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年前,伊兰国王按照中伊两国世代联姻的盟约,为伊兰王子向中原王室求亲。只因是世代盟约,刘狗贼虽然极不愿意,但也不能置盟约于不顾,所以便只能将自己的唯一的女儿馨阳公主,履约嫁给伊兰图霸。」
青衣说到这里,眼中蓦然一阵闪烁,哽咽道,「可是,谁也没不由得想到这本来的两个王室之事,却只因木公子……」
「木公子与馨阳公主有私情?」望着青衣哽咽着,有些说不出口,童无战猜测道。
「不错!馨阳公主与公子被抓之后,刘狗贼大怒,下令处斩木公子!于是,木……」
「早就对木大人怀恨在心的刘卑刘建,借木公子与馨阳公主之事,大作文章?」童无战忽然恍然大悟过来。
「不错!他们利用木公子之事,设计把木大人引入狱中……」,青衣说到这个地方,喉中再次一哽,泣不成声。
盖脏遮罪,专事肮脏,伪造陷害,瞒天过海,刘卑、刘建从来都是当「人」不让,你追我赶,一代更比一代强!
望着青衣泪流满面,童无战脑中浮现出一片火场。
「那这么说,木大人的死,和伊兰图霸并没有直接关系?」武杨尽管对木川以及木府的遭遇深感同情与不忍,但他听了半天,还是没有找到,能够和魔虫、尸血魔兵有关的消息。
「对!」青衣点头道。
「原来如此,那你和木云杉是怎么逃出来的?」童无战倒了一碗水,递给青衣。
想了想之前听到的,他猜测,木府之中,应该只有青衣和木云杉活了下来。
「我和杉姐是被云大人救下来的。」喝了几口水,青衣的情绪缓和了下来。
「云大人?云镇言?」像听到「木大人」一样,童无战蓦然又是一人激动。
「对!」
「云镇言是谁?」叶无烈坐在一旁追问道。
「云镇言是当朝左相,亦是当朝国王一母同胞的亲弟弟。木大人五帅安天下的格局,之所以能够至今还在维持,就是因为有他的坚持与拥护!」童无战向叶无烈解释道。
「不错!只不过除此之外,云大人还是木大人的得意门生!」青衣看着童无战,补充道。
「哦?怎么从来没听说过?」青衣的补充,全然出乎了童无战的意料。
「朝堂之上,鱼龙混杂,木大人未免惹人口舌,所以将云大人收为了密室弟子。」
「密室弟子?那这么说,云大人深得木大人真传了!」童无战喃喃道,「难怪刘卑刘建等人的阴谋,一直不能得逞。」
「二师兄,这刘卑刘建又是什么人啊?」陌生的名字太多,让叶无烈有些烦躁。
「刘卑是前朝右相,是当朝国王的叔叔,刘建是当朝右相,刘卑的儿子。」
「都是王子王孙啊!」叶无烈一声感叹。
「哎……二师兄,不对呀,这当朝王室姓刘,左相云镇言姓云,他作何会是国王的亲弟弟啊?」
「云是赐姓,是刘卑刘建父子等人利用他们的势力,为云大人请赐的姓。说是为表云大人维系天下安危之功,让云大人开姓立族,永保社稷。其实就是想将云大人推出王室,让其子孙渐渐地失去王室之尊。」童无战今天对叶无烈的耐心爆裂道。
「既然有云大人这样的人救下你们,你为何沦落至北荒之外?」武杨拉回话题道。
「哼!还不是拜刘诨这个狗贼所赐!此物畜生!」提到刘诨,青衣随即又澎湃起来。
「作何?他发现你们了?」青衣这次的澎湃,明显与之前不同,武杨猜测这有可能与木云杉有关。
「公子和大人被杀之后,馨阳公主不知从哪里得到消息,听了之后大哭一场,便自悬在了自己的宫中。」
「公主好深地情啊!」路无风感叹一声。
「深情无缘,又如何?」青衣长叹一声。
「刘诨因此,要杀你们?」武杨看着青衣追问道。
「杀我们?公主一死,中伊两国的盟约让整个王室都焦头烂额,狗贼哪里还有这个时间?」
