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大太太的隐晦心思

赵亭山不禁又头疼了，李君泽和顾晨风已算是少见的优秀少年了，他闺女都看不上，这眼光得高成何样啊？以后要作何给她找婆家？

原来他忧心赵丝言看上李君泽和顾晨风，他觉得为难，现在赵丝言谁都没看上，他觉着更为难。

他总不能不嫁女儿吧？

想到这，赵亭山忧心忡忡地望向赵丝言：「闺女啊，你跟爹说，你有没有想过以后的夫君是何样的？」

赵丝言微微诧异，「爹，我们不是在说正事么？怎么说起这个事了。」

赵亭山更担忧了，别人家的闺女，一提起婚事，那都是脸红害羞，到了他闺女这，压根都算不上正事，反而有些不耐的模样，这可如何是好？

「闺女啊，世子爷和顾晨风你都没看上，这以后，你得看上何样的？」赵亭山终究还是问了出来。

赵丝言眨了眨眼，终究恍然大悟了他烦恼的点，想了想，她试探地追问道：「那要不，我看上他们了？」

「别别别，还是别看上了。」赵亭山急忙出声道。

赵亭山说完，也发现自己自相矛盾了，可是看上不对，看不上也不对，赵亭山头疼了，不由得瞪了赵丝言一眼：「生女儿果真麻烦！做人家的爹，可真难哪。」

赵丝言一摊手，一脸无辜地出声道：「我着是看上了您不让，看不上您也不让，分明是我更为难好不好？这做人家女儿的，可真不容易！」

赵亭山：「……」

赵亭山被噎的无言以对，不禁愤愤地瞪了她一眼。

赵丝言急忙挤出了一人笑容：「是以爹，您回去之后，要不着痕迹的跟世子爷提起顾家的事，但不要提太多，世子爷会明白的。」

赵亭山瞥了她一眼，「世子爷那么精明的人，他自然会恍然大悟了，」顿了顿，他不禁叹了一口气：「这顾家的眼光是真好，你是不清楚，这几天，世子爷在军中是大刀阔斧的收编了不少人，就连你外祖父都对他赞许有加，他才多大？都还未及冠，真是后生可畏啊。」

赵丝言心里暗道，要是没点本事，怎么能让皇上都忌惮他呢？

只不过就算李君泽手段不俗，但是赵丝言还是没打算让赵亭山彻底上了翊王府这艘船，她没有忘记自己的初衷，只是希望自己的父母弟弟能够平安快乐的度过这一生，再也不会让别人算计他们，翊王府的图谋太大了，与他们不是一路人。

赵亭山沉沉地地看了赵丝言一眼：「好好的照顾你娘！」

两人说着话，柳氏也拿着干粮回来了，赵亭山这下是真的要走了，柳氏和赵丝言送他出门。

柳氏无奈地看了他一眼：「言儿还是个孩子呢，理应我照顾保护她才是，你不用忧心家里，一切有我呢！」

赵亭山心里暗道，要是把一切交给柳氏，他还真的不放心，夫妻多年，他还能不了解柳氏的性子？不过现在有了赵丝言，赵亭山可放心多了。

李君泽和顾晨风都被她算计着呢，她还有什么做不到的？

赵亭山想到这，接过柳氏手里的包袱，总算是放心的转身大步走了了。

柳氏与赵丝言一贯望着他的背影，一直到看不到，赵丝言心里却是想着，她一定会好好保护好此物家，再没有人能伤害他们。

赵丝言望向柳氏：「娘，我们回去吧，文浠也该赶了回来了。」

柳氏这才收回了眼光，依依不舍地微微颔首。

赵亭山想着赵丝言的话，满腹心事的回到了军营里，刚回去，就碰到了何青山。

何青山与赵亭山同龄，两人性格脾性相投，名字里还都有一人山字，是以二人的关系比旁人还要亲近几分。

自打他弃文从武之后，他的大哥赵亭绪就一副不屑与他为伍的样子，是以以前赵亭山是真的将何青山当作亲兄弟来看待的。

可是听过赵丝言的话之后，赵亭山尽管不至于完全疏远何青山，可到底也不能像以前那样心无旁贷了。

何青山看到赵亭山，双眸顿时一亮，把他拉到了一边说话，一脸的愁绪。

「回去之后，嫂子有没有跟你闹过？」何青山不解地追问道。

赵亭山挑了挑眉头，不解地问道：「闹何？」

何青山瞥了他一眼：「还能是因怎么会？世子爷呗，世子爷那身份，那长相，看到的人能不动心？」顿了顿，他继续出声道：「我们兄弟之间，我也不怕你笑话，我们家那口子看上了世子爷，想要把冰雁许配给他，可是你说说，世子爷什么身份？我一个武将，哪里高攀得起？偏偏冰雁也跟着起哄，我真的是烦死了。」

