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黑化的凌雪
牧景尧坐在马车内,心思不停的转动着,他虽不怕得罪皇帝,但也不想给自己找麻烦,那么就只能去会会这个临王了。
马车平缓的行驶,牧如斯在摇摇晃晃中醒来,一睁开眼,便是一阵怒喝:「大哥,我不去。」
「现在业已在路上了。」牧景尧面无表情的出声道。
「啊,沈小姐,小爷被玷污了,呜呜......」牧如斯一时不慎就被牧景尧暗算了,不由得悲从中来。
「闭嘴。」牧景尧沉声喝道,脸色很是难看。
「大哥?」牧如斯诺诺的喊了一声,显然是被牧景尧吓到了。
他家大哥业已很久都没有这般生气了。
「牧如斯,这是皇帝给牧家的下马威。」牧景尧一语点醒梦中人。
「下马威?皇帝不是想要对付临王吗?」牧如斯也不是傻子,可也看不出皇帝的究竟所意为何。
「是,皇帝要对付临王,可是皇帝也要对付我们牧家。」牧景尧深知树大招风,而牧家却也业已形成运势,虽名在流云朝之下,可也独立于流云朝。这是身为皇帝的云临清枫绝对不能容忍的。
溥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管家此时在马车外轻声出声道:「主子,到了。」
「下车。」牧景尧闻言深吸一口气,沉声出声道。
「是,大哥。」牧如斯此时恍然大悟了这件事背后的意义,自然不会不懂事的再反抗。
牧景尧走下马车,抬头看向‘月色’,这是整个京都最好的小倌馆。
月色并不如那些青楼一般荼靡而销魂,反而清雅含蓄,没有大红大绿的颜色,有的只有青衣和白衣,以及紫衣。
青衣是最低等的小侍,白衣是中等的侍从,紫衣是高等的侍君。虽说这是小倌馆,可那店老板规定不能强迫月色里的公子,你情我愿,岂不更好?
只是谁也不知这月色还有一等,那便是不同于红衣的绯衣,一身绯衣如烟似雾,更将眉目如画的公子衬的似仙人儿一般。
「两位客官,里面请。」牧景尧一走进月色,便听到一声清透的招呼声。
牧景尧转头看向说话的人,便注意到一个身着青衣的小侍,眉目清俊,皮肤白皙,看起来不像是小倌,更像是个书生。
但那小侍之后就走了了,留下怔然的牧景尧和目瞪口呆的牧如斯。
「大哥,这、这不是小倌倌吧?」牧如斯结结巴巴的说道,眼里全是迟疑。
「去做正事吧。」牧景尧没有回答,大步流星的迈入去,拉住一人跑堂的奴才就问道:「你们掌柜的在吗?」
「啊?奴才不清楚啊。」
「大哥,你猜我看见了何?」突然牧如斯一把拉过牧景尧,澎湃中带着愤怒的出声道。
「何?」牧景尧紧皱着眉头,却还是耐心的问道。
「大哥,我注意到纠缠沈小姐的那个丑男人了,就在那里。」牧如斯一脸愤怒的说道,他没不由得想到那个男人除了纠缠于沈小姐之外,还流连于小倌馆......
不可饶恕!!
「哦?哪里?」牧景尧闻言抬头看向四周,一眼就注意到了一个俊美而清贵的年少男人,气势不凡,一看就不是个简单人物,只不过这不会就是小弟说的那丑男人吧?
牧景尧转头看向牧如斯,发现自家弟弟的眼神正直直的瞪着那个男人,咬牙切齿的。
「如斯,那男人不会就是你说的那个男人吧?」牧景尧拉过牧如斯,低声的追问道。
「是啊,大哥,他是不是很丑?」牧如斯还一脸嫌弃的看向那个男人,不屑的说道。
「小弟,作为君子,可不是让你诋毁他人的。」牧景尧皱着眉出声道,他感觉那男人不像自家弟弟说的那样。
「大哥,小弟我可不是君子。」牧如斯大笑出声。
云临清陌本悠哉的走在楼梯上,听到牧如斯的大嬉笑声只觉得有些许耳熟,却也没有回头。
而就在他将要迈入二楼时,牧如斯的声线就传了过来。
「楼上的公子,不知可否相会一叙?」牧如斯传音入耳。
云临清陌全然没有反应,只当苍蝇在嗡嗡作响,那模样正经淡定的不得了。
「那公子也不识的沈小姐了吗?」牧如斯见男人没有反应,接着说道。
云临清陌猛的停住脚步,转过身来,才发现原来是被自己赶走的那人啊,不由得嘴角勾起邪魅的微笑。
「作何,丧家之犬,自己追上来做何?」云临清陌不屑的开口,居高临下,眼神很是蔑视。
「小爷原本只打算好言相劝你走了沈小姐,可是未曾想你流连于小倌馆,为沈小姐不值,是以小爷一定会救出沈小姐,不会让沈小姐陷入你那恶心的欺骗里的。」牧如斯气愤却又坚定的出声道。
「哦?小子,英雄救美可不是你这样做的,美人也不会是你的。」云临清陌听完似笑非笑的说道,竟没有半点不悦。
「你、你,欺人太甚。」牧如斯涨红了精致的俊脸。
牧景尧沉默不一会,同样上前,沉声说道:「这位公子,家弟笨嘴拙舌,不会说话,还望海涵。」
