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简单,让那姑娘更名换姓,入你柳家门下!」
童无战几乎没有一丝迟疑道,「那姑娘对武杨用情也很深,况且她本来就是个孤儿。」
对于柳春寒来说,这无疑是针强心剂!这半年来,他一直在收徒,可是门户有别,谁都不愿为学医而入他柳家之门!
「好!」
柳春寒一番思索,终究一声断喝!
「童某恭喜医仙喜得承徒!」
听到柳春寒一声断喝,童无战内心欣喜若狂,这句话说地那叫一个字字铿锵!
「医仙稍待,我这就去叫那武杨赶了回来!」报完喜,童无战便赶紧回身,说着就要向门外闪去!
「慢着!」
柳春寒这一声「慢着」,着实吓到了童无战!
「难道医仙要放弃这千载难逢地好机会?」童无战强压着内心的惶动,努力做出一人可惜的表情,回头对着柳春寒不忍道。
「你虫谷三侠乃是江湖上响当当地人物,为何与武杨这个杀手混在一起?」见方才童无战急着要去找武杨,柳春寒起疑道。
「医仙这是信只不过我?」听了柳春寒的话,童无战心里如释重负地吐了一口气!但面上却做出一副无奈地表情,「实不相瞒,我们也是无奈,医仙还是不要问了,我也有难言之隐……」
柳春寒死死地望着童无战的一举一动!在心里暗道:若是童无战敢拍着胸脯向他保证,这其中就必有猫腻,他定不能相信!但见童无战如此一说,他却倒觉得童无战可以相信!
「不过医仙放心!我这媒人一定给你把这出戏演好!」童无战见柳春寒看他的眼神一闪,赶紧再给柳春寒递上一句!
……
「武杨,她是你的心上人吧?」
柳春寒站在堂口之上,看了一眼躺在木桌上的夕妍雪,脸上挂着一丝神秘的笑。
「是又怎样?」
武杨跪到半山坡上被童无战一句话不说,拉到柳春寒的面前,他本以为这老顽固回心转意要救夕妍雪,然而看着这老顽固负手立在堂口,脸上还挂着怪笑,心中不由得火气涌上。
「不想怎么样!我要送你一份大礼!」柳春寒看着武杨,顿了一下,严肃道,「你断了我柳家的香火!我要收她为徒!」
「何?」
武杨大惊!这老顽固这话尽管说地太有些拿他自己当回事,但他说出这话……岂不是说夕儿有救!
「武杨,这是好事啊!还不快多谢柳医仙!」见武杨惊愣,在一旁的童无战捅了一把武杨道。
「……」
「哎……不要着急谢我!我还没说完!」柳春寒直接打断刚要张嘴的武杨。
「医仙有何条件,尽管说!」童无战直接接起柳春寒的话。
听到条件,武杨却心中一动,北荒大漠死里逃生之后,想起焦家庄一事,他便在心里发誓,从此不在受任何人的指使做任何事!
「我要你五十年内,不与这女子,再见一面!」
柳春寒不紧不慢,说地字正腔圆,字字清晰!
而武杨听着却是字字珠玑,字字诛心!
「柳春寒,没想到你身为医者,既然有如此歹毒的一面!」武杨死死地盯着柳春寒,双眸里却闪动起淡漠地光。
柳春寒只看了一眼,便不敢再与武杨对视!他清楚武杨一定会动怒,但他没有想到,武杨的眼神里竟然会是一片淡漠!
「武杨,你岂能如此说!」童无战见自己的计策被武杨如此一说,心中有些按耐不住。
「师……」
「师何师?」见武杨「兄」字就要出口,童无战突然回过神来,一掌击在武杨心窝。
武杨心中一时火起,加上对童无战没有丝毫防备,被童无战一掌击中,后退几步,连着干咳了两声。
「武杨,你我早就约定,只要我能找人给这女子治病,你就跟我走!如今医术天下第一的医仙愿意收这女子为徒,难道你要反悔不成?」刚推出一掌,童无战并没收手,反而立掌撤步,言语霸道有力地望着武杨出声道。
童无战这一掌打地突然,加上刚才地这段话,武杨就是个笨蛋,也自然恍然大悟过来!