赵亭山神色复杂地看了他一眼，他想，何冰雁才是一个正常闺女的反应吧？哪里像他闺女，一门心思的想着要怎么算计世子爷，从他身上谋取最大的好处。

不过闺女费心谋划也是为了他，看着何青山一脸愁容，赵亭山随即就高兴了起来。

他拍了拍何青山的肩头：「想开些许，毕竟是自己的亲闺女，不然还能掐死她不成？」

何青山：「……」

何青山被他噎的，不禁拿双眸去看他，不是滋味地追问道：「世子爷如此青年才俊，我就不信，嫂子就没动过心思？」

到底是长辈，没直接问赵丝言的态度。

如果是以前赵亭山或许就认为他是随口一问，可是被女儿敲打过后，赵亭山却明白了，何青山这是来刺探他和柳氏的态度呢，担心他也有心思想与世子爷联姻。

赵亭山没心没肺地说道：「我和你嫂子倒是也担心过，可是架不住言言她自己不愿意啊，言言说了，世子爷的红粉知己无数，那么多才子佳人都为世子爷倾心，她就不凑这个热闹了。」

他嘴上说着是赵丝言觉着配不上世子爷，可脸上那满意嚣张的表情可不是这么说的，那完全是一种他闺女才看不上世子爷的得瑟样儿。

赵亭山浑身一僵，随后转个身，一脸笑容地望着李君泽：「见过世子爷！」

何青山又觉得郁结了，他的目光落在赵亭山的身后方，眼神一凝：「世子爷！」

李君泽穿着一身的青色的长袍，并不是很名贵的料子，可是穿在他身上却有一种贵气十足之感，这大概就是不穿龙袍也像太子的典范吧？

赵亭山心里感叹着，可是他闺女作何就看不上呢？

赵亭山在这胡思乱想呢，就听到李君泽清冷的声线：「两位大人说什么呢？我听着，仿佛是与我有关？」

何青山与赵亭山对视了一眼，何青山道：「没何，就是闲聊些许家常。」

李君泽挑了挑眉头，那双深邃的眸子落在了何青山的身上：「是么？何大人的家常怎么又与我有关了？」

何青山摸了摸鼻子，心里暗道，这世子爷的耳朵还挺好使的。

何青山正想着怎么跟李君泽回话呢，就听赵亭山大大咧咧地出声道：「哦，没什么，我们俩在讨论谁有福气能做世子爷的岳父呢！」

何青山：「……」

李君泽：「……」

两人齐齐地望着他，那眼神看得赵亭山都直发毛。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李君泽嘴角一勾，露出了一人浅浅的笑容来，望着赵亭山，语气循循善诱：「那不知赵大人与何大人商量出何结果没有？」

赵亭山毫不迟疑地把他闺女给卖了，他笑的见牙不见眼，语气可惜：「我们家小女自知扶柳之姿，哪里配的上世子爷……呃，英明神武？岂不是玷污了世子爷？」

李君泽想到那外表恭顺，实际上却与乖巧毫无关系的少女，嘴角抽了抽。

李君泽挑了挑眉头，却说意味深长地说道：「本世子觉着配的上，谁又能多嘴？」

赵亭山的表情一愣，可是李君泽说完这句话，转身便走了，他抓了抓头发，自从女儿被送到庄子上之后，赵亭山就觉得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

他望向了自己的好兄弟，「世子爷这话是什么意思？」

何青山眼中闪过来一抹复杂都情绪，他叹了一口气，轻拍赵亭山到肩头：「兄弟好福气啊！」

赵亭山一脸状况外的表情，却不知他这副模样怎么看都让让觉着憋屈，何青山想着，何予归绞尽脑汁都没能搭上世子爷，何冰雁又是一番表现也没能让李君泽对她刮目相看，偏偏看中了赵亭山这个呆子。

有些事情真的说不准。

赵亭山才不小心李君泽能看上他闺女呢，毕竟是从上京来的，何样女子没见过？李君泽的风流之名可不说浪得虚名，他就担心他媳妇儿闺女拎不清，倒不作何忧心李君泽会看上他闺女，方才那话，想来说无心之谈吧。

赵亭山很放心。

不得不说，赵二老爷放心得太早了。

赵亭山想着给顾晨风创造机会，还得不着痕迹，不能让做的太明显，不能让自己上到李君泽到贼船上，可谓是绞尽脑汁，想法设法，他觉得比让他冲锋陷阵还难呢。

不过好歹是让他找到了一人机会。

只因旋即就到了中秋节，大旗到百姓是非常重视中秋这个节日的，代表着阖家团圆的日子，谁都希望讨个吉利，就连赵亭山都偷得浮生半日闲。

这次过节，赵府到绣房可是忙个不停，只因这次王氏特意吩咐的，给全府到主子都再做两套新衣裳。

二房自然也有。

柳氏此刻正挑着绣房送来的料子。

「言儿，你看看这块料子作何样？」柳氏拿着一件桃红色的衣裳在赵丝言的身上比着。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柳氏的陪房李嬷嬷端详着赵丝言，却是皱着眉头道：「太太，此物色儿会不会显得太轻浮了些？怕是老太太看了，又会不满了。」

