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儿说师父是让武师弟给他报仇,一会儿又说师父只是想让武师弟带走地图,现在又说,这盒子里的不是兵谱,二师兄,你到底说地何意思啊?」叶无烈眼望着这三人你一句我一句,他还有一句,听得实在烧脑。
童无战看得很清楚,武杨一听到他说师父临终前说的话,可能是反话,就不理智起来了。就像他好像给了武杨一人终究可以为师父报仇了的理由一样。
「武师弟,师父的死要从长计议,否则,我们可能不但给师父报不了仇,还有可能会伤及无辜的!」童无战直白地劝解武杨。
「你二师兄说得对,你先冷静一下。」尽管要给师父报仇的心很切,但注意到武杨的理智明显再被感情吞没,路无风选择站在童无战这一面,他不想也不能望着武杨失去理智。
「武师弟,听二位师兄的!」叶无烈手在武杨的肩上一拍,说道。虽然还没有怎么看懂,但是他也感觉到了武杨的冲动。
当阳城相遇以来,虽还不满一月之数,但与路童叶三人的相处,让武杨的心,业已变了一些,或者说业已恢复了些许。
觉得自己能独行下去的人,都是没有独行过的人。人始终是知冷暖,有情绪的动物。
「多谢三位师兄,武杨谢过了!」
「小师弟,你这就太客气了!师兄弟之间,不必如此啦!」见武杨抱拳作礼,路无风赶紧挥手,他还真怕他们三人说服不了武杨。
「哈哈……既然如此,我们商量一下,接下来该怎么做吧!」童无战心中也是松了一口气。
「你能这么说,肯定是心里业已有主意了吧!」路无风看着童无战笑言,「快说吧!」
「咱们现在就三件事,一是找回金刚神兵谱,一是查找师父死因,但这两件事之间一定是有关系的!是以,我想我们应该去落日城一趟。」童无战有意将为师父报仇说成查找师父死因。
「落日城?」路无风有些不解。
「不错!我记得武师弟说过,他被五个人蒙着双眸直接从虫谷带到了落日城,而且还杀了落日城的少城主万堂红!命令武杨杀了万堂红的是与师父交好之人,而这个人,是咱们目前唯一的线索……」
「此物人,也一定是万柳风的仇人!」路无风听恍然大悟了童无战的意思。
「不错!根据焦家庄一案,我可以断定,此物命令武杨去杀人的幕后之人,杀万堂红一定不是为了何除暴安良,为民除害,他一定是另有目的!他的正义只不过是为了让武杨听命于他!而我们就从万堂红的死入手,查一下万柳风至少五年前有什么仇人!」童无战的思路很清晰。
「可是,这万柳风可不好查啊!」路无风有些担忧,毕竟这万柳风在落日城说话,那可是比中原国王说话还要管用的人,只怕他一句话,就能让所有人都噤若寒蝉!
「不好查,也要查!」童无战像是是要打破何,「我就不信,这万柳风堂堂落日城城主,自己的独子被杀,五年了,还能让凶手武杨好好地活着?」
「你的意思是,万堂红没死?」路无风觉着童无战像是对万柳风早有猜疑。
「这我也不确定,只是觉着这像是有点说不过去!」被路无风这么一问,童无战的锐气减了几分。
「那第三件事呢?」路无风蓦然想起还有一件事。
「这第三件,便是武师弟的事了!」
「我?」一贯望着听着路童二人推测的武杨,听到第三件事是自己的事,有些懵。
「对啊!夕姑娘一个柔弱女子怎么会中毒的?天伊阁为什么偏偏要将妖怪之事嫁祸给你?」童无战望着武杨,直接问出了两个武杨完全回答不上来地问题。
「这……」武杨没不由得想到,童无战对他的事,一人字都没提过,却一直想着他的事。
「这什么这?我看二师弟说的可行,我们这就出发!」路无风一摆手,向洞外而去。
……
「哎哎哎!停一下,前面那不是万楼城吗?」叶无烈趴在鹏背上,指着前边地上的一片高楼叫道。
「你又馋了?」童无战向下看了一眼,挑逗叶无烈道。
「你不馋啊?」
