。」
刘威仿佛没有察觉赵灵阁现在澎湃的心和颤抖的手一样,语气除了轻松还透露出一股子应付的意味。
「哦,是这样。那枚血黑的符箓是我用秘法所炼制的,它能够直接把受伤等表现形式跨过去,直接呈现出生命力的流逝。面对攻击时,它会根据伤害折算生命力的平均值,取一层反馈到我的身上。」
「嗯。」
赵灵阁了解到符箓的运作机制,大致估算着这么做的好处,「这样直接转化能够让当事人在被敌人击中之后,仍然能够保持巅峰的战斗力,用来帮助当事人战斗过逃跑。」
「很正确。」刘威夸奖一声,补充出声道:「自然,这样做的局限也是很明显的。首先,符咒是消耗品,只能用三次而已,可是画符所用的时间太长了。其次,面对足够秒杀自己力量的十倍之时,此物符没有任何的作用。」
「只不过它也够十分强大的了。」赵灵阁也能够不由得想到此物符箓的不足之处,只不过金无足赤人无完人,符箓有局限这也是很正常的。
不过就是这符箓的传递有些神异。
「那个?」
赵灵阁想到这个地方,刚开口说出声来,刘威就抬手制止了她,「传递的问题,你不用问我,我说了你也体会不到,我只能告诉你,这是天机的力量。」
食指指了指天空,刘威不再多言,紧闭朱唇,眼睛盯着身前的道路和两旁的行道树或者野花,不再分散过来。
「天机……」
赵灵阁没有被刘威的未卜先知所惊吓到,毕竟此物问题是很容易猜得出来的。她只是被「天机」这两个字吓到了。
反复咀嚼着、呢喃着这两个字,赵灵阁也不再开口,沉默需要地迈着矫健的步伐,跟在唐飞宇的身后向前走着。
赵灵阁后面,王协却停下了脚步,抬头瞅了瞅天际,眼神中满是茫然和不解。
低下头,苦笑一声,王协重新抬起脚,右手扶着自己的腰,一步一步向前走着。
接下来,整支队伍没有说话,都沉默了下来。在相对无言之中,队伍没有遇到何危险,就穿过泥土路来到了杨治田等人休息的破庙门前。
四周打量了一下没有何异常的痕迹,赵灵阁指着唐飞宇,让他打开了破庙的门。
随着吱呀一声响起,破庙门打开了。向内投向目光,赵灵阁发现庙里没有几个人,最多二十多个。
刚一接触,赵灵阁就发现了大部分士兵的眼神里除了惶恐,还有恐惧和麻木。
他们统统坐在地面,手里端着枪,枪口抬起冲着庙门,紧张地盯着。
这些士兵,在破庙的门没有人通知就被打开的情况下,竟然没有一个人动身起来问询。直接向里面迈入去,都没有人来阻拦。
赵灵阁皱起了眉头,在满地士兵的注视之下,抬起了脚,跨过门槛,向着破庙里面走去。
可想而知,这些士兵的心态,业已彻底崩了。他们抱着活着不如死去的态度,对任何事情都漠不关心。
嗒!嗒!嗒!
鞋子踩在破庙魔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在如此沉默的氛围中,就像是一股子炸雷一样响彻在每一人人的脑海之中。
破庙的唯一一间屋子内,杨治田先是听到了门响的吱嘎刺耳声,随后又感受到了清脆的声线在心头炸响,整个人心跳的频率都逐渐的与赵灵阁脚步的频率重合在一起了。
「何人?!」
想要大喝一声,吓一下来访的不速之客,可是由于没有吃饭,身体里没有力气,说的话也变得没有了底气。
开口说出之后,一股子虚浮之意顺着声音不大的话语一起传了出去。
想要站起身来挪动到门前去看一看是什么人,杨治田的身体却跟不听使唤一样,根本没办法移动哪怕一下。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旁边不极远处,唐杰也没办法动作,只能费力地伸着脖子想要看向门外。
没等他伸过去,赵灵阁就业已迈着大步子进去了屋子之内。
「杨师长,别来无恙啊。」
进屋先扫视了一圈,注意到杨治田和唐杰两个人靠着一个角落,喘着粗气。赵灵阁心里一股好笑的感觉油然而生。
费力憋着笑意,赵灵阁开口问好一声。
「原来是赵小姐!」
杨治田抬起头颅,把视线投向声线传来之处,见到了赵灵阁眼含笑意的站在彼处,看着自己。
没有在意赵灵阁眼角露出的些微仿佛发现了一件好笑有趣的事情的那种笑,杨治田急忙用他那虚弱的声线出声道:「赵小姐,有吃的吗?」
感受着杨治田心里的急切,赵灵阁终究是没憋住,嘴角上扬了起来。
用手掩饰一下。赵灵阁开口说道:「有的有的,不要急。」
随手拿出一大堆吃的,先给了杨治田和唐杰一人一大堆,再招呼着唐飞宇等人拿着食物分给那些院子里的士兵。
看着杨治田和唐杰两个人狼吞虎咽的样子,赵灵阁沉默等待着,等待着两个人把身前小土堆一样的方便食品统统吃完。
「嗝!」
轻拍重新鼓起来的胃部,杨治田霍然起身身来,一步一步地走到了赵灵阁的身旁,伸出了他的手,与赵灵阁的手握在了一起。
「赵小姐,你又救了我们一次,感谢啊!」杨治田看着赵灵阁,满怀澎湃地对她出声道。
松开手,赵灵阁闻言客气回应道:「不必这样,杨师长,我们都是从魔都出来,一路逃到这个地方来的。这一路上那么多艰苦都度过了,我们一定能走到江省的。」
接着,一边听着杨治田的话,赵灵阁一面给他们拼命地灌鸡汤,并且从各个侧面来佐证自己的重要性,力求在他们的潜意识里,能够认为赵灵阁是他们最有力,又是最有效的恩人。
等到杨治田他们的精气神养好,并且赵灵阁自己的队伍也休息够了。
赵灵阁就话锋一转,不再谈论那些乱七八糟的琐事,鸡汤也放一放,开口提议道:「杨师长,我看现在大家都休息的差不多了吧,不如抓紧时间赶路吧。毕竟金陵其实一点都不安全,时刻都会有丧尸的威胁。」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杨治田闻言,也颇为赞同地点点头,他也知道,金陵目前理应已经被丧尸掌握了。毕竟金陵的守军领导不会像杨治田自己一样,带着一群普通人一起走。
就算金陵的领导真的良心大发,想来也不可能冒着危险深入金陵城,解救那些被困的普通人。顶多他们会把军区周遭的那些人在第一时间就带走。
况且金陵与江省之间的距离要比魔都近一半左右,这也是金陵如今已经被丧尸掌控的充分理由。
别过脑袋,双眸瞅了瞅院子中剩下的二十几名士兵,看着他们双眸里的躲闪和惶恐,杨治田深刻叹息一声,开口沉声说道:「就剩下这么些人,还都业已没有军人的血性了,做师长做到这个地步,也是真的可怜啊。」
赵灵阁迈着脚步,和唐杰一起靠近杨治田。来到杨治田身旁,赵灵阁才说道:「杨师长,不要这样自责,这真的不能怪你。你是要一位很优秀的军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