赵家向来以书香世家自诩，最喜欢高洁简朴的风格，太过艳丽的颜色，会让老太太和老太爷不满。

柳氏的大丫鬟喜儿忍不住撇撇嘴：「便是我们太太做的再好，老太太也都能挑出不是来，一件衣服又怎么了？我就看我们三小姐穿此物颜色好看！」顿了顿，她又一脸气愤地出声道：「况且再看看这绣房送来的料子，桃红、嫣红、要不就是那块靛蓝色，便是嬷嬷穿都显老，更何况我们小姐，这绣房分明是故意的！」

绣房送来的料子，颜色要么是太轻浮的，穿出去一定会让老太太不喜，要么就是颜色太老成，穿上只会平添了几分老气。

李嬷嬷又怎会不知？她其实心里也不满的很，觉着这绣房做的太过了，可是柳氏在赵家的处境本来就不好，说出来也只会让她难过拿过而已，看着柳氏有些黯然的表情，她不禁瞪了喜儿一眼。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哪里来的这么多话？主子平日里太放纵你了，嘴上没个把门的，还有没有规矩了？」李嬷嬷怒斥道。

李嬷嬷是柳氏身边的大嬷嬷，在听雨园也是有几分威望的，喜儿被她训斥了，眼睛一红，低下头不敢多言了，却还是一脸愤愤不平的样子。

「是有些不太满意，此物时候也不好再出去买了，」柳氏皱着眉头出声道。

柳氏向来不愿委屈子女，可是每每却因她的缘故让一双儿女受委屈，这才是柳氏难过的地方。

柳氏其实并不在意这一件两件的衣裳，她的嫁妆丰厚，就算不用公中出，她也能给女儿打扮得漂漂亮亮，只是现在时间却有些来不及让绣房现做了，外面倒是有卖成衣的，可是到底没有量身定做的来的合身。

赵丝言无可奈何地叹了一口气，王氏掌管中馈，赵老太太又不待见柳氏，王氏没少对柳氏用这样的手段，还让柳氏说不出话来，只因就算柳氏说了，赵老太太也不会为她做主，她只能吃哑巴亏。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赵丝言抬头看了绿荷一眼，绿荷眨了眨眼，然后才反应过来：「不过说起来，奴婢倒是觉得奇怪，大太太不是向来守着读书人不在乎身外之物，吃穿用度应是简朴为主，出了份例之外，向来不肯多花一两银子的，这次作何了？竟蓦然要说给府里的主子做衣裳了？」

喜儿闻言，不由得撇撇嘴，不屑地出声道：「什么简朴，那都是说的好听，谁不清楚大太太娘家家境不好，当初进门，别的没陪嫁，就带了几本书来，若是珍稀孤本也就算了，还都是不值钱的玩意儿，还美其名曰说什么是读书人的清高风骨！」顿了顿，她又道：「谁不清楚大太太当家这么多年，没少补贴娘家？」

李嬷嬷脸色顿时一沉，望着喜儿道：「越说越不像话！都敢编排去主子的不是了？看来这听雨园也是留不下你了，不然留来留去也是个祸害！」

喜儿吓得脸色一白，一脸恳切地望向柳氏：「太太，奴婢不敢了！」

赵丝言温声说道：「嬷嬷就别怪她了，左右这房里也没外人，喜儿她有分寸的。」

李嬷嬷又暗暗地瞪了喜儿一眼。

这喜儿有点像赵丝言身旁的绿荷，性格虽说有些毛躁，不过却是个忠心的，要不然也不会心疼柳氏受委屈。

云翠想了想道：「听说这次家宴是顾公子也会出席，是以大太太才这么重视这次家宴，甚至还派人出去去寻新的菜色，就担心顾公子吃不惯呢。」

绿荷点了点头，蓦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奴婢还听说啊，大太太这次又看上了顾公子，要将二姑娘许给顾公子，所以要给二姑娘置办衣裳首饰，偏偏她舍不得自己掏财物，便干脆给府里所有主子都做一份儿！」

赵丝言闻言，也是一脸无奈，王氏也是读书人家的姑娘，父兄皆读书，往往这样的人家都是不事生产，王家也不例外，一家子只能算是过的富足，多余的银子却是一点都拿不出来，美其名曰还说是读书人的风骨。