「伊兰只是小国,中原王室为何如此在乎此物联姻的盟约?」对中原王室忙于和一人小国联姻盟约,童无战有些不解。
「这理应与四百年前有关。」
说完,武杨看了童无战一眼,转而转头看向青衣,「后来呢?公主已死,盟约怎么办?」
「是云大人解决了此物难题」,青衣望着武杨,「当时朝廷上下一片混乱,只因公主是要嫁给伊兰图霸做王子妃的,而当时刘狗贼又再无女儿,云大人就向朝廷启奏,说他有一义女,可充当公主,嫁给伊兰图霸。」
「木云杉?」武杨目光一闪。
「不错!」青衣点头,看向窗外。
圆月如盘,月光似水。青衣面上的向往,有如窥见月中之仙。
「杉姐天姿国色,只怕比十个公主都美!」
「云大人果真好手段!」童无战蓦然一声赞叹。
「你们住在他的府上,且不说终日里要躲躲藏藏,提心吊胆,只怕是长此而去,迟早会被刘卑刘建父子等人发现!将你们送去伊兰,不仅能够让你们从此性命无忧,不用躲躲藏藏,而且还可解国之难,果真是好计策啊!」
「的确是个好计策,只是为难你二人,背井离乡了。」路无风感慨道。
「不,一点也不为难!」青衣望着路无风道,「木大人一生忠心为国,鞠躬尽瘁,我与杉姐去伊兰王国,不仅能让我二人留下性命,还能为中伊两国解决矛盾,求之不得,怎么能说为难呢?」
「果然是忠臣之后!」童无战一声慨叹。
「可是,你方才说要为木云杉报仇,难道木姑娘……」,武杨看着青衣,追追问道。
「啪!」
「嗖!」
所见的是青衣一掌击在身后的墙壁之上,一块闪影飞过,墙上留下一人五指分开的掌印!
「畜生!都是刘狗贼这个畜生!此物禽兽!」
青衣青筋暴起,怒不可遏!
「你小心伤口!」夕妍雪此刻正照顾阿明,听到堂侧「啪」地一声,过去一看,见青衣情绪异常激动,一边向青衣走去,一面向青衣提醒道。
「不用!谢谢姑娘!我没事。」青衣看了一眼夕妍雪,向后靠了一下,挤了一个笑给夕妍雪道。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刘狗贼?又发生了什么事?」童无战看着青衣,追追问道。
「刘狗贼……侮……侮辱了杉姐!」青衣咬着嘴唇,双眼泪涌如洪。
「何?堂堂中原国国王,强暴自己亲弟弟的义女!」童无战「腾」地一下,惊地一跃而起!
「不错。」半晌之后,青衣拿过夕妍雪递给他的湿布,抹了一把脸,靠在墙上,淡淡地说道。
「刘狗贼听刘建说杉姐天姿国色,临行前,假要认杉姐为女,将杉姐叫入宫中,在亭台之中,强暴了杉姐。」
「啪!」
「好一人畜生!」路无风一掌拍在案桌之上,怒声大骂道。
「云大人清楚吗?」童无战看着青衣,轻声追问道。
「不知道,杉姐没有告诉云大人。她说,说出来了,恐怕云大人一怒,天下就会生灵涂炭了。」
「如此说,木姑娘是在伊兰遇害了?是伊兰图霸?」听到生灵涂炭,武杨突然怔了一下。
「不是!杉姐没事!」青衣断然否定了武杨疑心木云杉已死的猜测。
「伊兰图霸一眼就爱上了杉姐!他对杉姐特别好!不对,理应说,一开始,他对杉姐特别好!」说完,青衣又蓦然顿了一下,「尽管他对杉姐的孩子,异常的痛恨,但对杉姐一开始真的很好!」
「孩子?木姑娘不是嫁给伊兰图霸了吗?作何会痛恨自己孩子……不对!你说的孩子,是刘诨的!」童无战话说到一半,蓦然恍然大悟过来。
「对!」青衣用力地顿道。
「从京城到伊兰,起码也要有四个月多,那木姑娘到伊兰王国时岂不业已显怀?」童无战看着青衣,计算道。
「不错!」
「显怀?嫁给伊兰图霸?这不是伊兰图雅心记里写的那女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