只见武杨蓦然一脸难过与不舍地转头转头看向白布木案上的夕妍雪,布满血丝的双眸里泪花闪烁。
「好!我答应你!」
过了半晌,武杨血红的眼下挂着两行热泪,看向柳春寒,冷冷地狠道。
「好!」望着武杨如此痛苦地答应,柳春寒提气一震,大快一声!
「多谢医仙成全!」童无战见自己计成,心中一片欢喜!
「柳医仙,请!」听了童无战的恭喜,武杨一把抹掉面上的泪,起身侧开,展臂弯腰。
武杨在江湖上的大名,柳春寒全然于心,此刻看着武杨在自己面前乖地像个孩子,心中的怒,此刻全变成了爽!
「把烈焰火珠拿出来!」
柳春寒一面向夕妍雪走去,一面极其随意地嚷道。
「何!」武杨哪里不由得想到柳春寒竟然会直接向他要「烈焰火珠」,下意识地一声惊叹,但不多时就回过神,从袖中取出火珠,向柳春寒递去!
「这烈焰火珠乃是致热之物,虽可为这姑娘驱寒,但却不可直接解其寒毒」,柳春寒拿过武杨递过来的「烈焰火珠」,他在方才见到武杨三人之时,便从夕妍雪的脸色上看出,夕妍雪有借「烈焰火珠」驱寒地症状,一边把弄着,一边说道,「靠此物清心静养,倒也还行,可你们却让她是舟车劳顿,颠簸流离,岂有寒毒不发之理!」
「医仙教训地是,我们都是草莽之人……」童无战极其唯诺。
「只不过却也正好!这姑娘到底是命不该绝!」柳春寒将手里的「烈焰火珠」放到一旁,揭起一片木台面上的白布,盖在夕妍雪的手上,食中二指隔着白布搭在夕妍雪的腕脉之上出声道。
「你的意思是,祸福相依?这毒发正好救了她?」童无战看着柳春寒猜测道。
「不错,童二侠果真不负博广之名,见识非凡!」柳春寒一边夸赞童无战,一面看向夕妍雪,「她若是再不毒发,长此以往,寒毒淤积个三年左右,怕是神仙在世,也救不了她!」
听得这话,武杨感觉脑中像是一道霹雳炸响!那青衣果然不可信!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
「在想何呢?」童无战纵身一跃,落在武杨旁边地草地之上,望着一脸心事望着夜空的武杨。
「没什么,只是突然想起了白天在柳春寒书房之中看到的一本史书。」武杨身体尽管微动了一下,但眼睛依然望着夜空。
「哦,有何收获吗?」
当日柳春寒将「烈焰火珠」压碎磨粉,配以草药让夕妍雪服下以后,夕妍雪紫黑的嘴唇当晚便明显褪去。在童无战的调和下,柳春寒答应等夕妍雪痊愈以后,再让武杨履行「五十年之约」。
这五日来,夕妍雪虽然还没有醒来,但脸色已经好了许多。由于柳春寒只允许武杨每日只能看夕妍雪一人时辰,是以这五日来,武杨大多数时间都在柳春寒的藏书房之中度过。
童无战也去过柳春寒的藏书房几次。尽管柳春寒的藏书房体量挺大,但大多数书都是柳家世代传下来的古籍,年代久远,况且大多数都是与医道有关,童无战便没有再看。
「收获不敢讲,只是觉着,这历史就像这茫茫夜空一样,浩瀚无垠。多少人都成了烟尘啊!」武杨望空悲叹。
「是啊!只不过,我还是喜欢叫夜空为星空,只因你看,尽管有那么多地烟尘,星星却都不会被埋没。」说到这里,童无战忽然双臂一展,躺在了武杨的身旁,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随后快速地大口吐了出去。
「星星就是星星,光芒是遮不住的。」
「是吗?」武杨侧头看着望空兴叹的童无战,疑问道。
「难道不是吗?」童无战的双眸在夜色里,像天上的星星一样,闪动着亮光,头也没回地反问武杨道。
「遮住了吗?」武杨伸手挡在了童无战闪烁着向往与憧憬的亮跟前,问童无战道。
「嗯。作何了?」童无战视线被挡,将两手交叉收拢,枕在头下望着武杨的手心追问道。
「要我说,不是星星遮不住,是你没遮住自己的双眸。」武杨一脸认真。
「你有必要这么讨厌吗?」
童无战顿了一下,没有理会武杨的手,嘴角微扬,用他看不见亮光了的亮眼瞪着武杨,侧头嗔武杨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