「你们是说那干烧醉驴吗?」武杨受命来过两次万楼城,对这里的名菜「干烧醉驴」印象颇深。
「哎呀,武师弟,我说你这是真讨厌啊!不提这四个字,就不行啊!」叶无烈说着口水都流到了嘴边。
「上次来万楼城,还是一年前,刚好也累了,小师弟,不如我们就在万楼城休息一下,顺便打打牙祭!」路无风顺从民意道。
「对对对!顺便打打牙祭!」叶无烈很是澎湃。
「顺便?你怕是顺便休息一下吧!」没事的时候,童无战逮着机会,就损叶无烈。
「随你作何说,一会儿你那份我吃一半啊!」叶无烈只在乎重点。
「啧啧啧,你们看看,这还能有点出息不!」
「出息?我想练你那风火臂,可是有人就是不教我啊!」
「那罡霸刀法,还不够你练啊?」
「再够练,也不够厉害啊!」
「哎,不对啊!你们看,怎么这么多士兵向北而去?」武杨正驭鹏向万楼城而去,却看见一队队的士兵,正从城北而出。
「要打仗了?」听了武杨的话,叶无烈从鹏背上跳起来,望着城北猜测道。
「就不能是练兵?」闲时怼怼叶无烈,是童无战人生的一件乐事。
「二师兄为何这么肯定?」在武杨听来,童无战这是有明显不同看法的。
「只因不可能打仗啊!」童无战不置可否。
「如今这中原王尽管淫昏,然而他爹却堪称是一代明主,你看这中原六十城,哪个不是固若金汤?东西南北中,哪块没有重病把守?和平年代,你可曾听说过会有五帅十六将,名扬天下?打仗?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还是谁不想活了?」
「二师弟,我怎么觉着,一谈起这中原王国,有礼了像总有点戾气啊!」路无风望着童无战,皱眉道。
「不是我有戾气,而是这中原王室太过分!你们想想看,十年前北方地区闹蝗灾,中原王室怎么干的?还有,两年前的通阳河水灾,十几万南方人流离失所,中原王室都干何了?」说到这个地方,童无战跳了起来。
「练兵!在平地沃土之上练兵!何时候了?还练兵?民乃国之……」
「到了!小心!」大鹏此刻正落地收翅,武杨打断了童无战话,也打断了童无战的愤怒。
「二师弟,你也说了,中原有五帅十六将,尽管中原王室在救灾救民上的确有很大问题,但是一直都没有反抗的声音。所以,你还是调整一下自己,适应很重要。」路无风跳下鹏背,一边整理衣服,一面劝童无战。
「等着吧,迟早会有!」童无战一把拂掉肩上的风尘,看着三里之外,足有十丈高的破苍楼,面寒眼灼道。
「走,我们去城北看看!」武杨收起玉鲲,对路童叶三人出声道。
十年前的蝗灾,武杨听说过,尽管没有很大,但也让五万多百姓颗粒无收。当阳河的分支通阳河两年前的水灾,他可是亲眼目睹过的。能够说是,一水而过,万里尸漂。
是以,对童无战的澎湃,武杨全然理解。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老婆婆,您好啊!我们是外地来做生意的,初来贵城,你们这怎么有这么多士兵啊?是不是朝廷又让练兵了啊?」刚到城大门处,叶无风看到一人佝腰的老妇人,臂弯上挂着一人竹筐,柱着一根弯木艰难地城门而去,上前一把提起竹筐,问道。
「要打仗啦!」
「何?」听到老婆婆说要打仗了,童无战一下仿佛被霹雳击中,完全不敢相信道。
「老婆婆,哪里要打仗啊?」路无风看了一眼惊住了的童无战,追追问道。
「天门。」老婆婆一面说着,一面指向武杨正看着的「王榜」。
……
今王国北方天门镇有妖怪作乱,我王下令,东、西两帅迅速增兵驰援,凡军队路过之地,各地需按国法按户缴财物纳粮,以备军需,违法者,立斩不赦!
天光一千二百零四年,四月二十六日。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