是以王氏嫁到赵家之后，一贯秉承着勤俭节约的生活作风，偏偏赵老太太和赵老太爷觉得这才是读书人该有的清高。

赵丝言眼中闪过了一抹嘲弄之色，现在王氏为了给女儿某前程，也顾不上读书人的风骨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难怪王氏进门这么多年，都能得到赵老太太的信任和宠爱，当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柳氏开口道：「那都是别人的事情，你们不要多言，对女子而言，最要紧的不是嫁妆，而是教养！言儿，你也记住了，贞静慎言是一个女子最大的风骨！」

赵丝言神色一敛，恭敬地说道：「是母亲，女儿记住了。」

柳氏的目光扫过了喜儿和绿荷，「你们两个也是，有些话在家里说说无妨，可是也要依稀记得，不要随意妄议别人，我是不会留这样的人在言儿身旁的。」

喜儿与绿荷脸色都是一白，急忙讨好地出声道：「奴婢知错了，再也不敢了。」

柳氏这才满意地微微颌首，不过转过头，又觉得为难了，赵丝言又该穿何去赴宴？

她倒不是为了顾晨风，就是不想让自己的女儿不如别人，别人的女儿打扮的漂漂亮亮，她的女儿作何会不行？她自己作何样都无所谓，却不愿意委屈了女儿。

赵丝言想了想，拿起她刚才拿的那块料子，在自己的身上比了比。

「会轻浮么？我觉着也还好，毕竟我像母亲，长得好看，只有我挑衣服的份儿，哪有衣服挑我的？嬷嬷你看，我穿的不好看么？」赵丝言望向了李嬷嬷说道。

其实柳氏的眼光的确不错，送来的几块料子，赵丝言自己也觉着这件桃红的最好看。

柳氏不由得好笑地瞪了她一眼：「哪有姑娘家这么说自己的？不害臊！」

「可是太太，三小姐穿的确实很好看啊。」李嬷嬷惊喜着出声道：「三小姐气质好，把这轻浮之色都压下去了，只觉得活泼俏丽，奴婢还是从未有过的注意到有人能把这颜色穿的这么好看！三小姐说的对，太太长得好，做女儿的又作何会差？」

柳氏一脸无可奈何，只不过却是打心眼里认可李嬷嬷的话，哪个母亲的心里自己的儿女都是最好的，更何况，赵丝言是长得好，气质又沉稳庄重，她望着就觉得没有不好的。

衣服选好了，就让人去做了，只因不多时就到了中秋节。

中秋节这一日，一大早就开始忙活了起来，绣房把衣服送了过来，云翠细细地检查了之后才给赵丝言换上。

成衣的效果的确很不错，赵丝言年纪小，却并不显得轻浮，只觉着活泼俏丽，非常适合她。

柳氏看了也满意地微微颔首。

赵文浠背着小手走了过来，看了赵丝言一眼，微微点头，老成地出声道：「尚可，带出去，总算不至于辱没了母亲。」

赵丝言笑着睨了他一眼，挑着眉头说道：「那你的功课做的怎么样？我听说你字练的不够好，还被先生罚了？你就不怕辱没母亲了？」

赵文浠的小脸一下子涨的通红。

柳氏无奈地看了她一眼：「你说你，没事总欺负他做什么？」

赵丝言理直气壮地出声道：「我是为了让他体会人生的艰难，从小就要养成这种锲而不舍的精神，娘，他是男孩子，您不能太过娇惯他！」

柳氏还未说话，赵文浠却是看了太一眼，鄙夷地说道：「你分明就是嫉妒娘疼我比你多！我比你小，又比你聪明，长得都比有礼了看，娘偏疼我，本就是应该的，偏你心眼小，又比只不过我，才犯小心眼的。」

赵丝言顿时就想让这熊孩子体会一下何叫真的小心眼。

柳氏急忙上前拦住了姐弟二人，阻止了一场可预见的冲突的发生，只因他们得去赴宴不能迟到。

赵丝言给了赵文浠一人‘回头再收拾你’的眼神，熊孩子却是得意地看了她一眼，像个骄傲的小刺猬。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柳氏心累的带着姐弟二人向鹤兰苑走去。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到了鹤兰苑门口，就有小丫鬟给几人打了帘子，屋内一阵的欢声笑语，是赵清如此刻正说话。

「长得倒是与你父亲年少时很是相似。」

赵老太太望着女儿，温和地说道：「我也就带你回去过那么两次，难为你还记得，到底是同族的骨肉，血脉相连。」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这大概是在说顾晨风吧，只因赵清如的遗孀身份，便是在赵家，也是深居简出，还拘着陈婉莹，极少让她出门，就忧心旁人说闲话，现在陈婉莹年纪大了，赵清如也是坐不住了。