牧景尧说完就想拉着牧如斯离开,这个男人不简单,可是牧如斯却不听话,站在那里的脚就像粘在地面一般。
「小爷真希望沈小姐能够看见你这幅恶心模样,看你还有何脸面出现在沈小姐的面前?希望你能够和沈小姐永生不得相见,永世不得在一起。」牧如斯斗只不过云临清陌,只好恶用力的瞪着云临清陌出声道,话里满满的恶意。
「那有何难?就算本少爷来这小倌馆,雪儿也是不会在意的。」云临清陌信誓旦旦,自信的出声道。
而且小雪儿想要离开他,还得看自己同不同意!自然他是绝对不可能会同意的。
「兄台,祝你玩的开心。」牧景尧也不是个好惹的,临走前还损了云临清陌一句。
走远的两人根本不知道他们方才得罪的男人就是临王-云临清陌,也就是他们要找的那位异性王爷。
「两个不知所谓的人。」临云清陌完全没有将刚才找麻烦的两人放在身上,才会在后来用力跌了跟头,后悔莫及。
而云临清陌完全走上二楼后,沈凌雪才揭开斗篷,露出一双漂亮的大双眸,澄澈沉静的双眸里的看不出任何的难过和灰心。
‘原来,他不是喜欢自己啊,自己只是他的挡箭牌啊。’沈凌雪松了一口气,心里不知何感觉,只下意识的握紧了小小的手,嘴里无意识的念叨着。
沈凌雪整个人都愣愣的,像是失了魂魄一般。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原来他不喜欢我啊,真的不喜欢我啊,那还来招惹我做何?’
‘果真,男人都是骗子,都是骗子......’
‘既然如此,云临清陌,那你就不要怪本小姐恩将仇报了,要怪只怪你骗我,要怪只怪你利用我!’
‘云临清陌,你就是个贼,专门偷心的贼,等着吧,我是不会放过你的。’沈凌雪心里无法抑制的想道,心痛如绞,整个人却还是面无表情的,只有眼角悄然滑落一滴眼泪,消散在风中。
沈凌雪不是没有情,不是不懂爱,只是她实在被伤够了,伤怕了,伤不起了,所以这一世沈凌雪才决定不爱上任何一人。
可是沈凌雪还是不由得对云临清陌有了好感,不是爱,只是好感。
在云临清陌帮助她的时候,在云临清陌陪伴她的时候,在云临清陌逗她开心的时候......
沈凌雪的心上不知不觉的就将云临清陌放在了心上,占据了小小的位置,可是,如今云临清陌却骗了她,就在她对他有了好感之后。
对于此时的沈凌雪而言,对于云临清陌的仇恨要远远超过了前世的仇恨。
一个女人,只有被骗走爱和心的时候是最痛苦的,痛及心灵。
楼上的云临清陌对于楼下的情况一无所知,然而却一贯心有不安,好像会有何不好的事情发生一般。
可是云临清陌却又很无可奈何,碰到自己难得一见的朋友,自然得好好叙旧一番了,只是朋友选的此物碰面的地方实在是有些不当啊,也幸好小雪儿不清楚,不然......
而云临清陌不清楚的是他心心念念的小雪儿已经知道了他所担心的事情,况且还是亲眼目睹的。
沈凌雪实在是待不下去了,自己一人坐在下面,想象着云临清陌和他人亲密的画面,尤其还是和小倌?和一人男人?深受礼教教育的沈凌雪就难以接受,想要逃离这个地方。
......
离开的牧景尧和牧如斯此时也已经挑好了送给临王的小倌,可谓是费尽千辛万苦,着实不易啊。
想到此,牧景尧的脸都黑了,他打定主意此事一过,马上就回舒城,留自家弟弟接着游玩即可。
「走,如斯,去将这人送到临王府。」牧景尧快速出声道,他已经迫不及待了。
「对,大哥,我们快走。」牧如斯也是痛苦不堪,他喜欢的是女人啊,而不是硬邦邦的男人。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两人带着他们选好的那名小倌,竟还是个紫衣小倌,长相精致漂亮如仙人,身材纤细,雄雌莫辨。一头青丝也不束缚,就这么散在身后方,随着轻风飘起落下。
就在两人带着人一路快要抵达临王府时,马车外传来一阵高高低低的马蹄声,一骑绝尘。
一刻后,马车停在临王府外,牧景尧率先下了马车,牧如斯和那紫衣小倌随后而下。
「长守城城主前来拜会临王,奉皇帝陛下旨意,前来送人于临王。」牧景尧负手现在临王府运气大嚷道。
声线高亢,飘荡在临王府上久久不散。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咯吱。」门开了,临王府里,云临清陌走了出来。
沈凌雪此时就坐在临王府对面的茶楼上,看见了牧家两兄弟,自己那抹刺眼的紫衣,沈凌雪清楚那是小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